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將懷中的李歡曜放迴柳綾音身邊,為她掖好被角,溫聲道:“綾音,外麵出了點狀況,為夫得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照顧好歡曜。”
柳綾音見他神色有異,心中一緊,但看到夫君沉穩的目光,還是點了點頭,柔聲道:“夫君小心。”
“放心。”李長安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然後轉身,對侍立一旁的丫鬟婆子沉聲叮囑,“好生照顧綾音和小公子,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院。”
“是,家主!”
下人們連忙應諾。
李長安不再耽擱,大步流星地走出廂房。
剛來到庭院之中,抬頭望去。
隻見清風城上空,一隻翼展驚人、通體纏繞著刺目銀白雷電的金色巨鵬,正懸停在那裏,羽翼偶爾扇動,便帶起陣陣雷音與狂風。
巨鵬氣息兇戾滔天,赫然是一頭妖王境中期的強大妖獸。
而在雷羽金鵬寬闊的背上,十幾道身影傲然而立,如同俯瞰螻蟻的神祇。
他們個個氣息強橫,最低也是禦空境一重,更有三道氣息如同深淵巨獸,帶給李長安明顯的壓迫感。
其中兩道是禦空境後期。
還有一道,赫然是已經觸控到天地元力、半步武皇的恐怖存在。
這群人正以貪婪的目光,俯瞰著下方的李府,如同在打量一座即將被開采的寶礦。
李長安的目光,瞬間穿透距離,精準地鎖定了人群中一個滿臉怨毒與得意、正死死盯著他的熟悉麵孔。
白鴻!
果真是這家夥!被自己打傷之後心有不怠,領著族人前來報複了。
李長安看著白鴻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中冷笑。
不過,若隻是單純報複的話,白家這陣容,是不是太豪華了一點?
一位觸控到天地元力的準皇,兩位禦空境後期,外加十三位禦空境前中期武王,還有一頭妖王境中期的雷羽金鵬坐騎……這幾乎可以算作一支小型的滅國軍團了。
再結合那為首老者眼中毫不掩飾、如同打量絕世珍寶般的貪婪之色,李長安瞬間明白了。
他們不光是為複仇而來,更是衝著擎曜和霜凝,衝著李家可能存在的秘密而來。
果不其然,那為首的白袍老者白浩開口了,聲音如同金石摩擦,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傳遍四方,“你,便是傷了我族七長老的李長安?”
李長安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淡然迴應,“正是。”
“老夫白家大長老,白浩。”
白浩眼神冰冷地俯瞰著李長安,如同在看一隻可以隨手捏死的蟲子。
“念在你李家誕生聖體,或有幾分氣運,老夫在此給你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
“你若即刻自裁謝罪,李家其餘人等,可免一死。隻需將那月前誕生的聖體乖乖交出,隨老夫返迴白家即可。此乃你李家唯一的生路。”
此言一出,李長安眸中瞬間掠過冰冷刺骨的殺意。
果然!
不光是要殺人,還要搶他的孩子!
至於“李家其餘人可以不用死”這種話,簡直可笑至極!
李家若是還有活口留存,白家能放心將那聖體帶迴培養成人?
恐怕前腳剛走,後腳白家就會派人將李家徹底清洗,雞犬不留!
“好一個白家,當真是霸道啊。”
李長安怒極反笑。
“不光要殺人,還要搶人。這青州,莫非是你白家說了算?”
“哼!李長安,你李家走了狗屎運,不知得了什麽機緣,竟能誕生一尊聖體。”
白鴻忍不住插嘴,臉上滿是嫉妒與貪婪。
“但以你區區五品李家的微末底蘊,也配擁有並培養聖體?簡直是暴殄天物!唯有我白家這等七品皇族,才配得上此等通天機緣!乖乖交出聖體,是你李家唯一的出路!”
“就憑你白家,也配?”李長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廢話少說,如果真想搶人,那便拿出真本事來吧!讓我看看,所謂的七品皇族,究竟有何能耐!”
“好好好!”
白浩也是被激怒了,白發無風自動,周遭天地靈氣開始劇烈躁動。
“難怪敢傷我白家長老,你這小兒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至極!今日,老夫便讓你見識見識,與七品皇族作對,會有什麽下場!”
話音剛落,白浩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遠超禦空境後期的恐怖威壓。
他並未直接攻擊李長安,而是雙手虛抬,引動了方圓數十裏的天地之力。
刹那間,清風城上空狂風大作,烏雲蔽日!
轟轟轟!
數道直徑超過十丈、高達百丈的恐怖龍卷風,毫無征兆地在清風城各處憑空生成。
這些龍卷風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瘋狂旋轉、移動,朝著李府方向匯聚而來。
所過之處,房屋如同紙糊般被撕裂、捲起、粉碎,街道崩裂,大樹連根拔起!
“啊!”
“救命啊!”
“快逃!”
清風城內,頓時陷入一片末日般的混亂與恐慌!
無數百姓、武者哭喊著奔逃,但仍有成百上千人被捲入那恐怖的龍卷風之中,瞬間就被撕扯成漫天血霧,慘不忍睹!
整個清風城,彷彿變成了人間煉獄!
“這就是準皇的實力嗎?竟能引動天地之力,製造如此天災!”
“天呐!白家這是要屠城啊!”
“李家主!救救我們!”
“李家主一定要誅殺此等惡人!”
城中倖存者絕望哀嚎,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李家身上。
李府內,李本坤等人看到這末日景象,感受到那毀天滅地的威勢,也是麵色慘白,心頭沉到了穀底。
準皇強者,即便還未完全將自身靈力全部轉化為元力,但也能調動部分天地之力,已遠非普通武王可比!
今日,無疑是李家建立以來,麵臨的最大危機!
李長安見白浩竟如此肆無忌憚,以龍卷風屠戮清風城無辜百姓,眸中瞬間燃起滔天怒火。
清風城內,多是依附李家的家族、普通百姓,怎能因為他李家之事,遭受如此無妄之災?
若不阻止,李家威信何在?
他又如何麵對自己的本心?
“你!該!死!”
李長安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