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棠跟在他的身邊一起回到營地，嘴上卻很硬氣：“哪有那麼嬌氣！我看雪沒剩多少了，就想順帶清一下。你看，板車我都拖得動好幾趟了！”她指了指已經裝了大半的板車。
李知遠把拖進來的硬木堆在柴房旁邊空曠的位置，走到她麵前。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拂掉她狼皮大衣肩頭和領口上沾著的幾點碎雪，動作很是輕柔：“知道你力氣大，行了吧？”他的聲音中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不過下次還是留給我吧，你這小胳膊小腿的，累壞了怎麼辦？等會腰痠背痛，我可沒本事給你按摩。”
蘇雨棠被他這溫柔的動作和半開玩笑半認真話語說得心裏暖暖的，臉頰更紅了，小聲嘟囔：“囉嗦……知道了。”
看到她如此模樣，李知遠也不再多說，轉移話題道：“骨湯好了嗎？我都聞到香味了。”
蘇雨棠順從地點點頭，幫他拍掉大衣上沾的木屑：“那你快進來，我幫你盛湯。湯熬了很久，已經很濃了。”
兩人一狗走回溫暖的土坯房。厚重的狼皮門簾落下，隔絕了屋外的寒冷。
廚房裏骨頭湯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蒸汽在鐵鍋蓋上凝成水滴。李知遠坐在簡易木桌旁，接過蘇雨棠遞來的、用陶碗盛著的熱騰騰骨頭湯，湯色奶白，幾塊帶著筋膜的大肉骨頭和葛根塊沉在碗底。
他深深吸了一口香氣，然後迫不及待的喝上一大口，溫熱的湯汁進入胃中，渾身都舒坦了。
蘇雨棠也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湯，目光卻不時落在李知遠身上，看他那副滿足的樣子，眉眼間不自覺地彎得更深。
“吃完飯，我去處理帶回來的柞木。”李知遠指著門外剛拖回來的粗壯原木，“得趕在下午前把這些木頭劈成合適大小的柴段，而且去往炭窯的積雪還需要清理。”
“好，那我去清理積雪。”蘇雨棠點頭，喝了口湯道：“對了，過幾天寒潮就要來臨了，想著兔子放在外麵會被凍死，就把木屋稍微收拾了一下，等你有時間看看行不行。”
“沒問題，主要是把它們會挖洞跑掉。”李知遠捧著一根麅子棒骨正啃的不亦樂乎，“不過外麵天冷，把木屋的縫隙用黏土再封堵一下，估計差不多可以。”
又啃了一口骨頭後，他又補充道：“冬天喂兔子的時候，水不能用涼水了，要用三四十度的水才行。”
“啊，好的，我知道了。”蘇雨棠認真地記下這些細節，“溫水……那我以後煮好就晾到合適的溫度拿過去。”
“嗯，這樣最好。”李知遠把啃乾淨的骨頭丟給眼巴巴守在一旁的儲備糧，小傢夥立刻叼到角落滿足地啃起來。
用棉布巾擦了擦手：“那待會兒我先去炭窯那邊看看，把路開出來，劈木頭的話，等清完路我再開始。”
“到時候我和你一起，”蘇雨棠又給李知遠撈出一塊骨頭放在了他的陶盤中，“現在燒炭清理模式之前能完事嗎？”
“時間夠的，”李知遠拿起骨頭再次啃了起來，“今天弄好，明天早點起來就開始點火，晚上可能要晚一點就可以封窯。”
“那就好。”蘇雨棠點頭，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等用過不算早的早飯，補充了消耗的體力，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李知遠便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吧，先把去炭窯的路清出來。”
走出房門之後，指著牆角放著的雪鏟，“你拿這把，我去把另一把帶上。”說著，就走到了蘇雨棠之前清雪的地方。
“好！”蘇雨棠立刻響應，拿起了那把雪鏟，兩人走出營地，西麵通往炭窯和石灰窯的路線尚未清理，此時積雪仍然保留著之前的樣子。
“就從營地門口開始，”李知遠跺了跺腳，踩實腳下鬆軟的積雪作為起點，“路不用太寬，容得下我們兩人並排拖柴禾就行，關鍵是要踩實、清乾淨浮雪。”
“明白！”蘇雨棠用力點頭，將鏟子插入腳邊的積雪。沉沉的雪被一鏟鏟揚起、掀開，拋向旁邊厚實的雪堆裡。
李知遠在前麵開路，他力量大，負責清理大麵積的積雪。蘇雨棠則緊跟其後，細緻地清除剩餘的浮雪，用腳將李知遠粗處理過的地麵踩實踏平。
隻清理道路不用運送積雪的情況下，他們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來到了炭窯附近。
李知遠停下鏟子，環顧了一下炭窯主體，這炭窯和石灰窯一樣，都是半靠著山體挖掘建造的。
此時窯體依然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著，宛如一個雪白的墳包，隻有窯口上方隱約露出的輪廓和證明著它的存在。四周的雪堆很高，已經將窯體側麵的平台徹底掩埋。
又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把兩個窯體都清理出來之後，李知遠圍著清理乾淨的炭窯仔細檢查了一圈，窯體凍得堅硬，並沒有發現大的裂縫。
“炭窯整體還行，”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雪，“就表麵幾道細縫，裝柴前用泥再糊一下就成。”
“那咱們得弄一些黏土回去解凍了，”蘇雨棠聞言道，“現在這天氣，外麵的黏土都凍上了。”
“嗯，那個簡單，等下午再準備就可以。”李知遠點頭，招呼蘇雨棠：“路清好了，窯也沒問題。走，回去劈柴禾，得趕緊把那些柞木處理出來。”
等兩人帶著雪鏟返回營地，李知遠的目光就落在了那根粗壯的柞樹原木和他帶回的幾根枝幹上。
“這可是力氣活兒。”李知遠活動了下肩膀，找來了鋸子和斧子，“雨棠，你就別沾手這個了，太硬，費勁兒。你去把腸衣處理好，另外準備一些麅子肉，等解凍了剁碎，晚上咱們就灌。”
蘇雨棠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柞木異常堅硬，自己強行幫忙效率不高反而耽誤時間。“行，那我去弄腸子和肉餡。劈柴小心點，別傷著。”
“放心吧。”李知遠咧嘴一笑，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帶回來的柞樹原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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