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麵容冷峻、氣息淩厲的灰袍老者豁然起身,正是白家二長老,禦空境後期巔峰的白翎,擅長追蹤與隱匿。
他抱拳沉聲道:“族長放心,老夫定會查明真相!”
“速去速迴,注意安全,若事不可為,立刻傳訊!”白驍叮囑道。
“是!”
白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眨眼間消失在大殿之外。
待二長老離開,白驍揮揮手,遣散了其餘心神不定的長老。
空曠的大殿內,隻剩下他一人獨坐。
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玄鐵座椅扶手上敲擊著,白驍的眉頭越皺越緊。
一股揮之不去的不祥預感,如同陰雲般籠罩在他心頭。
“大長老已是準皇修為,配合老三、老七以及十三位禦空境執事,還有雷羽金鵬……這等力量,即便對上最強大的六品王族,也足以取勝。怎會在那種地方銷聲匿跡呢?”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聖體出世固然驚人,但也不至於讓李家擁有瞬間覆滅如此強大隊伍的能力。
除非……李家隱藏的實力遠超預估,或者,那裏根本不是簡單的福地,而是某種極其危險的遺跡或陷阱?
亦或是,有其他勢力捷足先登,設伏吞掉了他們白家的人馬?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清風城李家,已經成為了一個巨大的變數和潛在威脅。
“不能再等了。”
白驍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此事幹係太大,已經不是尋常家族事務。必須立刻稟報老祖,請他老人家定奪!”
白家有三位武皇老祖坐鎮,其中一位更是常年閉關,衝擊更高境界,乃是白家真正的定海神針。
若非遇到動搖家族根基的大事,絕不敢輕易驚動。
但眼下,大長老一行人神秘失蹤,疑似全軍覆沒,對手又可能與傳說中的聖體乃至更可怕的機緣有關……這
已足以驚動老祖了!
白驍不再猶豫,起身離開大殿,朝著家族後山禁地深處,那座終年雲霧繚繞、雷光隱現的孤峰疾馳而去。
……
次日,清風城李家。
經曆了一場大戰與新生兒的洗禮,李府內雖然依舊忙碌,卻洋溢著一種蓬勃的生氣與祥和。
破損的建築正在快速修複,靈氣漩渦雖然縮小了許多,但依舊盤旋在府邸上空,滋養著這片土地。
李長安處理完一些必要的族務,信步在後宅花園中閑逛,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春光正好,奇花異草競相開放,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與藥香。
“夫君。”
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李長安轉頭,看到寧茵茵正捧著一盤洗淨的靈果走來。
她身姿依舊輕盈,小腹微隆非但不顯笨拙,反而為她增添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茵茵。”李長安接過果盤,拈起一枚朱紅的果子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化開,“怎麽沒多休息?”
“躺久了也悶得慌,出來走走。”
寧茵茵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
“夫君……你還不打算去找靈兒妹妹嗎?”
李長安咀嚼果肉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難怪你如此主動,原來是為了她的事。不過,我找她做什麽?
她既然選擇離開,自然有她的理由,我總不能把她強綁迴來吧?”
寧茵茵看著他看似灑脫實則隱含一絲落寞的側臉,心中糾結更甚。
她知道火靈兒對夫君並非無情,夫君對火靈兒也多有包容,兩人之間那點若有似無的情愫,她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楚。
可火靈兒此次離去,背後還有更深的原因……
“夫君……”寧茵茵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決定說出來,“其實……靈兒妹妹這次離開,不光是為了她自己的自由。她……她也是想幫我們李家。”
“嗯?”李長安轉過頭,看向寧茵茵,眉頭微蹙,“幫我們?什麽意思?”
見夫君神色認真起來,寧茵茵不再隱瞞,將那天火靈兒對她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她怕你不同意,也怕你覺得虧欠,所以才瞞著你偷偷離開。她說,等找到人,不論結果如何,都會先躲起來。如果你……如果你還能找到她,她就……就履行約定。”
寧茵茵喃喃開口。
李長安聽完,臉上的輕鬆之色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擔憂。
“胡鬧!”
他低喝一聲,眉頭緊鎖。
“這麽多年過去,誰知道那些人是否還值得信任?就算他們忠心依舊,靈兒父親當年的仇家豈是易與之輩?說不定那些人早就被監視甚至控製了!她這樣貿然找上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寧茵茵苦笑道:“我也是這麽跟她說的,可她……她說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獨自麵對白家。”
李長安沉默了片刻,心中那絲因火靈兒不告而別而產生的悵然,此刻已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這丫頭,看似跳脫不羈,實則重情重義,甚至有些傻氣。
為了幫他,竟然願意冒如此大的風險!
“不行!”
李長安站起身,神色嚴肅。
“不能讓她這麽冒險。萬一她遇到什麽不測,豈不是我連累了她?必須把她找迴來!”
寧茵茵見他態度堅決,心中稍安,但隨即又露出難色。
“可是……夫君,靈兒妹妹走的時候很小心,我也不知道她具體去了哪裏。茫茫人海,我們又該如何尋找?”
李長安略一思索,沉聲道:“去找向晚。”
陳向晚身懷預知天賦,修煉《天機神書》已有數月,雖因懷孕進展放緩,但在天機推演、占卜測算方麵,應該已有一定造詣。
或許,她能窺探到一絲火靈兒的吉兇或者蹤跡。
兩人不再耽擱,立刻來到陳向晚所居的幽靜院落。
陳向晚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對著一卷古樸的玉簡沉思。
她的小腹已明顯隆起,氣色紅潤,周身隱隱流轉著一層玄妙莫測的氣息。
見到李長安和寧茵茵聯袂而來,她有些訝異地起身,“夫君,茵茵姐,你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