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渺峰上,周景修正就一道衍算術法請教周清辰。
因果命數之道與輪迴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否則太蒼仙帝也不會找得到最後的輪迴之地。
因此周清辰還真能與周景修大談其中玄妙。且那諸多帝星命格者的傳承中,就有一份紫微帝星的傳承,其中也包括有因果一道。
周清辰雖還未到達這份傳承的修行門檻,但在突破渡劫之後,為了更進一步地修鍊《星辰道經》,那八位帝星命格者的傳承他都淺薄地參悟了一絲皮毛。
可即便如此也夠用了。
仙閣的帷幕後,周清辰指尖點出一縷白毫,見著毫無特殊之處,可週景修卻品出了特異。
就聽著周清辰說道:“因果命數之道以因果為根基,主張命數受製於因果,而因果乃命數之根。”
“衍算卜卦則通過陰陽爻變推演卦象,結合五行天乾,窺探萬物吉凶。卦象既含天命軌跡,又需洞察變數,順應陰陽消長,有‘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執念,在因果平衡中求取變數。二者皆主張命有定數,卻暗藏逆天改命之機。”
“也因此,衍算是以過去與今下為因,求測往後之果,而這變數既在過去、今下,更在將來,衍算需洞察三處,往往非一次可成,所算之果也有千般變化。即使變數不變,所算之果也可能不同,不變亦為變,天機尚且有漏,人算又怎能無錯?”
“因而衍算之術,不在求一成不變,而在於‘消解變數又補全變數’,在千萬次變數更迭中求取最契合自己算計的‘果’,欲想完全的稱心如意,人不可為。”
……
一番談玄論道下來,周景修似懂非懂,不僅沒有撥雲見日之感,反倒感覺原本就不清晰的衍算之術更加不可捉摸了。
周清辰看在眼裏,嘴角帶笑,讓他下去自己領悟。
“修行此道本就是在迷茫中探索,過了一山更有一隘,無窮無盡,等到走過這些,再回頭看,甚至可能發現原本弄懂的東西,現在反而又不懂了。但這並不意味著自身之道一無所成,相反,到這時候,你就已經走在了最前麵。”
“習慣了這些,你就不會再多慮了。畢竟此道本就如此。”
周清辰最後這麼說道。
同時他心裏還有一句話沒說——
若是像那凜天境的命仙一樣,自以為事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纔是一無所知。
周景修懷揣著沉思回到了自己的修行之所,周清辰則悠哉悠哉地用手指戳戳睡得鼾聲如雷的小窮奇,不明白這小傢夥哪來那麼大的氣息,指不定自己的小弟子越聽越懵,就有這小獸的鼾聲影響。
他心中好笑,見著小獸不滿地拍掉他的手指,換了個方向繼續睡,這才心滿意足地收手。
緊接著就聽到樓閣外傳來動靜,薑旻軒立在外頭,喚道:“師尊,弟子有事要說。”
周清辰便起身走出閣樓,帶著薑旻軒到了他的雲海道場。
他常年在此地修行,此處早就被他改造成一處洞天,輕輕地懸浮於虛空之中,往下看去彷彿距離太渺峰無盡遙遠,什麼也看不清。
未等這天資最出色、同時也是心中負壓最大的弟子開口,周清辰便問了出聲:“可是為了那淩霄宮?”
薑旻軒垂了垂眸,卻變相地承認了。
周清辰心中明瞭。
他知曉,淩霄宮是薑旻軒的心病,這些年來修行如此之快,甚至願意接受自己身為道妖之祖厄軀、反而利用起其天賦,必有這故去之事的原因。
將薑旻軒收為弟子已是意料之外,未來到了那三十三天,走到仙道盡頭,變故還未可知。
但現在的薑旻軒卻也不再是往昔那個彷徨不安、絕望恐懼的化神半妖,也不復那被厄念瘋意壓垮的模樣。
“今你已至大乘,萬事都有了自己出手的理由。”
“淩霄宮之事,本真為何?”
周清辰沒有想過探究那些被薑旻軒藏匿在內心深處的往事,但事到當下,對錯與否,他還是想明確一下。
薑旻軒便抬起頭來,俊美的臉龐也不比當初稚嫩,已是冷峻的青年模樣,不變的仍是那雙暗紅色的眼瞳,以及眼睛周邊暗色的妖紋。
“淩霄宮身為東境道門,向來恨妖到了極點,但要說與妖之間到底有何深仇,並非如此。”
“隻是道統對立,東境在無盡歲月之前,不是人修的天下,而是妖國之土。而道門,則是藉著顛覆妖國而崛起的,對妖恨之入骨,便是在於道統本根。”
這些真相周清辰自然也知道,東境道門向來好打著除妖衛道的口號,但真要妖物斷絕,那也絕對是不願意的。
隻是此事也不能一概而論,是非曲直、道統對立,早就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能說透,更不是百年千年可改,畢竟人妖對立,古來就有,今世不絕。
可南境妖域與南境人族的關係不溫不火,反倒與那東境道門水火不容,可見一斑,道統之見根深蒂固。
薑旻軒則是繼續道:
“道門正統之術,七成以上都與伏妖、煉妖有關,在古時繁盛的禦妖禦獸之道便是這道門的正統之一。”
“道門恨妖,便是因為道門的修行很多都離不開妖,因此當今東境雖為道門天下,但妖土卻並未斷絕,乃是被豢養在道門之下。”
“除此之外,道門尤有少數古代洞天界,那是曾經的道門真仙留下的手段,其中廣闊甚至堪比一半之東境,裏麵封印著古代妖物,以及古妖遺種,繁衍不息。”
“道門每隔一定歲月,都會有強者進入那洞天界之內殺妖。”
“因此,在東境諸修,特別是一些年輕低修,尚不懂言語掩飾,口中時常掛著煉妖為丹、驅妖為奴、鍛妖為器。”
“這些言語用來說我,我都可以接受,畢竟人妖之隙,我爹孃自小就教導過我,不必一一聽入耳中、深記心裏。”
“可千不該萬不該,用在我父母的身上。”
言至此,薑旻軒長呼了口氣,這些事情多年過去,他早已能不動聲色地說出口,但心裏仍然像是有一根刺。
“父親因與母親交合,被廢除道子之位後,我們這一家反而清凈了許多。隻是我到底要修鍊,母親傳授狐族妖法予我,我之修鍊一日千裡,很快就到了妖丹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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