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遠揹著背簍,裏麵裝了大半的碎石,手中還拎著滿滿一籃子,蘇雨棠連忙小跑過來,伸手想要接過他手中的籃子。
“別,你拿不動。”李知遠連忙出聲打斷她的動作,“我來就好,裝的比較多。”
蘇雨棠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著他輕鬆地將籃子裏的碎石也傾倒進溝裡。稍微感慨一下就拿起另一個背簍,力氣沒有李知遠大,那就少裝一些就好。
等到中午時分,兩人已經鋪好了碎石,蘇雨棠準備午飯,而李知遠則是在營地一頓翻找,選出了一根木樁,在側方生長著一根手腕粗細的枝杈,稍微加工一下,一個木錘就新鮮出爐了。
拿著木錘,李知遠跳進了坑洞裏,先用腳將坑底的碎石大致攤平,然後掄起木槌,對著碎石猛然砸下。
砰!砰!砰!
撞擊聲在營地盪開,碎石在一下一下的錘壓下發出細碎的哢嚓摩擦聲,稜角分明的石塊互相擠壓嵌合,縫隙被更小的碎石填滿。反覆夯砸中,原本鬆散的碎石層逐漸變得緊密板結。
蘇雨棠在木屋內忙活著午飯,不時的走出營地給土窯添上薪柴,在聲音傳來的方向,可以看到木槌高高揚起,又狠狠落下。而儲備糧則是在坑道邊上來回的跑動著。
等午飯的香氣在營地瀰漫開的時候,李知遠也恰好完成了地基碎石的最後一記夯實。他放下沉重的木槌,長長撥出一口氣,夯實的碎石層緊密堅實,為後續工作打下了牢固基礎。
“知遠,歇會兒吧,飯好了!”蘇雨棠的聲音從木屋傳來。
“正好弄完!”李知遠應了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輕鬆地從坑道裡躍出,儲備糧立刻搖著尾巴湊了上來。他彎腰揉了揉狗子的頭,在水渠邊清洗了雙手,就大步走向木屋。
飯菜很簡單,熱氣騰騰的肉湯配上蒸好的葛根乾,但對忙碌了大半天的兩人來說卻是美味。吃飯時,話題自然轉向了下午的重頭戲。
“碎石地基算是搞定了,”李知遠一邊喝著湯一邊說,“下午咱們就把圍牆立起來!雨棠,下午燒窯那邊你得多上心看著火。”
“嗯,我明白。”蘇雨棠點頭,神情認真,“每隔一陣子去檢查一次添柴就行,回填地基的時候,是不是還需要用石頭?”
“對,但是就不用碎石了,需要大的,”李知遠點頭道,“不過不著急,先把原木錯縫立好。”
“嗯。”
“等下我把原木立好之後,你幫我校正垂直度,然後再帶一些繩子。”喝了一口肉湯,李知遠開口道。
“需要用繩子綁原木?”
“嗯,不過不是為了搬運,是為了能讓樹立的原木不會倒塌,幾根綁在一起,然後等樹立好幾米長的圍牆之後,纔回填石塊和泥土。”他淡淡解釋道,“不然回填的泥土會滾落在碎石層上。”
“明白了。”蘇雨棠恍然大悟。
一旁吃著自己食物的儲備糧此時衝著李知遠“汪汪”叫了兩聲,李知遠看向它,發現狗子正歪著腦袋看向他,“哈哈,你下午的任務也很重。”李知遠笑道,“我和雨棠幹活的時候,你需要在營地外麵警戒。”
說完,彎下腰摸了摸金毛的腦袋,得到主人摸頭殺的狗子眯著眼睛,低下頭再次專心對付起食盆中的食物來。
吃完了午飯,兩人一起收拾完碗筷,就來到了地基坑旁邊,午後的山穀中,灰雲低垂,將太陽擋在了高天之上,營地附近的氣溫又低了一些。
經過挑選、修整的原木,每一根都有三十多公分的直徑,筆直粗壯,靜靜躺在地基坑道邊緣。
李知遠深吸一口氣,雙手牢牢箍住一根靠近地基溝壑前緣的原木中部,沉腰發力——“嘿!”
沉重的原木應聲而起,被他穩穩扛在肩上。他沒有絲毫遲滯,大步走到營地東麵靠近山崖壁那裏預設好的位置,調整方向,小心地將原木垂直嵌入地基溝中預留的位置。粗壯的木材下端穩穩沉入碎石基底。
“雨棠!”他喊了一聲。
“往右邊偏了一些,有點歪。往你那邊偏一點,好!停!現在可以了。”蘇雨棠全神貫注,不斷的出聲提醒李知遠。
李知遠依言微調,每一次小幅度地挪動都帶動沉重的原木在碎石上摩擦出沙沙聲。
弄完一根原木之後,蘇雨棠站在坑道旁邊用手扶住,李知遠又去扛起了第二根原木,在擺放到地基坑裏麵的時候,需要與第一根錯開位置,以保證原木牆體是“錯縫”搭接——就像砌磚牆一樣,上下兩層的接縫不能對齊,這樣結構才最穩固。
“砰!”第二根原木沉重落地,精準地卡在李知遠預設好的地方,位置恰好與第一根錯開半截身子。李知遠往後退了幾步,打量了一下兩根原木,然後和蘇雨棠一起進行一下微調。
“好嘞,繩子呢,先把這兩根捆一塊兒,定個基調。”他朝著蘇雨棠示意。
蘇雨棠立刻從背簍裡翻出早準備好的粗繩,兩人合力,將堅韌的繩子在兩根相鄰的原木中上部用力纏繞兩圈,牢牢打了個紮實的結。
這簡陋的捆綁,目的就讓兩根沉重的柱子連為一體,原本可能因受力不均而出現的輕微晃動也被徹底扼殺,穩穩地紮根在碎石坑中。
“再來一根,”李知遠對身旁的蘇雨棠道,“三根木頭呈三角型錯位樹立,基本上就穩固了。”
“好的。”蘇雨棠脆生生的應道。
和之前的一樣,當第三根原木沉重的嵌入到鋪了碎石的地基坑,穩穩噹噹的立在之前兩根原木旁邊,和第一個在一排,又能保證另一排的第二根原木正好填充在第一、三根原木之間縫隙,形成交錯鎖扣,李知遠和蘇雨棠都鬆了一口氣。
“好,三角穩定結構成了!”李知遠拍了拍冰冷的原木柱身,“雨棠,看這根垂直度怎麼樣?”
蘇雨棠退後兩步,眯著眼睛仔細端詳,又湊近摸了摸原木與地基邊緣的貼合度。“嗯,很好!和前兩根的縫隙也很均勻。”
“哈哈,那就好。”李知遠咧嘴一笑,用衣袖擦了下額角的薄汗,雖然天氣陰沉微涼,但搬運和精確調整這些沉重巨物,依然耗費著不小的體力。“來吧,繩子繫牢靠,定住這三根,咱們就可以放心往後麵加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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