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天心下不由驚駭。
“仙術?”
他心知自己師尊在太華宗內界的七玄閣中就留有類似的仙術、神通,隻是以凡修之身去參悟仙道之術太過艱澀了。
他自問悟性不低,自幼便修習渡劫法門,見習道行都已經很深。可即便如此,百年過去也參透出那七玄閣內的仙術,目前僅是有所領悟而已。
“難不成這山中樓閣上還供奉著仙術嗎?”
許若天不禁暗思著。
幾人在寶山前止住身形,各立一處,目光中皆帶著熱切。
奚寒上前一步,聲音傳入眾人耳畔:“望諸位同道儘力出手,將這五色靈光破去,山中寶物自有商議取用之時。”
他道了這麼一句,一手置於身前,掐指念訣,喚出一桿鋒銳的長矛來。
那長矛通體金白之色,表麵並不光滑,似由千萬根細細的金鐵絲線纏結熔鑄而成,雷光繚繞,威能莫測。
“…雷霆利器,殺伐之威在諸道中當屬前列。”
許若天默然看著這一直以來都姿態甚低的奚寒,其手中這桿雷霆之矛很是不凡,無論是煉製之法還是神妙,即使還未動用也叫他看出了幾分不凡。
“果然,能提前進入仙境內的修士沒有簡單的,這奚寒如此盛讚另外兩人,對自己的出身卻閉口不談,可絕不會低到哪裏去!”
他在心中計較著,目光掃過此人,又見著那鶴關尊者祭出一枚碧光照耀的木楔來,而實力最強的靈宣尊者隻是靜靜立著,微微啟唇,舌下似醞釀著一股極為驚人的力量。
三人蓄勢待發,許若天和周景修自然也得跟上。兩人身懷多種寶物,都取了件稱手的出來用,品階都不低。
五人一齊出手,五股強弱不一的力量幾乎同時轟在那流光溢彩的五色靈光上。
剎那間,五色靈光浮動種種光華,大如雲氣,蒸騰而上。這些光華彷彿無堅不摧,與五人出手的各種攻伐之力互相抵消,最終竟隻是叫那寶山動搖片刻。
而五色靈光在這種情況下彷彿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明明看上去隻差幾分就能徹底破開,可偏偏它就是晃晃蕩盪地穩住了。
這一情況叫五人都是臉色一變,尤其是奚寒他們,此前一同出手了數次,每次都是差了一些,自以為隻要再召集一二人便可將五色靈光破除。
可眼下一幕卻叫他們徹底傻眼。
鶴關尊者臉色難看,隻能用瞳術去看。見著那五色靈光確實是在搖搖欲墜,可就是不崩塌!
眾人連忙再度祭出手段,一心多用,一時間這處空間內掀起了恐怖的罡風,若不是位處虛世之內,空間穩固,這四周又如同虛無一般,並無它物,否則真是要將一切都夷為平地。
可即便如此,那五色靈光略微閃爍,似乎又強了幾分,堪堪將所有傷害都抵擋在外。
仍然是差了一籌的樣子!
“難不成…真的隻能用了底牌嗎?”
奚寒三人心中幾乎同時浮現這一想法。
可下一刻,那靈宣尊者最先反應過來,目光猛然看向許若天和周景修。
他那張臉龐不復此前的溫和神色,目光都透著一股冰冷。
“既然三人也是差幾分,五人也是如此,那尚不如我三人各自犧牲一些,也好過多兩人來分了寶物。”
這話落下,奚寒和鶴關尊主都猛然抬頭,頗為驚詫地看著這個男子。
還不待他們做出反應,這男子已經再度開口道:“如此一來,他二人所分的二樓四閣,我隻取這四閣,餘下兩座樓台便歸二位道友了。”
“如何?”
他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許若天和周景修二人,堂而皇之地在他們麵前說了這些話,甚至不屑於傳音交流,是絲毫不覺得許若天二人能如何。
奚寒臉上頗為尷尬,似乎也預料不到眼下這種局麵,更想不到一直和和氣氣的靈宣尊者怎麼突然變了卦,支支吾吾了片刻,這才說道:“靈宣道友,何至於此啊!”
那鶴關尊者則是皺了皺眉,竟是冷聲道:“靈宣尊者,既然早早分好了,怎能在此時反悔。”
“即便要做出些許犧牲,多了他們不正好一些,免得消耗太多、損失太多。”
這女子似乎有些不齒,收回了那道屬於自己的法寶,立在一旁不說話了。
這三人的反應讓周景修無動於衷,心中隻思量著其中有幾分真,幾分假。
而許若天則是裝做一副神態驚惶的模樣,將法寶喚回,護在身前。
“前輩怎能言而無信,欲取我師兄二人性命乎?”
“我二人修為遠不及前輩,若前輩不想我們分了這山中的寶物,大可讓我們離去,何必趕盡殺絕?”
他表麵上這麼說道,卻在暗暗傳音給周景修——
“師弟,可應付得了?”
周景修眼眸微垂,回復道:“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隻有靈宣尊者一人要出手……”
“且先抵擋一二,叫那傢夥短時間內拿不下我們,若無人再幫著一同出手也就算了……而若是另外兩人戲演不下去了要一同對付我們,那正合我意,這山中諸物也就不必分給他們了。”
這青年冷靜地傳音道。
而在這須臾間,靈宣尊者已經祭出法寶,強勢封鎖了許若天他們的退路。
他不顧奚寒和鶴關尊者的勸阻,一步步踏向前,身上的氣息毫不顧忌地展開,竟壓得身後的奚寒二人都有些胸悶。
便見著靈宣尊者落下一指,那指尖薈萃著一點赤紅色的光點,如同會呼吸一樣閃爍著。
僅僅是一個呼吸間,那光點已經膨脹成一枚桃核大小的赤珠,其中似浮現著成百上千的細微文字。
“離宮降形,點做赤練。”
靈宣尊者口中輕敕,那赤珠霎時落下,化作一條如虹大小的赤色光帶,四周皆有濃濃的火焰感應而出,紛紛從虛空中落下,火蛇翻滾,濃煙陣陣。
許若天心下略微凜然,對方修為已至合體境極巔,所修功法等階應該也不低,或許不至渡劫一級,可至少也是大乘法門中的上乘之品。
且這靈宣尊者別的不說,似乎在法術一係頗有建樹,無論是此前出手轟擊五色靈光,還是眼下出手對付他們二人,所用皆是威力極大的殺伐之術。
他心念隻是一瞬,手中已同時有了動作,黃色的塵土飛揚而出,似要鋪滿四周,從中激射出八枚令箭。
這令箭飛天而起,迸發出土黃色的光芒,合為天幕,有著一種巋然不動的氣息,靈宣尊者的法術落在土黃色光幕上連一絲波動也未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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