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李長安冷哼一聲,右手食指隔空一點。
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如發絲的金青色劍氣激射而出,瞬間穿越百丈距離,後發先至,精準地沒入祝雲海的後心。
祝雲海飛遁的身影猛地一僵,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突然出現的、一個前後通透的細小孔洞。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屍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從空中墜落。
轉瞬之間。
兩位禦空境武王,隕落!
隻剩下祝天穹一人,孤零零地立於夜空,麵色慘白如紙,渾身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手中緊握的長劍,劍尖都在輕輕嗡鳴,不知是恐懼,還是哀鳴。
他看著李長安,如同在看一尊從九幽之下爬出的魔神。
“李……李道友……”祝天穹的聲音幹澀沙啞,充滿了絕望與哀求,“誤會……這都是誤會!是老夫……是老夫冒犯了李家!老夫願……願意賠償!隻求……隻求李道友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誤會?”
李長安緩緩邁步,朝著祝天穹走去,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對方的心髒上。
“打上門來,傷我靈獸,毀我府邸,要滅我全族……現在說是誤會?”
他搖了搖頭。
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我給過你們祝家人太多次機會了,可惜,你們每一次都選錯了路。”
“不!不要殺我!”
祝天穹徹底崩潰,嘶聲大喊。
“我是祝家族長,我可以將家族寶庫裏所有的寶物全部給你!我可以臣服於你,做你的奴仆!隻求……”
“不必了。”
李長安打斷了他的話,身形已至祝天穹麵前三尺。
“你祝家的東西,我瞧不上,至於當我奴仆……你也不配。”
話音落下,李長安右手抬起,並指如劍,輕描淡寫地朝著祝天穹眉心點去。
這一指,看似緩慢,卻封鎖了祝天穹所有閃避的空間。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手指在眼前放大,無邊的恐懼將他徹底淹沒。
“不!!!”
淒厲絕望的慘叫戛然而止。
指尖輕輕點中眉心。
祝天穹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渙散。
一道細微的裂痕自他眉心蔓延開來,迅速遍佈全身。
下一刻,他的身體連同神魂,如同風化的沙雕,悄無聲息地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禦空境中期武王,祝家族長,祝天穹,形神俱滅!
夜空,重新恢複了寂靜。
唯有殘留的靈力亂流和淡淡的血腥氣,證明著方纔那短暫卻驚心動魄的殺戮。
李府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望著空中那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知道家主很強,卻沒想到強到瞭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三位武王,其中還有一位中期,竟在幾個呼吸間,被家主如同碾死螞蟻般輕鬆滅殺。
李長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冰冷殺意漸漸斂去。
他轉身,看向下方傷痕累累的蛟龍王,打出一道精純溫和的青色靈力,沒入其體內,助它穩定傷勢。
“辛苦了,迴去好好修養。”
李長安溫聲道。
蛟龍王發出一聲嗚咽,聽話地盤旋而下,沒入李府後山禁地。
李長安這才降下身形,落迴府中。
“家主!”
“夫君!”
李本坤、楚璃等人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猶帶著後怕與激動。
“家主,您……您沒事吧?”
李本坤聲音還有些發顫。
“無妨。”李長安擺擺手,目光掃過眾人,看到無人重傷,心下稍安,“讓大家受驚了。立刻組織人手,修複府邸,安撫族人。另外,將今夜之事傳令全城,穩定人心。”
“是!”李本坤立刻領命,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
李長安又看向楚璃,柔聲道:“夫人嚇著了吧?沒事的,先迴去好好休息吧。”
“夫君無事就好。”
楚璃見他無恙,心中大定。
雖仍有些擔憂,但還是聽話點頭,在侍女攙扶下返迴內院。
李長安不再耽擱,身形一閃,來到宇文靜所住院落。
宇文靜早已聽到動靜,正焦急不安地在院中徘徊,見到李長安安然歸來,頓時淚如泉湧,撲入他懷中,“夫君,您終於迴來了,方纔……方纔外麵的動靜真是嚇死妾身了。”
“好了,沒事了。”李長安輕輕拍著她的背,溫聲安撫,“為夫不但迴來了,還帶迴了救你母親的靈藥。”
“真……真的?!”
宇文靜猛地抬起頭,梨花帶雨的臉上,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千真萬確。”
李長安取出那溫潤的玉匣。
“這便是慕容家的還魂草,事不宜遲,我這就開爐煉丹,你也做好準備。”
他早就備齊了煉製還魂丹的其餘幾味輔藥,此刻萬事俱備,就差煉製了。
“好。”
和宇文靜交代好注意事項後,李長安來到府中專設的煉丹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