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犬不再耽擱,沿著湖邊順著李知遠上次走過的路,踩著深淺不一的積雪,朝著那片沉默的灰色峭壁穩步前進。
湖泊上水鳥的鳴叫和翅膀拍打水麵的聲音漸漸模糊,眼前隻有越來越近的岩壁,以及岩壁下方那道不起眼的木門。
不到10分鐘,兩人便來到了岩壁之下。
正如李知遠給蘇雨棠描述的一樣,一扇差不多一米六七高的木門出現在蘇雨棠的眼前。
兩側是用黏土將木門和岩壁貼合在一起,在木門的右上角,還有一個伸出外麵的煙囪口。
“就是這裏了。”李知遠上前,撥開門口堆積的一點浮雪,拉開木門。
一股混合著泥土、乾草和淡淡煙熏味的空氣湧了出來。
藉著外麵透入的光線,可以看到洞穴內部大約有十來個平方的空間,相當整潔乾燥。
在木門的右側地方,壘著一個用石頭和黃泥砌成的土灶,後麵是一個通向洞外的黏土煙囪管。
洞內最裏麵,則是一張用粗木樁和厚木板搭成的簡易床鋪,上麵鋪著厚厚的乾草。
角落裏甚至還用石頭壘了個小平台,用來放置物品。旁邊則是李知遠上次來留下的木柴。
“哇!比我想像的好太多了!”蘇雨棠驚喜地走進來,放下背簍,打量著這個臨時的家,“你上次來收拾得真用心!這灶能用嗎?煙囪通著?”
“通著呢,”李知遠也走了進來,關好門,隔絕了外麵的寒氣,“上次建好之後試過,通風沒問題。床鋪的乾草有點潮氣,等下鋪上我們帶來的獸皮就行。你看,”他指著木床一側約莫半人高的地方的一個小凸起,“這裏還能放蠟燭。”
儲備糧好奇地在不算大的空間裏轉了一圈,最後在灶台邊找了塊乾燥的地方趴了下來,在土坯房待習慣了,它十分喜歡灶台旁邊這個位置。
“太好了!那咱們趕緊收拾一下,生上火!”蘇雨棠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立刻行動起來,“我去把帶來的獸皮鋪到床上。你來生火?”
李知遠應了一聲,立刻蹲到土灶前。
灶膛裡殘留著一些乾燥的草木灰,他熟練地生火,火焰很快升騰起來,發出劈啪的輕響。
他又添了幾塊稍大的木柴,確保火勢穩定後,站起身檢查煙囪的排煙情況。一絲灰白的煙順利地從黏土煙囪口飄出,在寒冷的空氣中裊裊散去。
“煙道暢通,沒問題。”李知遠滿意地點點頭,洞內的溫度隨著灶火燃燒逐漸上升,驅散了原有的陰冷潮氣。
蘇雨棠已經利落地將帶來的厚實獸皮鋪在了木床的乾草上,又把睡袋鋪在最上麵。
她環顧四周,又將兩人的背簍和弓箭等物品整齊地碼放在角落的石台上。“這裏雖然簡陋,但遮風擋雪足夠了,比露宿強太多。”她笑著說道。
“確實,”李知遠走到門邊,透過門縫觀察了一下外麵的天色,“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咱們抓緊時間,趁著光線還好,去湖邊偵察一下,熟悉環境,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狩獵機會。”
“好!”蘇雨棠重新背起箭袋,拿起木弓,有些躍躍欲試。
儲備糧也立刻站起來,尾巴興奮地搖晃著。
李知遠將灶火壓小,確保不會蔓延,然後拉開木門。
兩人一犬再次步入冰天雪地,朝著湖泊方向小心行去。
夕陽的餘暉將雪地染上一層淡淡的金紅色,湖泊的冰麵反射著瑰麗的光澤。
未凍結的水域附近,水鳥依然聚集,但數量似乎比下午剛到時少了一些,部分已經飛走回到巢穴中棲息。
兩人沿著結冰的湖岸小心前行,腳下的積雪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李知遠記得上次在湖泊東北方向的一片稀疏林地裡曾見過黃羊活動的痕跡,便帶著蘇雨棠朝那個方向走去。
儲備糧安靜地跟在身側,鼻尖不時輕嗅空氣。
走了約一刻鐘,前方一片被積雪覆蓋的灌木叢邊緣,突然傳來細微的“簌簌”聲。李知遠立刻抬手示意停下,兩人屏息凝神望去。
隻見灌木叢晃動了幾下,一隻身形矯健的動物謹慎地探出頭來——是麅子!
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中並不顯眼,但它豎起的長耳朵和警惕張望的姿態暴露了行蹤。
它似乎正在啃食灌木下露出的乾草和嫩枝,並未察覺到遠處的觀察者。
“是麅子……”蘇雨棠壓低聲音,眼中閃過興奮,悄無聲息地取下背上的木弓,從箭袋中抽出一支箭。
“我們一起?”蘇雨棠側頭輕聲問道。
李知遠點頭,“好!”,然後輕聲提醒:“順風,距離約四十米。瞄準前一隻的肩胛下方,穩住呼吸。”
而他自己則是取出投矛器,將一根短矛卡在卡槽上。
蘇雨棠深吸一口氣,緩緩搭箭開弓。
她的動作已頗為熟練,但或許是寒冷讓手指有些僵硬,弓弦拉開時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箭矢離弦而出,卻因那一絲顫動而略微偏離預想軌跡。
“嗖”的一聲,箭尖擦著前一隻麅子的後腿飛過,深深紮進後方的雪地裡!
幾乎在同一瞬間,李知遠手中的投矛器發出一聲輕響,短矛化作一道灰影疾射而出——
“噗!”
短矛精準地貫入那隻受驚欲逃的麅子肩胛下方,深及臟腑。
麅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向前踉蹌幾步,栽倒在雪地裡,四肢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中了!”李知遠低聲道,快步上前。
儲備糧也興奮地跟了過去,在倒地的麅子旁嗅了嗅,又抬頭看向主人。
蘇雨棠握著弓站在原地,看著雪地上自己那支孤零零的箭,嘴角抿了抿。
她慢慢走過去,拔起箭,擦掉上麵的雪,沉默地插回箭袋。
“差一點,”她低聲說,聽不出情緒,“還是你穩。”
李知遠已經檢查完麅子。短矛從側麵貫入,避開了主要骨骼,直接損傷了心肺,是一擊斃命。“皮毛很完整,個頭也不小。”他邊說邊拔出短矛,用雪擦掉血跡,“正好,夠我們吃好幾天,皮子也能用。”
蘇雨棠點點頭,沒說話,幫忙把麅子抬起來。麅子體型不大,兩人將它搬到一處平坦的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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