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窯的溫度還沒有冷卻好，所以今天還不能開窯。
李知遠在營地中央擺上了幾個木墩，確保都在一個平麵之後，就搬來之前帶回來的厚木板，放在了上麵。
他把固定在木架上的狼皮鋪在上麵，手中的燧石片小心翼翼地刮著皮板內側殘留的脂肪和筋膜。
“這活比想像中費勁。”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狩獵】技能帶來的知識讓他清楚地知道，必須將皮板颳得乾淨均勻，否則皮革很容易腐爛發臭，而且皮板會變得厚薄不一。
燧石片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每一次刮擦都帶下一層半透明的脂肪。
李知遠不時停下來檢查皮板的厚度，確保不會刮破。他想起技能中提到可以用鹿角或骨頭製作專門的刮刀，但現在隻能用這塊撿來的燧石將就了。
“要是能做個刮刀就好了...”他喃喃自語，目光掃過營地角落的狼骨。
木屋中的蘇雨棠也終於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看著棚頂，眼神一時間有些迷茫。過了一會，才猛然掀開睡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發現都還在之後鬆了口氣。
木屋裏隻有自己在，李知遠和那隻名字叫儲備糧的小金毛都不在。爐膛裏麵的火焰燃燒的正旺，顯然是李知遠新增過木柴。
桌子上，除了吃飯用的陶器之外，她自己的跟拍球也在上麵，正在一閃一閃的發著綠色的光芒。
迅速起身下地，因為昨晚沒有脫掉衝鋒衣，她直接穿好鞋子就走到了門邊。
木門“吱呀”一聲開啟。蘇雨棠揉著眼睛走出來，陽光讓她不自覺地眯起眼。
她身上還帶著睡意，頭髮有些淩亂，但精神明顯比昨晚好多了。
“睡得怎麼樣？”李知遠頭也不抬地問道，手上的動作沒停。
“很踏實。”蘇雨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攏了攏頭髮，“你起得真早。”
李知遠這才抬頭，陽光的照射下他的側臉線條分明。
“狼皮得抓緊處理，不然會發臭。”他指了指身旁的工具，“我在用燧石刮脂肪，雖然慢了點，但總比用柴刀安全。”
蘇雨棠蹲下身，好奇地觀察他的動作。狼皮在木架上綳得很緊，呈現出完整的形狀。她伸手輕輕觸碰皮板內側，觸感有些油膩而冰涼。
“我能幫什麼忙嗎？”她問道，聲音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李知遠直起腰，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鐵鍋中煮著狼心，你去把早上挖的蒲公英用木屋裏的行軍鍋焯一下，去去苦味。等會兒和狼心一起燉，加點鹽就能吃了。鹽在屋子裏的桌子上，最角落的陶罐裏麵就是。”
說完之後，又補充道：“那邊的陶罐中有清水，可以用來洗漱。”
蘇雨棠點點頭，轉身去洗漱。清涼的溪水拍在臉上，她終於完全清醒過來。
狹小的陶罐中，水中倒影顯示她的臉已經洗乾淨，露出了原本白皙的膚色，隻是眼角還帶著疲憊的痕跡。
鐵鍋裡的湯水已經不知沸騰了多久，一股肉香飄散開來。
甩了甩手中的水漬，她按照李知遠的指示處理野菜。
回到木屋，她小心地將洗凈的蒲公英放入鍋中，翠綠的菜葉在滾水中瞬間變得鮮亮。等了一會，便把野菜撈了出來放在了陶盤中。
開啟桌子上的陶罐，裏麵裝的全是潔白的細鹽，看得蘇雨棠一時有些發獃。
用裏麵的木勺取出了一些，端著陶盤走出木屋來到鐵鍋前。
揭開鐵鍋鍋蓋，熱氣瞬間飛騰起來，將焯過的野菜放了進去，綠色的野菜隨著滾燙的肉湯翻滾。
“遠哥之前話挺多的，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是不是看蘇女神看呆了？”
“哈哈哈，遠哥也有害羞的時候？”
“算了吧，咱們遠哥可不是那樣的人。”
“李知遠：女人隻會影響我乾飯的速度！”
直播間的彈幕不斷滾動，不過兩人卻依然的安靜。
李知遠專註地刮著狼皮，蘇雨棠則盯著鍋裡的食物發獃。幾次她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看到李知遠認真的側臉，又嚥了回去。
午餐很簡單，但熱騰騰的狼心燉野菜讓兩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蘇雨棠小口喝著湯，偷偷打量著對麵的男人。陽光透過敞開的木門，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一樣。
“下午一起處理狼皮吧。”李知遠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四張皮子，兩個人能快些。”
蘇雨棠連忙點頭：“好，我學東西很快的。”
飯後，兩人並肩坐在厚木板前。李知遠示範著刮皮的手法：“力度要均勻，順著肌肉紋理刮。遇到筋膜就用燧石邊緣輕輕蹭。”
蘇雨棠學著他的樣子，但第一次嘗試就差點劃破皮板。她緊張地屏住呼吸，生怕弄壞了這來之不易的戰利品。
“放鬆點，”李知遠的聲音出乎意料地溫和，“剛開始都這樣。你看這裏，”他指著皮板上一處較厚的部位，“這些地方可以多用點力。”
在他的指導下，蘇雨棠漸漸掌握了技巧。燧石刮過皮板的“沙沙”聲在營地中回蕩，混合著遠處瀑布的水聲，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韻律。
“啊！”蘇雨棠突然輕呼一聲。她不小心在狼皮腹部劃出了一道細小的口子，頓時懊惱地咬住下唇。
“沒事的，”李知遠湊過來檢查，“這個位置本來就要修剪掉。你看，”他指著狼皮邊緣，“我們最終需要的隻是中間這部分。”
他平靜的態度讓蘇雨棠鬆了口氣。兩人繼續工作，陽光漸漸西斜，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下午四點，所有狼皮都處理完畢。李知遠拿起伐木斧，將狼頭劈開取出腦漿。這個步驟讓蘇雨棠微微皺眉，但她沒有移開視線。
“腦鞣法是很古老的鞣製方法，”李知遠一邊將腦漿與溫水混合，一邊解釋，“腦漿中的油脂能軟化皮革，讓皮子變得柔軟耐用。”
他用木棍將乳白色的混合物攪拌均勻，然後小心地塗抹在皮板內側。蘇雨棠也學著他的樣子，用手指將混合物揉進皮革的每一個縫隙。
“重點揉搓這些厚的地方，”李知遠指著狼皮的頸部，“讓腦漿充分滲透。”
兩人將處理好的狼皮對摺，用繩索懸掛在樹榦上。李知遠示範著拉拽和揉搓的動作：“這樣能幫助腦漿均勻分佈。也可以用木棒輕輕敲打。”
蘇雨棠認真地模仿著，她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生澀漸漸變得流暢。李知遠偶爾糾正她的手法，但大多數時候隻是安靜地做著自己的工作。
“遠哥教得好認真啊。”
“蘇女神學得真快！”
“這畫麵莫名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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