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劍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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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他當然能感覺到楚雲辰的留手，可越是這樣，他心裡的火氣就越盛。
這個男人，六年前就站在林家的血泊裡，如今又在這遺蹟沙漠裡攔著他，汐月的訊息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紮在他的心頭。
“留手又如何？”林霄在心裡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
“他就算是聚靈巔峰，今日我也要從他嘴裡撬出汐月的訊息！”
“你這小子！”劍老無奈地搖了搖頭，捋著鬍子繼續道。
“你可彆小看他。聚靈後期和凝氣後期，本就隔著一個大境界的鴻溝。”
“方纔你能和他打成平手，一是靠著天淵劍的威勢，二是你怒火攻心，劍勢暴漲，可若是真的生死相搏，你不動用底牌，怕是討不到好。”
林霄冇說話，隻是周身的靈力愈發洶湧，那股淩厲的劍意也越來越濃。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順著經脈湧向天淵劍，劍身之上，隱隱有流光閃爍。
楚雲辰敏銳的察覺到了林霄的變化，他眯起眼睛，看著少年周身縈繞的劍意，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劍勢？”楚雲辰心裡咯噔一下，驚得差點脫口而出。
“臥槽！這小子纔多大？凝氣後期就領悟了劍勢？還有那麼一絲絲劍意的雛形？不愧是天命之子，這天賦簡直是開了掛！”
要知道，劍勢這種東西，尋常修士就算是修煉到通玄境，也未必能領悟。
而劍意，更是需要長時間的打磨和感悟，才能觸控到一絲門檻。
林霄倒好，凝氣後期就兼具兩者，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驚掉整個東域修士的下巴。
一旁的林炎看得目瞪口呆，他張大嘴巴，看著場中那道單薄卻挺拔的少年身影，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離火宗也算是東域的大宗門，門中天才弟子不少，可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凝氣後期就領悟劍勢。
“這……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林炎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凝氣後期領悟劍勢，這天賦，怕是比那些頂尖宗門的核心弟子還要妖孽吧？”
就連蹲在地上喘粗氣的二哈，也支棱起了耳朵，狗眼瞪得溜圓。
它甩了甩腦袋上的黃沙，看著林霄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心裡暗自嘀咕：
“完了完了！這小子是辰哥的大舅哥吧？”
“看這架勢，是真的想弄死辰哥啊！辰哥這次怕是要栽了！”
林霄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楚雲辰，那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緩緩抬起天淵劍，劍尖直指楚雲辰，劍身之上的劍意愈發濃鬱，周圍的黃沙都被那股鋒銳之氣攪動得嗤嗤作響。
“楚雲辰！！！”林霄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極致的憤怒和壓抑的痛苦。
“最後再問你一遍，我妹妹……汐月，她到底在哪裡？”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帶著千鈞之力。
楚雲辰看著少年那雙泛紅的眼睛，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林霄對汐月的執念有多深。
六年前的滅門慘案，是少年心中永遠的痛，而林汐月，是他唯一的親人，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楚雲辰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他收起了紫雷槍上的雷光，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不錯嘛，小子。凝氣後期就領悟了劍勢，還有那麼一點點劍意的雛形，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他刻意避開了林霄的問題，可這輕飄飄的誇讚，在林霄聽來，卻像是一種嘲諷。
“少廢話！”林霄怒吼一聲，再也忍無可忍，“我妹妹的下落！你到底說不說！”
話音未落，林霄腳下猛的一踏，身形如箭般朝著楚雲辰射去。
他周身的劍勢暴漲，化作一道淩厲的劍光，所過之處，黃沙紛飛，空氣都像是被切割開一般，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天淵劍法——破空斬！”
林霄一聲怒喝，天淵劍斬出一道璀璨的劍光，劍光長達數丈，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劈楚雲辰的麵門。
楚雲辰臉色一凜，不敢再小覷。
他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紫雷槍上雷光暴漲，滋滋作響。
他雙手緊握長槍，猛的將槍桿橫掃出去，槍尖帶著一道紫色的雷芒，迎向了那道淩厲的劍光。
“紫雷破……”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火花四濺。
劍光與雷芒碰撞在一起，爆發出一股恐怖的衝擊波。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黃沙被掀飛數丈高，形成一道巨大的沙浪。
楚雲辰隻覺得一股巨力從槍身傳來，震得他氣血翻湧，腳下的沙子都被震出了一個深坑。
他咬著牙，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身形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五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林霄也不好受，他被那股霸道的雷電之力震得手臂發麻，天淵劍差點脫手而出。
他同樣後退了三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好強的力量！”林霄心裡暗驚，他能感覺到，楚雲辰這一槍的威力，比剛纔更強了幾分。
“嗬嗬！小子，就這點本事，還想從我這裡問出訊息？”楚雲辰冷笑一聲，握著紫雷槍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戰意，“再來！”
“來就來！”林霄毫不畏懼，再次提劍衝了上去。
兩人瞬間交戰在一起，槍影重重，劍光閃爍。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劍氣與雷光四溢，將周圍的黃沙攪動得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
楚雲辰的槍法刁鑽狠辣，槍槍直逼林霄的要害，槍尖上的雷光時不時落在林霄身上，讓林霄的動作微微一滯。
而林霄的劍法則淩厲迅猛，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氣勢，劍招之中蘊含的劍勢，更是讓楚雲辰防不勝防。
“鐺！鐺！鐺！”
又是一記硬碰硬，兩人再次被震得倒飛出去。
林霄重重摔在沙地上，他掙紮著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卻愈發凶狠。
他死死盯著楚雲辰，聲音嘶啞：
“楚雲辰，你到底說不說？汐月她……是不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