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司馬睿斷然搖頭,眼中偏執更濃。
“奪舍時機,稍縱即逝!錯過明晚,又要再等七七四十九日,而且神魂契合度可能會下降,我不能冒這個險!嚴兄,你身為二長老,手段通天,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皇元境的小輩?何須用我的容器去換?你自己想辦法救人吧!”
“我自己想辦法?”
司馬嚴怒極反笑,忍不住指著司馬睿的鼻子罵道。
“混賬東西!那李長安若真那麽容易對付,司馬濤一個準尊,帶著遜兒和四名皇元境後期,會全軍覆沒,連訊息都傳不迴來?這小子邪門得很!現在遜兒在他手裏,我投鼠忌器!隻有先按他的要求換人,確保遜兒安全,我才能放手施為!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司馬睿聞言,眼中驚色一閃,顯然沒想到李長安竟有如此實力。
但他對複活亡妻的執念早已深入骨髓,此刻根本聽不進任何道理,反而覺得司馬嚴是在危言聳聽,意圖搶奪他的希望。
“我不管!”
司馬睿後退一步,周身泛起灰濛濛的元力波動,與睿園的防禦陣法隱隱相連。
“趙月玲是我的!誰也不能帶走!嚴兄,請迴吧!待我完成儀式,自會向你賠罪!”
“冥頑不靈!”
司馬嚴最後的耐心被徹底耗盡了。
他看著司馬睿那副油鹽不進、甚至隱隱防備自己的模樣,再想到孫兒命懸一線,司馬家可能因此顏麵掃地,而這一切的禍根,眼前這個被情愛衝昏頭腦的族弟難辭其咎。
“今日這趙月玲,老夫偏要帶走!”
司馬嚴須發皆張,尊元境六重的磅礴元力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錚!”
彷彿萬劍齊鳴的銳響,直衝雲霄!
以司馬嚴為中心,無數道凝若實質的金色劍氣如同風暴般向四周迸射。
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斬斷精鋼、洞穿山嶽的恐怖鋒芒!
地麵被犁出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岩石化為最細微的金屬粉塵,睿園內的一切建築裝飾,在這純粹的金屬風暴麵前,如同朽木般被瞬間切割、絞碎!
天空被映照成一片暗金,方圓數裏的靈氣彷彿被無形的利刃割裂、排斥,形成一片銳氣逼人的絕對領域。
這不是引動天地大勢,而是以自身無上修為,強行將一方天地化為充滿殺伐之氣的金屬絕域!
尊元境之威,霸道如斯!
“司馬嚴!你敢!”
司馬睿目眥欲裂,他沒想到兄長竟真的會對自己動手。
驚怒交加之下,他也徹底豁出去了。
“玄煞大陣,起!”
司馬睿雙手結印,怒吼一聲。
刹那間,整個睿園地麵亮起無數複雜玄奧的灰黑色陣紋,濃鬱的陰寒死氣如同噴泉般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九條翻滾咆哮的玄煞蛟龍!
蛟龍身軀由精純的玄陰煞氣構成,龍目猩紅,張開大口,發出攝人心魄的嘶吼,朝著司馬嚴撲殺而去!
這是他以畢生心血,結合無數陰屬性寶物佈下的玄煞大陣,能凝聚玄煞蛟龍攻敵,威力驚人!
“為了一個女人,你竟對兄長動用此陣?簡直喪心病狂!”
司馬嚴見狀,更是怒不可遏。
“給我破!”
司馬嚴不再多言,右手並指如劍,朝著那撲殺而來的九條玄煞蛟龍淩空一劃。
“庚金斬龍劍!”
話音落下,那漫天肆虐的金色劍氣風暴驟然匯聚,於司馬嚴頭頂凝聚成一柄長達百丈的暗金色巨劍。
巨劍古樸無華,劍身卻布滿天然的紋路,散發出斬斷萬物、無堅不摧的恐怖劍意!
劍鋒所指,空間都隱隱出現細密的黑色裂痕,暗金巨劍對著九條玄煞蛟龍,悍然斬落!
“嗤啦!”
彷彿衣衫被撕裂的刺耳聲響徹天地,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極致鋒芒與陰寒煞氣的激烈對抗與湮滅。
暗金巨劍斬在為首的一條玄煞蛟龍頭上,那足以凍結靈魂的玄陰煞氣,在庚金劍氣麵前竟如同熱刀切油般被輕易剖開,蛟龍發出一聲淒厲哀嚎,龐大的身軀從中被一劍兩斷,隨即被狂暴的庚金劍氣絞成漫天灰黑霧氣。
一劍,斬一龍!
司馬睿麵色一白,陣法反噬讓他氣血翻騰。
他瘋狂催動陣法,剩餘八條玄煞蛟龍更加兇猛地撲上,從四麵八方纏繞、撕咬向暗金巨劍,濃鬱的玄煞死氣試圖腐蝕劍身。
“雕蟲小技!”
司馬嚴冷哼一聲,心念一動。
隻見那暗金巨劍猛然一震,劍身光華大放,無數細小的金色劍氣如同洪流般從劍身爆發,如同一個巨大的金色劍輪,朝著四麵八方橫掃。
“庚金劍輪,絞!”
“噗!噗!噗!噗……”
連續八聲悶響,在漫天激射的細密金色劍氣洪流中,剩餘的八條玄煞蛟龍幾乎同時被絞碎、撕裂,化作翻滾的灰黑色煞氣雲團,旋即又被鋒銳無匹的庚金劍氣徹底泯滅。
“哢嚓!哢嚓嚓……”
玄煞大陣的核心陣基傳來連串爆響,陣法光芒急速暗淡,最終徹底熄滅。
“噗!”
陣法被強行破去,司馬睿如遭重錘,猛地噴出一大口帶著內髒碎塊的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穀底,臉色灰敗如紙,眼中滿是駭然與絕望。
他賴以依仗的主場大陣,在司馬嚴絕對的實力碾壓下,竟如此不堪一擊。
暗金巨劍擊破大陣後,並未消散,而是調轉劍鋒,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暗金流光,朝著重傷的司馬睿雙腿斬去。
“住手!”
“二長老、七長老!你們在做什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數道強橫無匹的氣息破空而來,瞬間抵達已成廢墟的睿園上空。
為首之人,正是合歡宗大長老,在他身後,還有數位長老,皆是尊元境前中期強者。
大長老看到下方如同被無數利刃切割過的慘烈場景,以及那斬向司馬睿的一劍,臉上皆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他不及多想,袖袍一揮,一道柔和的碧綠色光華後發先至,如同最堅韌的藤蔓,纏繞在那暗金巨劍之上,雖未將其擊散,卻生生阻住了其下斬之勢,為司馬睿保住了下半身。
司馬嚴見狀,隻得冷哼一聲,心念一動,那暗金巨劍化為漫天光點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