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斂去,李長安淩空而立,周身青色光暈流轉,禦空境的威勢毫不掩飾,如同天神下凡。
他甚至連氣息都未曾紊亂,彷彿這百餘裏的追襲,對他而言不過信步閑庭。
火靈兒想也不想,榨幹最後一絲真元,就要再次發動流火遁。
然而,李長安的速度更快!
在她周身赤焰剛剛騰起的刹那,李長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前移,正好擋在了她遁光激射的路徑上。
更讓她絕望的是,對方並非硬擋,而是身形微側,一隻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攬。
“砰!”
一聲悶響,帶著卸力的柔勁。
火靈兒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柔和力量包裹了自己,流火遁狂暴的衝勢被瞬間消弭於無形。
她就像一隻自投羅網的小鳥,準確無誤地撞進了李長安堅實溫熱的懷抱裏,額頭抵著他的胸膛,鼻尖滿是血氣方剛,卻沒有感受到任何衝擊的痛楚。
火靈兒又羞又怒,還有種被徹底碾壓的無力感,“你怎麽會……出關得如此之快?”
這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要知道,傳聞他父親當年突破禦空境,都耗費了足足七天時間。
可李長安呢,有半天時間嗎?
李長安輕笑,帶著突破後的意氣風發與強大自信,“水到渠成而已。根基厚積,自然薄發。何況,我若再晚些出關,豈非讓你這隻小鳥,真的遠走高飛了?”
“誰是小鳥!”火靈兒氣得跳腳,在他懷裏掙紮起來,“別得意!我們約好的三次機會,這才第一次!我還有兩次呢!”
情緒激動加上真元透支,她話剛說完,便忍不住輕咳起來,俏臉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氣息越發萎靡,顯然是強行催動遁術傷了真元。
李長安見狀,臉上的戲謔之色收斂,化作一絲無奈與憐惜。
“嘖嘖,對自己倒是也挺狠。”
他空著的那隻手一翻,掌心出現一枚龍眼大小、色澤溫潤的淡金色丹藥,散發著精純的靈力與生機氣息。
“把這枚迴元丹吃了吧,專治真元透支、經脈暗傷。”他將丹藥遞到火靈兒嘴邊。
火靈兒看著他手中的丹藥,又看看他近在咫尺的臉。
她雖惱他,卻也知此人雖然狡詐算計,但行事有度,不至於用下毒這種下作手段害她。
何況,她現在真元枯竭、經脈隱痛,確實急需丹藥恢複。
她也不扭捏,冷哼一聲,張嘴便將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暖流迅速蔓延四肢百骸,枯竭的丹田如逢甘霖,刺痛隱脹的經脈也舒坦了許多。
感受著藥力化開,火靈兒蒼白的臉色恢複了些許紅潤。
她瞪著李長安,沒好氣地道:“看什麽看!我餓了!趕緊帶我迴去,我要吃東西!”
她為了讓自身達到最佳狀態,施展兩門秘術,三天沒有吃飯,沒想到還是被抓了。
既然如此,那肯定得補迴來。
李長安啞然失笑。
明明是“俘虜”,卻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還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這丫頭,倒是會順杆爬。
不過見她肯服藥,還主動提出迴府,心知她第一次逃跑失敗,雖不甘,但至少暫時熄了立刻再逃的心思,也省得他多費手腳。
“好,依你。”
李長安緊了緊摟住她腰肢的手,搞得火靈兒俏臉更加羞紅。
“抓緊了,禦空飛行,速度可比你的遁術快得多,小心別被風吹跑了。”
說罷,不等火靈兒抗議,周身青色光暈再次亮起,包裹住兩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清風城李府的方向,破空而去。
夜空中,隻留下火靈兒一聲被風聲拉長的、意味不明的哼聲。
清風城李府上空,家主破關而出、禦空淩虛的景象,早已引發全城震動與李家上下的狂熱歡呼。此刻見家主去而複返,手中還牽著那位曾試圖逃跑的紅衣少女,眾人心中感慨萬千,對家主的敬畏與崇拜更是達到了新的高度。
李長安帶著火靈兒徑直落入府中,無視了沿途族人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
“吩咐後廚,準備上好酒菜。”
李長安對迎上來的李本坤吩咐道,頓了頓,又補充。
“要快,火姑娘餓了。”
“家主放心,您突破禦空境,後廚早就已經忙活起來了。”
李本坤連忙應下,眼神在麵容精緻卻帶著倔強之色的火靈兒身上掃過,心中暗笑:這位未來的姨娘,看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不過,家主拿捏她還是輕輕鬆鬆的,想來以後也掀不起什麽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