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軒轅皓點頭。
“記住，量力而行。”
“晚輩明白。”
片刻後，李長安跟著軒轅羽來到一座清幽雅緻的院落，正是軒轅羽的居所。
屏退左右，兩人在院中石桌前坐下。
軒轅羽親自沏了一壺靈茶，茶香嫋嫋，沁人心脾。
“說吧，你想知道什麽？”
軒轅羽開門見山。
李長安也不客氣，將自己先前追蹤紫陰真人弟子、得知的情報和盤托出。
“……據那紫陰真人的弟子所言，他們師尊擄走晚輩二叔母趙月玲，是因為她長得極像合歡宗內某位大人物早逝的妻子。紫陰真人想以此作為重返宗門的投名狀。晚輩想知道，這位大人物究竟是誰。”
軒轅羽端著茶杯，仔細聽著，臉上漸漸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看向李長安。
“你小子，跟司馬家還真是命中註定的對頭啊。”
“哦？此話怎講？”
李長安心中一動。
“莫非，那位大人物就是司馬家的二長老司馬嚴？”
“非也非也。”軒轅羽搖頭，壓低聲音道，“如果我沒猜錯，那個叫紫陰的家夥要討好的，應該是司馬嚴的族弟，現任合歡宗的七長老，司馬睿！”
“司馬睿……”
李長安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不錯。”軒轅羽點頭，神色變得有些凝重，“這司馬睿，在合歡宗內也算是個另類。
合歡宗那些家夥，大多修煉采補邪功，視女子為爐鼎玩物，毫無真情可言。
可這司馬睿不同，他對其發妻感情極深，堪稱癡情。
可惜，他那發妻在五十年前，得了一場怪病，不治身亡。
此事在雲州不算秘密。”
“自那以後，司馬睿便性情大變，更加陰沉孤僻。
而且，據傳聞，他一直在暗中尋找與其亡妻長相相似的女子，幾十年來從未間斷。
你那位二叔母，想必容貌與其亡妻極為相似，這才會被紫陰那老鬼盯上，當成重寶獻了上去。”
李長安皺眉，不解道：“隻是長得像……終究不是他昔年那位發妻啊。
他找這些女子，意欲何為？難道隻是為了睹物思人，找個替代品？”
軒轅羽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若隻是找個替代品，倒還罷了。
怕就怕……他有更歹毒的打算。”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有一種可能，司馬睿那位發妻的元神或許還在！他尋找長相相似的女子，很可能是為了……奪舍重生！”
“奪舍重生？！”
李長安瞳孔微縮。
武者修煉到禦空境，元神凝聚，便有了奪舍他人、借體重生的可能。
當然，奪舍條件極為苛刻，成功率也低，且為天道所不容，乃是邪道中的邪道。
“不錯。”軒轅羽麵色凝重，“雖然這隻是猜測，但結合司馬睿多年來的詭異行徑，可能性不小。就算不是奪舍，也絕沒什麽好事。你那位二叔母若真落入他手，處境恐怕……極為兇險。”
李長安的心沉了下去。
時間緊迫！
必須盡快行動！
“前輩，那司馬睿如今是何等修為？其居所和防衛情況，您可瞭解？”
軒轅羽迴憶道：“司馬睿多年前便是尊元境三重修為，以他的資質和司馬家的資源，時至今日，恐怕已至尊元境三重巔峰，但肯定沒有突破到中期，否則不可能還是七長老。
他的居所，也不是什麽秘密，在合歡宗總壇極樂天東北方的睿園。
至於防衛情況……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每個家族的防衛都是機密。”
尊元境前期巔峰……
李長安在心中快速盤算。
以自己目前皇元境一重的修為，配合諸多底牌，或許能和司馬睿掰掰手腕。
但想要硬闖合歡宗甚至睿園救人，無異於自殺。
必須智取！
必須製定周密的計劃！
“多謝前輩告知這些重要情報。”李長安鄭重道謝，“晚輩會仔細籌劃，做足準備再行動。”
軒轅羽看著李長安沉靜而堅定的眼神，心中暗讚。
此子不僅膽魄過人，且心性沉穩，並非莽撞之輩。
他忽然覺得，李長安或許……真有一線成功的可能。
“你小子有點兒意思，給我的感覺也親切。”軒轅羽笑了笑，舉起茶杯，“我以茶代酒，祝你此行……馬到功成，平安歸來！”
“承前輩吉言！”
李長安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
青州，清風城北。
天色晴好，萬裏無雲。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天空中，忽然裂開了一道銀白色的縫隙。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狂暴的空間亂流，那道裂縫悄無聲息地出現，彷彿天空本身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撕開。
一位體型魁梧、宛如鐵塔般的壯漢，從那道裂縫中一步踏出，淩空而立。
他身高九尺有餘，身穿一襲深灰色勁裝，肌肉虯結，麵容粗獷，一雙虎目精光內斂，周身並無強橫氣勢外放，卻給人一種淵渟嶽峙的厚重感。
他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俯瞰著腳下的清風城。
這座城池在青州或許算得上繁華，但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片彈丸之地。
下一刻，壯漢身旁的虛空再次泛起漣漪，又是一道裂縫開啟。
一位身著黑衣的精瘦男子從中走出，恭敬地立於壯漢身後。
兩人就這般站在高空，可詭異的是，清風城內數十萬武者百姓，竟無一人抬頭望天，好似天空中空無一物。
就連負責守備工作、時刻保持警惕的白枯、白允二位皇元境中期強者，也絲毫沒有察覺到這兩人的存在。
他們彷彿處於另一個時空，與這片天地若即若離。
那精瘦男子氣息同樣內斂，但舉手投足間隱隱流露出的元力波動，竟是尊元境級別的存在。
“熊爺。”
精瘦男子抱拳行禮，聲音平靜無波。
“遵照您的吩咐，我暗中探查了李家，並抓了一個外出辦事的李家旁係族人，施展搜魂術，獲悉了諸多情報。”
被稱為“熊爺”的壯漢並未迴頭，隻是淡淡開口，“說。”
“是。”
精瘦男子娓娓道來。
“情報已確認，兩位小姐，的確就在這李家之中。
大小姐，是現任李家家主李長安的正妻，楚璃。小小姐，則是李家總管李虎的正妻，楚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