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聞言,依舊神色沉穩,對著火淩虛再次拱手,開口問道:“前輩,那烈陽穀盤踞荒州數千年,底蘊深厚,穀主更是聖元境四重的聖君強者,麾下聖元境長老足有七、八位,可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此去兇險,您需不需要晚輩出手相助?”
火淩虛聞言,當即朗聲大笑起來。
周身赤紅的火焰氣息翻湧,帶著一股從屍山血海裏磨出來的睥睨狂傲,震得周遭的虛空都微微震顫。
“相助就不必了,想當年本座不過聖元境三重的時候,被烈陽穀七位聖元境長老圍殺,都能從他們手中殺出重圍,奪走聖皇傳承,他們都奈何不了我。現如今我已踏入聖君之境,這群跳梁小醜,本座翻手便可鎮壓,何懼之有?”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李長安的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爽朗的豪氣。
“賢婿放心,等我滅了那烈陽穀,便將他們積攢了數百年的寶庫搬空,拿他們的天材地寶、聖品靈材,給你當見麵禮,給靈兒添一份嫁妝!”
李長安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再次對著火淩虛躬身拱手。
“那小婿便在此恭候前輩凱旋。”
火淩虛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身側的火靈兒,眼中滿是藏不住的叮囑與疼愛。
隨即他一步踏出,周身焚天烈焰裹著身形,直接踏入虛空之中。
不過眨眼間,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隻留下一道灼熱的氣浪,在半空之中久久不散。
直到火淩虛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青州境內,李氏聖族上下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懈下來。
薑浪立在原地,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震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家主人李長安的正妻楚璃,乃是楚氏聖族的聖女,冰凰血脈正統也就罷了,就連貴妾火靈兒的父親,竟然業是當年在東荒赫赫有名的散修武聖火淩虛。
那可是個絕世狠人!
當年以一己之力,從烈陽穀數十位強者的圍殺中脫身,硬生生在東荒闖出了赫赫兇名。
如今更是一步踏入聖君境界,這等實力,整個東荒都沒幾人能與之抗衡,這下烈陽穀,怕是要徹底倒大黴了!
薑浪心中感慨萬千,看向李長安的目光,愈發敬畏。
自家主人的氣運,當真是深不可測。
連妾室的父親,都是這等頂尖聖君強者,將來李家崛起,更是無人能擋!
這時,李長安側過頭,看向身側的火靈兒,柔聲問道:“靈兒,真的不用幫你爹嗎?烈陽穀畢竟經營多年,前輩孤身前往,終究還是有風險。”
火靈兒聞言,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對父親的信任。
“放心吧夫君,我爹厲害著呢!當年他被烈陽穀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都能全身而退,如今成了聖君,就算一時半會兒滅不了烈陽穀,那群人也絕對拿他沒辦法。”
可話雖如此,火靈兒的眼底,還是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畢竟烈陽穀恨她父親入骨,如今父親主動找上門,對方必然會傾盡全力應對,誰也不知道,這群人會不會藏著什麽同歸於盡的陰毒手段。
李長安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暗自點了點頭,心中總歸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沉吟片刻後,開口道:“這樣吧,我去找向晚推演一番,看看你爹此行的吉兇到底如何。若是真有兇險,我們也好提前做準備。”
火靈兒聞言,立刻點了點頭,沒有半分反對。
“也好。”
她心裏再清楚不過,當年自己為了給李長安搬救兵,獨自趕往雲州金刀門,身陷死局,多虧了陳向晚施展預知神通,提前判斷出了她的大兇之兆,李長安才能及時趕到金刀門將她救下,否則她早已殞命。
而如今的陳向晚,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隻能勉強窺測天機的小姑娘了。
她不僅將預知神通修煉得爐火純青,更是完全掌握了《天機神書》。
如今就算是推演聖級層麵的大事,也絕對不在話下。
更何況,在這李府內宅之中,除了主母楚璃、側室寧茵茵以外,就數火靈兒和陳向晚最為親近,姐妹二人素來無話不談,找她推演父親的吉兇,再合適不過。
言罷,李長安便牽著火靈兒的手,轉身返迴內宅,朝著陳向晚的院落快步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