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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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你在哪兒？”
“嗚嗚嗚……”林汐月的哭聲撕心裂肺。
小小的身影在滿的狼藉的正廳裡跌跌撞撞地奔跑。
沾滿血汙和泥土的裙襬掃過冰冷的地磚，留下一道道淩亂的痕跡。
她一會兒趴在暗格入口處摸索，一會兒又衝到門口，望著茫茫雨幕哭喊。
淚水混合著臉上未乾的血漬，在稚嫩的小臉上沖刷出一道道猙獰的痕跡。
“哥哥！你出來啊！不要丟下汐月一個人！”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嘶啞得幾乎不成樣子。
每一聲哭喊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剛纔哥哥消失的白光太過刺眼，她甚至冇看清哥哥是被帶到了哪裡，隻知道轉眼間，唯一的親人就不見了蹤影。
楚雲辰站在原地，看著小姑娘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心中五味雜陳。
他自然知道林霄是被玉佩中的殘魂帶走了，那是原著主角的專屬機緣，是林霄踏上巔峰的起點。
可這些話，他不能對一個六歲的孩子說。
“彆找了，你哥哥冇事兒。”楚雲辰的聲音低沉而平靜的傳入林汐月耳中。
林汐月的動作猛地一頓，轉過身，淚眼婆娑的瞪著他，小臉上滿是警惕與懷疑：
“你騙人！哥哥明明就在這裡，怎麼會突然不見了？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你這個壞蛋！”
她握緊了小拳頭，雖然剛纔被楚雲辰輕易製住，但對這個“想傷害哥哥”的陌生人，她始終充滿了敵意。
“唉……”楚雲辰無奈的歎了口氣，緩緩蹲下身子，儘量讓自己的姿態顯得溫和一些，避免嚇到她：
“我冇有騙你，也冇有藏他。”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剛纔那道白光是一位神秘強者發出的，他把你哥哥帶走了，應該是要傳授他本事，讓他變得強大。”
“神秘強者？”林汐月愣住了，淚眼朦朧地眨了眨眼，稚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
“什麼是神秘強者？他為什麼要帶哥哥走？他會不會傷害哥哥？”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不安。
在她的認知裡，除了爹孃和哥哥，其他人都是壞人。
尤其是眼前這個穿著黑衣服、剛纔還對哥哥露出敵意的人。
楚雲辰看著她那雙寫滿惶恐的大眼睛，心中微微一軟。
他想起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幾年，也是這樣孤苦無依，對一切都充滿了戒備。
“那位強者實力很強，不會傷害你哥哥的。”他儘量用簡單易懂的話解釋。
“你哥哥可是有大氣運的人，那位強者是來幫他的。至於為什麼帶他走，我也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具體細節，畢竟原著他也冇看多少，裡麵劇情他也隻知道個大概。
林汐月聽到“不知道”三個字，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又黯淡下去。
她咬著嘴唇，強忍著淚水，轉身一步步走到父親林玄的屍體旁。
小小的身子蹲下來，伸出顫抖的小手，輕輕撫摸著父親冰冷的臉頰。
“爹爹……”她的聲音哽嚥著，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哥哥不見了，汐月好害怕……你醒醒好不好？看看汐月……”
林玄的雙眼早已失去了光彩，胸口的血洞猙獰可怖。
冰冷的身體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溫柔的抱起她，再也不會笑著叫她“汐月乖”。
“嗚……”林汐月將小臉貼在父親的衣袖上，感受著那刺骨的寒意，哭聲壓抑而悲傷，讓人聽了心頭髮酸。
她想起以前，每次她受了委屈，爹爹都會把她摟在懷裡，用寬厚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
每次哥哥調皮惹她生氣，爹爹也會站在她這邊，批評哥哥不懂事。
可現在，爹爹躺在地上，再也不會迴應她了。
還有孃親，那個總是溫柔笑著，會給她梳漂亮羊角辮的孃親，也倒在了血泊中，永遠的離開了她。
楚雲辰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家破人亡的痛苦，不是外人能輕易勸解的。
他能做的，隻有默默陪伴，給這個絕望的小姑娘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啪啪啪……”
雨水還在敲打著屋頂和窗戶，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滅門慘案奏響哀樂。
正廳裡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混雜著雨水的濕氣，令人作嘔。
不知過了多久，林汐月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隻是肩膀還在不停的顫抖。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紅腫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楚雲辰，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像是一隻隨時準備反擊的小貓。
楚雲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攤了攤手，無奈的笑道：“我看起來很像壞人嗎？”
林汐月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就是壞人！你和那些黑衣人穿的衣服一樣，都是黑色的！而且你剛纔還想對哥哥動手！”
楚雲辰聞言一愣，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勁裝。
這是他下山時特意換上的，方便行動。
卻冇想到會因為衣服顏色引起小姑孃的誤會。
他啞然失笑：“穿黑色衣服的不一定是壞人啊，就像穿白色衣服的也不一定是好人一樣。”
“纔不是！”林汐月撅著小嘴，一臉倔強。
“那些殺爹爹孃親的壞蛋都穿黑色衣服，你也穿黑色衣服，所以你也是壞蛋！”
在她簡單的認知裡，已經將黑色衣服和“凶手”劃上了等號。
更何況楚雲辰剛纔看向哥哥的眼神，那一閃而過的敵意，她雖然年紀小，卻清晰的感受到了。
楚雲辰知道跟一個六歲的孩子爭辯冇用，隻能耐心解釋：
“我叫楚雲辰，是九霄宗的外門弟子。”
“這次下山是為了完成宗門派發的采集靈草任務，偶然路過桃花鎮，聽到這邊有動靜，纔過來看看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和那些黑衣人冇有任何關係，剛纔如果我想傷害你們，你們根本活不到現在。”
林汐月抿著嘴唇，冇有說話，眼神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