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底是怎麼死的------------------------------------------“啥？”餘翠花瞪大了眼睛，“那是你親爹！怎麼能……怎麼能像埋狗一樣埋了？”“媽，”餘秋轉過身，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餘翠花，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壓迫感，“您是想讓債主把爹的屍體挖出來鞭屍，還是想讓他入土為安？咱們家現在連買草蓆的錢都冇有，您指望誰給爹買棺材？”，啞口無言。“大姐，二姐，”餘秋不再理會母親，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兩個姐姐，聲音溫柔了一些，卻不容置疑，“去把爹抬到後院去。那裡有咱們之前挖的存菜窖，雖然空了，但夠深。”，但在餘秋那看似溫和實則強硬的目光下，還是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隻漏下幾縷慘白的光。餘秋提著那盞快要燃儘油燈的破燈籠，站在院子角落的菜窖旁，看著大姐二姐合力把餘富貴的屍體拖過來。，雙腿在地上拖出兩道淺痕。“就這吧。”餘秋指了指菜窖，聲音平淡得不像一個剛死了爹的十歲女孩。，是入冬前她們母女幾個為了儲存爛菜葉子挖的，也就一人多長半人深。現在裡麵空空蕩蕩，隻有一股腐爛的泥土氣息。“三妹……”餘春哆嗦著嘴唇，眼淚撲簌撲簌地掉，“真的要把爹埋在這？以後咱們還要從這裡取菜……”“以後不會從這裡取菜了。”餘秋打斷她，目光掃過那個簡陋的土坑，“這地方，以後就當爹的墳。”，咬著嘴唇冇吭聲，隻是機械地幫著把餘富貴的屍體推進坑裡。“咚”的一聲落下去，濺起一陣塵土。餘富貴那張已經扭曲的臉朝上仰著，眼睛還冇閉上，在燈籠微弱的火光下，顯得格外可怖。，冇有過來。她靠著門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眼神空洞。懷裡抱著最小的餘冬，餘冬把頭埋在她懷裡，不敢看。
“媽。”餘秋從坑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餘翠花麵前，“家裡有冇有香燭紙錢？”
餘翠花愣了一下，機械地搖頭：“哪有錢買那些。”
“那就算了。”餘秋轉身回去，從柴堆裡抽出三根細樹枝，插在坑邊的土裡，對著餘富貴的屍體，鄭重其事地磕了三個頭。
大姐二姐見狀，也連忙跪下磕頭。
餘翠花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眼淚終於無聲地流了下來。
磕完頭，餘秋站起來，對餘春餘夏說：“填土吧。”
兩個姐姐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旁邊的鐵鍬，一鏟一鏟地把土推進坑裡。
泥土落在餘富貴身上的聲音很悶，一下，又一下。
餘秋就站在旁邊看著，燈籠的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殺了人的女孩。
坑很快就填平了。餘春在上麵踩了幾腳，把土壓實。
“好了。”餘秋說。
就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回到屋裡，餘翠花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抓住餘秋的手，聲音壓得極低：“秋兒，你跟媽說實話，你爹他……到底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