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豹子此時已經沒有了聲息,但蘇雨棠依然還在拍打著它的腦袋,似乎想要將內心的恐懼完全發泄出來一般。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奔跑。
她的耳邊嗡嗡作響,心跳聲大得幾乎蓋過了一切。
剛才的搏殺畫麵在腦海中不斷出現,豹子猙獰的獠牙、腥臭的喘息,還有那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睛。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工兵鏟每一次砸在豹子頭骨上的反震力,虎口隱隱發麻,卻仍無法停下。
看著如此激動的蘇雨棠,李知遠走到她的身邊,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輕語:“好了,結束了,它已經死了。”
聽到李知遠的話,蘇雨棠手中的動作頓住了,手上的力道逐漸減小,她鬆開了工兵鏟,金屬落地的“哐當”聲讓她渾身一顫。
驀地,蘇雨棠忽然轉身抱住了李知遠,她的身體仍然在輕微的發抖,額頭抵在李知遠的肩膀上,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我...我剛纔是不是有些反應過激了?我隻是有些害怕。”
李知遠猝不及防被蘇雨棠抱住,身體微微一僵。隻感覺一具凹凸有致的身體緊緊的靠著自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顫抖的呼吸和緊繃的肌肉,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獸。
他猶豫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隨即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沒有,你做的很好。”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刻意放慢了語速,像是為了能讓她聽清每一個字。
感受到她的不安,又補充道,“第一次麵對這種搏殺,誰都會害怕。”
為了緩和氣氛,他故意用輕鬆的語氣提起自己的糗事,“我剛來到這個營地的時候,有一天晚上一匹狼來到了庇護所旁邊,當時嚇得我一開始都沒敢出去。”說完,他輕輕的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傳遞給她。
感覺到蘇雨棠的呼吸逐漸平緩,緊繃的肩膀也稍微放鬆之後,便順勢鬆開了手。
低頭看了看她因用力拍打豹子已經有些泛白的手,說道:“揉一揉手,轉動一下手腕,不然待會就會感覺不舒服了。”
“謝…謝謝。”她聲音很輕,目光卻依然有些發獃的看著豹子的屍體。
見蘇雨棠仍有些恍惚,他轉身踢了踢豹子的屍體,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這皮毛挺完整的,看來你的豹皮褲有著落了。”他刻意將語氣放輕鬆些,以此讓她更加放鬆一些。
蘇雨棠終於扯了扯嘴角,有些哭笑不得:“好了,我沒什麼事了。”頓了一下,她又有些不放心的問道:“還會不會有其他的豹子在附近?”
“應該不會了。”李知遠蹲下身檢查豹子的屍體,隨口道:“豹子一般都是獨行俠。”
“那就好。”聽到他的回答,蘇雨棠終於放下心來,“那我們趕緊處理一下吧,好多肉呢!”
李知遠有些詫異的回頭看了她一眼,“不害怕了?”
“已經死了還有什麼好怕的。”蘇雨棠沒好氣的說,“咱們的肉類不多了,這下又能撐一段時間了。”
李知遠點點頭,隨即就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看到他的表情,蘇雨棠有些疑惑。
“咱們營地中的水不多了,不夠處理豹屍。”李知遠有些發愁。
“那怎麼辦?”蘇雨棠也有些發愁,此刻已經是快到12點了,整個營地周圍全都是漆黑一片,隻有木屋裏還有一點火光透過門窗投射出來。
“去水潭邊!”李知遠略一思考就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不行,太危險了,畢竟現在已經很晚了,而且還這麼黑。”蘇雨棠連忙阻止道。
“沒關係,我們點上篝火處理,就像之前處理狼群那次一樣。”李知遠不為所動,看了一眼水潭附近,雖然現在天色漆黑,但是在他的眼中仍然能夠看清大概的輪廓。
回頭看到蘇雨棠眼中的擔憂,他又補充了一句,“有儲備糧跟著,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聽到他如此說,蘇雨棠也隻好同意。
李知遠找了一截木棍,將木棍一端用柴刀砍出分叉,形成“Y”形結構,便於固定燃料。
然後找來一些樹皮,撕開樹皮纖維將乾燥的鬆針緊密纏繞在木棍一端,形成直徑約10cm的球狀。
將今天製作的鬆脂粘合劑重新加熱軟化,趁熱將鬆脂均勻塗抹在燃料基材上,確保完全覆蓋,最後用繩子把燃料基材與木棍捆綁固定,避免脫落。
然後就插在黏土堆上,等待鬆脂風乾凝固,一個火把就製作完成了。
以前沒有製作是因為李知遠的視覺經過係統強化,在夜晚有月光就能看的很清楚,而且晚上兩人也很少出去。
但是現在要和蘇雨棠一起去水潭邊,做個火把不但能夠照明,還能夠讓她壯膽。
用火爐點燃火把之後,一股黑色的煙從火把頭上冒出,李知遠把火把遞給了蘇雨棠,自己則是去柴房準備了一些乾柴,兩個人就從大門走了出去。
一路上,舉著火把的蘇雨棠心驚膽戰的觀察著四周,不過在看到一臉淡定的李知遠和跑在前麵不時“汪汪”叫的儲備糧,她就慢慢的放下心來。
來到水潭邊上之後,用火把很輕鬆的就重新點起了火堆,待到火苗逐漸旺盛起來之後,李知遠說道:“我回去把豹子拖過來,你在這裏等著我?”
“我...我和你一起去!”,蘇雨棠聽到他讓自己留在這裏,趕緊出聲道,“還可以把柴刀和其他的東西也一起帶過來。”
看著她有些慌張的樣子,李知遠的嘴角彎了彎,然後迅速收起,生怕被她看到,“好。那咱們一起!”
旋即兩人一起回到了營地,蘇雨棠將兩個背簍疊在一起,然後在裏麵上裝好了柴刀,想了想,她又用陶罐裝了一些草木灰,就來到營地大門這裏。
李知遠等她過來之後,彎腰用繩子綁住豹子屍體的兩條後腿,在附近抓了一把泥土,在豹子身上有血跡的地方抹了抹,不過由於豹子的頭部已經被蘇雨棠拍的麵目全非,猶豫了一下,就沒再管它。
拽住了繩子,拖著豹子屍體就和蘇雨棠一起走向水潭的篝火旁邊,到了之後,他對正在放下背簍的蘇雨棠說道,“你和我一起回去,咱倆用工兵鏟把大門附近的血跡清理一下。”
愣了一下的蘇雨棠馬上就明白了他這麼做的原因,點頭答應。
兩人又花了差不多20分鐘的時間,把大門附近的血跡清理乾淨,順著拖拽豹子的路線,將一路上零星的血跡也都清理了一些,就回到了水潭邊,準備處理豹子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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