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當清理模式開啟後第六天的夜晚降臨,李知遠和蘇雨棠吃完了晚飯收拾好了之後就藉著火光坐在餐桌前忙碌起來。
連續幾日淩晨開始的精準重演,讓兩人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天氣的變化。
起初刺耳的劈啪聲如今隻換來兩人黑暗中默契的翻身,連儲備糧的嗚咽也變成了睏倦的鼻音。
夜晚淩晨到來之後,冰雹持續十幾分鐘,隨後風聲統治整片區域。
而白天則是晴朗無風,湛藍的天幕籠罩在頭頂,積雪反射的陽光刺得人眯起眼,隻有瀑布的轟鳴讓這片寂靜中有了一絲活力。
雖然淩晨的噪音依舊煩人,但確認了其破壞力有限且屋頂、門窗足夠堅固後,兩人的心態反而平靜下來。
這幾日來,每天他們都會抽時間去水潭邊檢視。
正如李知遠擔憂的,儘管白天天氣晴朗,但持續的酷寒讓水潭邊緣的結冰範圍逐日緩慢地擴大,之前取水點附近的冰層越來越厚。
隨著陶甕裡的存水逐漸消耗,融雪取水成為了主要的補充方式。蘇雨棠每天在廚房灶上燒化乾淨的積雪,效率雖然不高,但保證了基本用水需求。
而夜間不再下雪,他們的精力不再被掃雪大量消耗,白天的時間變得相對富足,使得他們得以投入到土坯房內部的優化和防寒裝備的製作上。
李知遠將之前帶回的那根雲杉木仔細加工,利用榫卯結構,在廚房的火牆和土灶之間成功安裝了一個厚重結實的廚架。
雖然隻有一層,也大大增加了廚房的儲物空間,各種器具都有了可以擺放的地方,這也使得原本狹小的廚房變得整潔有序許多。
利用剩餘的木材,李知遠還為臥室製作並放置了一張簡易但穩固的木桌。
這木桌被兩人放在了門後靠近窗戶的地方,給他們提供了擺放小物件的地方,提高了便利性。
而現在,李知遠正在製作一個可以放在土炕上麵的架子,來放置他們的衣物和空餘睡袋,可以有效防止衣服受潮。
在他的設想中,等做好這個,還需要在廚房製作一個衣架,到時候狼皮大衣可以掛在上麵,當然,這需要等清理模式過去廚房的木柴被消耗完,空出地方之後纔可以了。
而蘇雨棠則是在幫李知遠製作‘傢具’的空餘時間練習著縫製技巧。
要想縫製一個防寒的皮靴,用他們之前製作的樹皮繩子肯定不行。
好在之前他們處理那幾隻麅子的時候,筋腱被李知遠保留了下來。
在刮乾淨筋腱上所有的脂肪、碎肉和薄膜後,他們順著筋腱的纖維走向,撕成儘可能細的長縷,此時正掛在木屋裏麵進行著乾燥處理。
按照李知遠的說法,再過兩三天就會完全變乾,乾燥後的筋腱會收縮變硬,用手可以輕易掰彎,但不會斷。
到時候就可以進行捶打與梳理,把它們分離成的纖維團,最後就可以搓成線用來縫製皮靴了。
廚房內,橘黃色的火光跳躍著,將兩人忙碌的身影投映在厚實的石灰牆壁上。
李知遠用柴刀小心地在雲杉木上加工出最後的榫眼,土炕上衣架的框架已見雛形。
蘇雨棠則坐在對麵,藉著光亮,用骨針和皮毛的邊角料練習著縫合針腳,為即將開始的皮靴製作熱身。
儲備糧安靜地趴在兩人腳邊溫暖的灶旁,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偶爾耳朵輕微柔和的抖動一下,顯得十分的愜意。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蘇雨棠放下手中的皮料,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目光投向了木門,彷彿能看到屋外的情況,“這一晚過去,清理模式就該結束了吧?”她的語氣帶著期盼,但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即使習慣了這六天的規律,麵對最後一天,心底總難免懸著。
“應該是。”李知遠活動了一下手腕,“今天晚上淩晨開始,狂風、冰雹,兩樣套餐結束後,差不多就是結束的曙光。”他頓了頓,補充道:“等下我去看看木屋裏的兔子,再檢查一遍門窗縫隙填得夠不夠嚴實。儲備糧就繼續呆在這裏就行,差不多已經習慣了。”儲備糧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尾巴在灶台邊掃了掃,哼唧了一聲算是回應。
蘇雨棠點頭:“筋腱在木屋掛得也差不多了,等寒潮過去我們就能試著捶打搓繩了,經過這幾天的練習,我覺得製作皮靴應該沒什麼問題。”她露出一個期待的笑容。
兩人又忙活了一會兒,李知遠便出門去檢查。片刻後他回來,帶著一身涼意:“都妥當了。兔子安穩,木屋保溫沒問題。門也加固好了。”
夜色漸深,兩人收拾好工具,洗漱完畢。
臨睡前,他們習慣性地聽了聽屋外。此時依然隻有瀑布永恆不變的轟鳴音。儲備糧自覺地蜷到了灶台旁它專屬的溫暖角落。
李知遠抬手看了下腕錶,23:55。
他對上蘇雨棠在旁邊蠟燭的微光下看過來的眼神,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又要開始了”的目光。
兩人都沒再說話,在溫暖的土炕上躺下,盡量讓自己放鬆下來,等待新一輪的狂風虎嘯聲再次響起。
時間在無聲中流淌,腕錶數字悄然跳過00:00。
“嗚——呼呼呼!!!”
熟悉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風聲毫無徵兆地撕破了夜的寂靜。那尖嘯的音量和衝擊力,絲毫不遜於前六夜!
土坯房如同海邊的礁石一樣,任憑風暴再大,也安安穩穩的佇立在這裏。
廚房中的儲備糧猛地睜開了眼睛,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嗚,卻沒有像第一次那樣驚慌失措。它隻是警惕地盯著門口方向,身體繃緊了一些。
臥室裡,李知遠和蘇雨棠交換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眼神——最後的‘狂歡’如期而至了。
李知遠在心中默默的數著時間,等待那密集的“劈啪”聲響起,那是冰雹降臨的訊號。
然而,預料中的清脆撞擊聲並未如期而至。屋外除了狂暴的尖嘯風聲,似乎隻有一些若有若無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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