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遵命!”
眾人立刻齊聲應道,不敢有半分懈怠。
議事散去之後,李長安便留在了主舟的修煉室中。
他心念一動,滅道劍便出現在了掌心,漆黑的劍身之上,荒蕪道紋緩緩流轉,帶著寂滅萬物的恐怖劍意。
融合了不滅劍魂,又得了大荒蕪劍經,他的劍道早已今非昔比。
隻是這滅道劍威力太強,動輒牽動道則之力,損耗極大,非生死關頭,不能輕易動用。
他指尖拂過劍身,心中暗道:幾位聖皇又如何?這天元山,從來不是看誰的傳承老,而是看誰的拳頭硬。真要是惹到了自己,管你什麽上聖族皇室,一劍斬了便是。
而此時,距離李氏飛舟五十裏外,黑風穀的飛舟之內,正彌漫著一股陰沉的氣息。
主艙內,黑風穀穀主周烈,正和玄水閣閣主林千鶴相對而坐,兩人的臉色都帶著幾分陰翳。
“周兄,你真打算就這麽看著?”
林千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陰惻惻的。
“那李長安雖說是個東荒來的毛頭小子,可也是個萬年難見的天之驕子。今日他能搶天雲宗的位置,明日入了山,就能搶我們看中的黑風澗、玄水潭的機緣!”
周烈一拳砸在桌案上,眼中滿是戾氣。
“我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天雲宗主是我過命的兄弟,這小子當眾讓他顏麵掃地,就是打我周烈的臉!
更別說這小子的天賦太嚇人了,初入武聖就能硬接聖君一擊,真讓他在天元山裏拿到機緣突破,我們兩個宗門,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捏的!”
“可那又能怎麽辦?”
林千鶴歎了口氣,滿臉的忌憚。
“結界之外,有日月帝國的守軍盯著,我們要是敢明著動手,肯定先被帝國軍收拾了。更何況,這小子實力深不可測,真要是正麵硬剛,我們未必能討到好處,反而會折損人手,耽誤了入山搶機緣的大事。”
周烈眼中閃過一抹陰狠,壓低聲音道:“明著動手不行,我們可以來暗的。”
林千鶴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周兄有主意了?”
“再過大半個月,結界就要開了。”周烈冷笑道,“到時候萬舟齊發,所有人都瘋了一樣往山裏衝,亂成一團,誰也顧不上誰。我們提前準備兩艘無人的飛舟,在上麵刻滿加固和衝撞法陣,佯裝故障癱瘓在原地,等到李氏的飛舟不斷接近,我們就直接操控著它們撞向李氏的飛舟。”
“不用真的炸碎他們的船,隻要拖延他們哪怕十息的時間,先機就徹底沒了。到時候前麵沿線的機緣,早就被我們和各大勢力搶光了,他們落在後麵,隻能撿別人剩下的殘羹冷炙。”
“而且亂軍之中,飛舟碰撞本就是常事,誰知道是我們動的手?
就算他懷疑,也沒有半點證據,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林千鶴聞言,瞬間撫掌大笑:“妙啊!周兄這招,真是絕了!既不會引火燒身,又能斷了他們搶機緣的路,還能讓他們落在後麵,被沿途的險地和亂戰拖住,一舉兩得!”
“就這麽辦!我這就迴去準備,到時候我們兩家各出一艘飛舟,一定要讓這東荒來的小子,知道天元山的水有多深!”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陰狠與算計,一場針對李氏的陰謀,便在這密談之中,悄然定下。
而李氏的飛舟上,對此毫無察覺的李氏子弟,正在日夜操練。
演武場上,七尊玄鐵傀儡縱橫交錯,招式淩厲,配合著李氏子弟的九極戰天陣,攻防一體,威勢驚人。
李虎站在高台之上,厲聲喊著口令,將陣型磨合得愈發純熟。
內艙之中,宇文靜帶著愈安堂的弟子,日夜不停煉製丹藥,一瓶瓶療傷、增幅、解毒的丹藥,被分門別類裝好,分發給每一位隨行的子弟,確保萬無一失。
船頭的甲板上,寧茵茵和東門溪正在比劍。
兩道劍光縱橫交錯,寧茵茵的劍法靈動飄逸,東門溪的劍招淩厲孤絕,兩女你來我往,劍意碰撞,卻又點到即止,在切磋之中,各自打磨著劍道修為。
李長安負手站在不遠處,看著二女練劍,時不時開口指點一句,一語便能點破兩人劍招中的破綻,讓二女茅塞頓開。
反觀火淩虛,也是終於抵達了天元山,登上了李長安所在的飛舟。
楚氏聖族來的更遲,但有個位列八十多裏的勢力給李氏麵子,和他們交換了位置。
日子一天天過去,距離天元山結界開啟,越來越近。
整片空域的氣氛,也變得愈發壓抑、緊繃。
停泊在各處的飛舟,都沒了往日的喧囂,各大勢力都在閉門備戰,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的肅殺之氣。
偶爾有不開眼的小勢力發生衝突,也會被日月帝國的守軍瞬間鎮壓,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明白,在結界開啟之前,誰也不能壞了規矩。
所有人都在等,等結界開啟的那一天。
等那場席捲整個青元界的,群雄逐鹿的盛宴。
轉眼,大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天還未亮,整個天元山的上空,便驟然響起了一聲震徹天地的轟鳴!
轟隆!
那聲音彷彿來自太古之初,讓整片天地都為之震顫。
原本沉寂了數月的天元山結界,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七彩光暈,籠罩了數千萬裏的地界。結界壁上緩緩流轉的古老符文,此刻瘋狂轉動起來,原本堅不可摧的結界壁,在正東方的位置,緩緩裂開了一道寬達千丈的巨大通道!
通道之中,上古靈氣翻湧而出,帶著濃鬱的道韻與機緣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片空域。
“開了!天元山結界開了!”
“衝啊!快衝!晚一步機緣就沒了!”
“加速!給我全速往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