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司馬嚴居所。
數日後,軒轅皓的密信通過特殊渠道,送到了司馬嚴手中。
司馬嚴展開靈符,神識掃過其中內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譏諷的冷笑。
“哼!軒轅皓這個老狐狸!”
他將靈符丟在桌上,對身旁侍立的親信,一位麵容精幹、氣息沉穩的中年男子道,“你看看,這老東西自作聰明,弄出個比武招親,害得我司馬家顏麵掃地,如今倒想起讓老夫來給他擦屁股了!”
中年男子名為司馬濤,乃是司馬嚴一位族弟,修為已達準尊境界。
為人機敏幹練,深得司馬嚴信任,常年在其身邊辦事。
司馬濤上前,恭敬地拿起靈符檢視,看完後也是微微一笑。
“族長,這軒轅皓想必是見那李長安有些棘手,又不想背負罵名,故而想借刀殺人。不過,這對我們而言,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不錯!”
司馬嚴眼中寒光一閃。
“那李長安,必須死!不僅是為了遜兒報仇,更是要告訴所有人,得罪我司馬家,是什麽下場!”
就在這時,得到訊息的司馬遜也匆匆趕來。
他傷勢未愈,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中卻燃燒著熊熊的恨意。
“爺爺,是不是有李長安那小畜生的訊息了?!”司馬遜急切地問道。
“你自己看。”
司馬嚴將靈符遞給他。
司馬遜接過一看,頓時臉上露出狂喜和怨毒交織的神色。
“好一個軒轅皓,還算他識相!爺爺,我們什麽時候動手?我要親手將那李長安挫骨揚灰,一雪前恥!”
司馬嚴沉吟道:“軒轅皓信中提及,李長安不日將返迴青州準備聘禮,他八成會走黑風峽那條路。黑風峽地勢險要,人跡罕至,正是設伏的好地方。”
他看向司馬濤。
“此事交給你去辦,記住,務必將那李長安的腦袋給我摘迴來!”
“是!二長老放心,屬下必定不辱使命!”司馬濤抱拳領命。
司馬遜見狀,連忙道:“爺爺,讓我也跟著一起去吧!我要親眼看到李長安死!我要親手摺磨他,否則我念頭不通達,恐怕會影響日後修行啊!”
司馬嚴看著孫子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仇恨,知道他這次受的打擊確實太大,若不能親手參與報複,心魔難除。
他略一猶豫,剛想答應,門外忽然傳來下人的通報聲。
“二長老,聖女大人請您即刻過去一趟。”
聖女?
司馬嚴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合歡宗聖女,乃是第一族洛族的嫡女,名洛清寒。
此女天生九幽聖體,是合歡宗千年不遇的奇才,年僅二十歲,修為已達皇元境九重巔峰,更被宗門寄予厚望,認為是未來最有可能突破聖元境的天之驕女。
她在宗內地位超然,即便是司馬嚴這等實權長老,也不敢輕易怠慢。
他們爺孫在白龍山丟了那麽大的臉,訊息恐怕早已傳迴宗門。
聖女此時召見,多半是要問責,甚至可能藉此機會敲打、處罰他們司馬家一脈。
想到此處,司馬嚴心中煩躁,卻也不敢不去。
“爺爺……”
司馬遜也意識到情況不妙。
司馬嚴擺擺手,對司馬濤道:“計劃不變,你帶遜兒一起去,多帶幾個好手。
黑風峽地勢有利,有你這準尊坐鎮,再加上遜兒和幾個武皇,對付李長安綽綽有餘了。
老夫得趕緊去麵見聖女大人,想來肯定沒有什麽好事情。”
他本想說一同前往,但聖女召見耽誤不得。不過想來以司馬濤準尊修為,加上司馬遜和幾名皇元境後期,拿下李長安應該十拿九穩。自己處理完聖女那邊的事情,再趕過去也來得及。
“是!屬下明白!”
司馬濤應道。
“遜兒,一切聽你濤爺安排,切不可魯莽衝動!”
司馬嚴又叮囑了司馬遜一句。
“孫兒明白!”司馬遜滿口答應,心中隻想著如何折磨李長安。
司馬嚴這才整了整衣袍,快步朝著聖女所在的清幽宮而去。
不多時,司馬嚴抵達清幽宮。
殿內香氣氤氳,輕紗垂落,一道曼妙的身影端坐在屏風之後,雖看不清真容,但那隱約的輪廓和自然散發出的魅惑氣息,已讓人心旌搖曳。
“司馬嚴拜見聖女。”司馬嚴在屏風外停下,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屏風後,傳來一個清冷中帶著天然魅惑力的女子聲音,正是聖女洛清寒。
“二長老免禮,今日請二長老過來,是想問問……白龍山之事。”
果然是為這事!
司馬嚴心中一緊。
洛清寒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我合歡宗雄踞雲州,五大尊族同氣連枝,向來隻有我們讓人難堪的份。可這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青州小子,居然在比武招親上,當眾擊敗了司馬遜,讓我合歡宗,成了雲州的笑柄。
二長老,此事……你作何解釋?”
司馬嚴額頭滲出細汗,連忙道:“聖女息怒!此事……實屬意外!
那李長安不知得了什麽機緣,戰力詭異,遜兒一時大意,才……纔不慎落敗。
老夫已經查明,那李長安不過是僥幸,本身並無太大背景。
老夫已經派高手前去鏟除此獠,隻要李長安一死,世人自會知道,與我合歡宗作對的下場!”
“哦?已經派人去了?”洛清寒的聲音似乎緩和了一絲,“希望二長老這次,不要再讓宗門失望。”
“定不負聖女所望!”
司馬嚴連忙保證。
洛清寒沉默片刻,忽然話題一轉,“七長老那邊,已有多久沒有過問宗門事務了?”
司馬嚴心中咯噔一下。
七長老司馬睿,是他的族弟,也是合歡宗的實權七長老。
但因其亡妻之事,多年來性情孤僻,沉迷於尋找複活亡妻之法,對宗門事務極少過問,引得宗主和其他幾族頗有微詞。
“迴聖女,老七他……近日尋到了一個容貌、體質都與他亡妻極為相似的合適女子,正在準備奪舍重生。想必……他得償所願之後,定會感念宗門,加倍為宗門效力,不會再像以往那般了。”
司馬嚴出言替司馬睿解釋道,心中也是無奈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