飛舟一路疾馳,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沿途之上,能看到無數的飛舟,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趕。
有隻有幾人的小家族飛舟,也有氣勢恢宏的中聖族巨型飛舟,甚至還有幾艘上聖族的飛舟,裹挾著恐怖的聖皇威壓,從旁一閃而過,顯然也是衝著那帝族密藏去的。
偶爾有幾艘飛舟,因為搶道而在半空大打出手,可一看到李氏的飛舟過來,立刻就停了手,連忙往旁邊避讓,生怕惹到這個煞神。
畢竟,結界外李長安一劍廢兩位聖君的事,早已傳遍了東南地界,沒人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李氏的黴頭。
三個時辰,轉瞬即逝。
李氏的三艘飛舟,已經越來越靠近光柱的源頭。
越是靠近,那股帝境道韻就愈發濃鬱,空氣中的靈氣都被帝威壓得凝滯了幾分,耳邊也能清晰地聽到,前方傳來的震天廝殺聲、法寶碰撞的轟鳴聲,還有聖境強者催動法則的怒喝聲。
甚至隔著幾十裏地,就能看到高空之中,懸浮著數十尊巨大的法則元相。
有刀劈山河的霸刀元相,有翻江倒海的水元相,有雷霆萬鈞的雷元相,還有佛光普照的佛宗元相……
數十尊聖君級的法則元相,在高空之中瘋狂碰撞,恐怖的法則餘波四散開來,連下方的群山都被震得碎石滾落,參天古木成片倒塌。
飛舟停在了戰場外圍的一處山巔上空,李長安負手立於船頭,目光掃過前方慘烈的戰場,雙眼微微眯起。
隻見戰場的正中央,是一處被群山環抱的巨大山穀。
山穀最深處的崖壁上,赫然矗立著一座數十丈高的漆黑石門。石門之上,鐫刻著無數上古帝紋,此刻正微微敞開一道縫隙,那道衝天的金色光柱,正是從石門的縫隙之中噴湧而出的。
而此刻,整個山穀,乃至山穀外圍的空域,都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好家夥,這陣仗,也太大了。”
李虎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高空之中那數十尊法則元相,臉上滿是震驚。
“族長,光看這些元相,聖君級的強者,就有三十多位!”
李長安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精準地報出了戰場中的實力分佈。
“不止。看這架勢,裏麵至少有四位聖元境六重的巔峰聖君,八位聖元境五重的聖君,還有二十多個聖元境四重、三重的武聖。光是明麵上的聖君,就有三十五位往上。”
這話一出,身後的李振東等人都變了臉色。
三十多位聖君!
這是什麽概念?
整個東荒,明麵上的聖君加起來,也不過十指之數。
可在這裏,僅僅是為了爭奪一處密藏,就匯聚了三十多位聖君,甚至還有四位六重聖君!
這等陣容,就算是上聖族的隊伍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族長,您看,守著那座石門的,是清河崔氏聖族的人。”
李樂安常年打理情報,對中洲東部的各大勢力瞭如指掌,立刻指著石門前方的隊伍。
“清河崔氏是日月帝國東部疆域的老牌中聖族,傳承了數萬年,底蘊極深。您看,站在最前麵的那兩位,就是崔氏的大長老和二長老,都是聖元境六重的巔峰聖君,也是這次崔氏帶隊的首領。”
李長安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石門之前,數百名身著青衫的崔氏弟子,正結成戰陣,死死守著石門入口。
為首的兩位白發老者,周身聖元境六重的威壓毫不掩飾,手中握著聖品靈器,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勢,顯然已經打了不短的時間。
而在他們的外圍,足足有三方勢力,正如同潮水一般,瘋狂地朝著清河崔氏的防線發起猛攻。
“圍攻的三方勢力,也都是硬茬子。”
李樂安繼續介紹道。
“左邊那支,是琅琊謝氏聖族的隊伍,也是東部疆域的中聖族,帶隊的是謝氏的族主和大長老,兩位都是聖元境六重的巔峰聖君,一身寒川劍訣出神入化,更擅長聯手合擊之術,極難對付。”
“右邊那支,是狂刀門的人,狂刀門是東南地界第一刀道宗門,門主秦狂,是聖元境六重的巔峰聖君,一身霸刀道,殺伐之力冠絕東南,手下還有三位聖元境五重的長老,悍勇得很。”
“最後那支,是玄陰穀的隊伍,玄陰穀最擅長陰毒功法和神魂攻擊,手段詭譎,帶隊的穀主,也是聖元境六重的巔峰聖君,手下也有兩位聖元境五重的供奉。”
“四位聖元境六重,圍攻崔氏的兩位,難怪清河崔氏守得這麽吃力。”
李振東皺著眉,沉聲說道。
“這清河崔氏,應該就是開啟這處密藏的人吧?不然也不會被這麽多勢力圍攻。”
“十有**是這樣。”
李樂安點了點頭。
“想來是清河崔氏先找到了這處帝族密藏,強行開啟石門的時候,沒控製住能量外泄,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把方圓十萬裏的勢力都引過來了。這等帝族密藏,誰不想分一杯羹,自然就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