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火淩虛身形一閃,已然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朝著烈陽穀深處飛掠而去。
李長安眸光微凝,牽著楚璃的手,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楚元、薑浪等人對視一眼,也紛紛催動身形,跟在了後方。
不過數息時間,一行人便落在了烈陽穀最深處的焦土之上。
這裏曾是烈陽穀的禁地,如今早已被熔岩和碎石覆蓋,滿目瘡痍。
可即便如此,依舊能從殘存的陣法紋路中,看出此地曾經的不凡。
火淩虛站在一片焦黑的熔岩之上,低頭看向腳下,沉聲道:“那股氣息,就在這地底百丈之下,有一道極強的封印,護住了裏麵的東西,連萬裏火脈的自爆都沒能破開。”
說罷,他抬手一揮,一股凝練到極致的火焰之力席捲而出。
這一次,他沒有用狂暴的靈火,而是將火焰化作了一柄無形的利刃,精準地切開了腳下的熔岩與岩層,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多餘的波動,生怕毀了裏麵的東西。
百丈的岩層,不過瞬息便被徹底剖開。
一道耀眼的金紅色光芒,瞬間從地底的密室之中衝天而起,帶著一股溫潤卻又霸道的烈焰氣息,與周遭焦黑的環境格格不入。
眾人定睛望去,隻見地底密室的正中央,懸浮著一朵九品蓮台。
蓮台通體由金紅色的烈焰凝聚而成,每一片花瓣上,都鐫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火焰符文,蓮心之處,一點本源火光緩緩跳動,散發著讓火淩虛都為之動容的精純火屬效能量。
“烈陽聖心蓮!”
火淩虛瞳孔驟縮,失聲驚撥出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竟然是這等至寶!傳聞中烈陽穀開派祖師留下的鎮族之寶,能溫養靈火、滋生火脈,是火屬性修士突破境界的無上至寶,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而在這烈陽聖心蓮的蓮台之上,正躺著一名女子。
女子身著一身金紅色的華貴長裙,裙擺之上繡著展翅的金烏圖騰,縱然此刻長裙沾了些許焦黑,發絲微亂,也掩不住她那張絕世傾城的容顏。
眉如遠黛,目若秋水,瓊鼻櫻唇,肌膚勝雪,哪怕閉著雙眼,也難掩那驚心動魄的風華,顏值之高,竟絲毫不遜色於楚璃、寧茵茵等人。
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烈焰光暈,先天烈焰聖體的氣息,與烈陽聖心蓮完美相融,正是靠著這朵至寶的護持,纔在萬裏火脈的自爆之中,保住了一絲生機。
就在眾人打量她的瞬間,蓮台之上的女子,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極美的眸子,此刻卻盛滿了懵懂與茫然,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懼,她看著圍在密室周圍的眾人,身體下意識地縮了縮,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意味,開口問道:“你……你們是誰?”
就在她開口的這一瞬間,李長安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動。
眼前這女子,氣息雖弱,神魂卻異常穩固,絕不像被爆炸衝擊得失憶的模樣。
他心中瞬間起了疑,沒有半分猶豫,悄然運轉起讀心術,神念無聲無息地探入了女子的識海之中。
刹那間,女子心底最真實的念頭,如同潮水般湧入了李長安的腦海。
【是他們!李長安!火淩虛!就是他們滅了烈陽穀,殺了父親!】
【父親最後關頭把我封在禁地,靠聖心蓮護住了我的命,既然被發現了,那除了裝失憶,我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
【我必須演得像一點,隻有讓他們信了我失去了所有記憶,放下戒心,我才能活下來,才能等到將來報仇的機會!烈陽穀滿門的血仇,我一定要報!】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沒有半分遺漏。
李長安心中瞭然,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沒有半分異樣。
而就在這時,冰冷的係統提示音,也準時在他的腦海之中響起。
【叮!檢測到合適的結合物件!】
【姓名:烈昭雪】
【年齡:十七歲】
【顏值:99分】
【體質:金烏聖體】
【血脈:烈陽血脈(聖品)】
【係統評價:聖體、聖血絕色美人,速速拿下!】
李長安眸光微亮,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送上門來的機緣,哪有不收的道理。
至於她的複仇心思?
無妨,不過是一隻藏起爪子的小貓,隻要布好局,她這輩子都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心中念頭百轉,李長安臉上卻露出了溫和的笑意,緩步走上前,看著縮在蓮台上的女子,柔聲開口:“你醒了?看你這模樣,莫不是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烈昭雪聽到這話,心思飛速運轉,似乎想到了複仇的對策。
她麵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伸出手死死按住自己的額頭,身體微微顫抖,眉頭緊蹙,像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眼眶也瞬間紅了。
“我……我的頭好痛……”
她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茫然與無助。
“我好像……記得自己叫烈昭雪,可其他的……這裏是哪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說著,淚珠便順著臉頰滾落下來,那副脆弱又無助的模樣,任誰看到都會心生同情、憐愛。
李長安看著她滴水不漏的表演,心中冷笑連連,麵上卻依舊溫和,緩緩開口道:“你是這烈陽穀的聖女,這裏剛剛遭遇了滅門危機,穀中上下盡數殞命,是我們出手救了你,不然你也會葬身在這場浩劫裏。”
這話一出,火淩虛、楚元等人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他們都是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哪裏不明白李長安的用意。
這烈陽穀聖女,就算是真失憶了,隻要知道是他們滅了烈陽穀,日後必然不死不休,到時候他們隻能多殺一個人,平白添些麻煩。
現在騙她是救命恩人,不僅省了眼下的麻煩,還能拿捏在手裏,何樂而不為?
眾人皆是心照不宣,沒有一個人多嘴拆穿,隻是站在一旁,默然配合著李長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