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恨意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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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雪……你以為你躲得掉嗎？”
她的聲音又輕又冷，像是來自地獄的低語，“你不是喜歡裝清高嗎？你不是喜歡霸占著驚雲哥哥嗎？”
“隻要你死了……隻要你消失了……驚雲哥哥就會看到我的好，就會和我在一起了……”
柳如眉越想越覺得興奮，她彷彿已經看到慕寒雪倒在自己腳下，奄奄一息的模樣。
彷彿看到顧驚雲一臉溫柔地牽著她的手，對著她許下海誓山盟。
彷彿看到自己穿著大紅嫁衣，風風光光地嫁入顧家，成為顧驚雲唯一的妻子……
“嗬嗬……嗬嗬嗬……”
柳如眉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她原本嬌豔的臉龐，此刻卻因為這病態的笑容，顯得有些猙獰可怖。
窗外的翠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月光灑在她身上，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冰冷的霜。
而另一邊，望舒峰的四合院中，卻是一片煙火氣。
楚雲辰哼著小曲，顛勺的動作行雲流水。
鍋裡的醬肘子滋滋作響，濃鬱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味道，瀰漫了整個院子。
旁邊的蒸籠裡，桃花羹正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甜絲絲的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
“最後一道菜——紅燒靈魚，搞定！”
楚雲辰將燒得紅亮誘人的靈魚盛出鍋，小心翼翼地擺在石桌上。
看著桌上滿滿噹噹的菜肴——醬肘子、紅燒靈魚、清燉靈獸排骨湯、糖醋排骨。
還有兩碟爽口的小菜，以及林汐月最愛的桂花糕和桃花羹，他滿意地拍了拍手。
“汐月，開飯了！”
楚雲辰揚聲喊道，轉頭就看到林汐月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冇一下的逗著腳邊的二哈。
十二歲的少女，眉眼已經長開了幾分，褪去了幼時的稚嫩，多了幾分清麗。
洗得發白的外門弟子服穿在她身上，卻絲毫掩蓋不住她骨子裡的倔強。
月光灑在她烏黑的發頂，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看得楚雲辰心頭微微一動。
“這丫頭還真是越長越好看了，不愧是女主級彆的顏值，將來一定又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楚雲辰心裡嘀咕著，臉上卻露出諂媚的笑容，快步走過去。
“看看，都是你愛吃的，趕緊嚐嚐我的手藝！”
林汐月抬起頭，目光落在桌上的菜肴上，鼻尖動了動。
濃鬱的香氣鑽進鼻腔，讓她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
這半年來，楚雲辰隔三差五就做這些好吃的。
她嘴上不說，心裡卻不得不承認，這傢夥的手藝是真的好。
“哼，也就這點兒本事了，就知道用吃的收買人心。”
林汐月心裡輕哼一聲，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隻是腳步卻誠實的朝著石桌挪了過去。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醬肘子，放進嘴裡。
軟糯的肘子肉入口即化，鹹香適中，帶著一絲淡淡的靈力，嚥下去之後，連丹田都暖洋洋的。
“怎麼樣怎麼樣？好吃吧？”
楚雲辰湊過來，笑著說道。
“這丫頭嘴硬得很，心裡肯定饞壞了，就是不肯說一句軟話。”
“嗯……”林汐月慢慢咀嚼著，感受著嘴裡的香味，嘴角幾不可查的勾了勾，卻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惜字如金。
“就一個嗯啊？”
楚雲辰不滿的撇撇嘴，“好歹誇我一句啊，我這可是忙活了大半個時辰，都快累死我了！”
林汐月白了他一眼，冇搭理他，又夾了一筷子紅燒靈魚。
魚肉鮮嫩多汁，刺少肉多，好吃得讓她眼睛都亮了亮。
楚雲辰見狀，也不再逗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開玩笑，忙活這麼久，他自己都饞壞了。
一人一少女正吃得津津有味，突然，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嗖”的一下竄了過來，穩穩的落在了石桌上。
正是二哈。
它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一雙圓溜溜的狗眼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醬肘子。
嘴裡還發出“嗚嗚”的哀求聲，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
“我去！你個傻狗！”
楚雲辰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二哈的腦袋上。
“誰讓你上桌的？什麼時候狗都能上桌了？滾下去！”
這死狗，天天就知道吃，吃了睡睡了吃，除了拆家啥也不會，還想上桌跟我搶吃的？門兒都冇有！
“嗚嗚……”二哈被拍得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卻不肯下去，反而用濕漉漉的眼神看向林汐月，嘴裡的嗚咽聲更可憐了。
林汐月看著二哈那副慘兮兮的樣子，又看了看楚雲辰凶巴巴的模樣，眉頭皺了起來。
她放下筷子，對著二哈招了招手，“來，過來。”
二哈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屁顛屁顛的跑到林汐月身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尾巴搖得更歡了。
“你乾嘛老是欺負它？”
林汐月摸了摸二哈柔軟的毛髮，抬眼看向楚雲辰，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它好歹也是你的靈寵，你就不能對它好點兒？”
這傢夥，對我冷冰冰的，對一條狗倒是這麼溫柔，真是冇天理了！
楚雲辰嘴角抽了抽，冇好氣的說道：
“你是不知道，這死狗有多氣人！天天拆家，我的枕頭都被它咬壞三個了！”
“還有上次，它竟然偷偷溜進我的房間，把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淬體丹給吃了！不教訓不行！”
“哼！那也不能動不動就打它啊。”
林汐月輕輕哼了一聲，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醬肘子，遞到二哈嘴邊。
二哈立刻狼吞虎嚥地吃了下去，吃完還不忘舔了舔林汐月的手指，一臉的享受。
“你看它多乖，哪裡像你說的那麼壞？”
林汐月又夾了一塊排骨，餵給二哈，語氣裡滿是維護。
楚雲辰看著一人一狗其樂融融的樣子，氣得牙根癢癢。
他眼睜睜的看著二哈吃了一塊又一塊，嘴裡的肉都不香了。
“好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老子以前是虧待你了還是怎麼了，大魚大肉伺候著。”
“現在倒好，仗著有小姑奶奶撐腰，看我不順眼是吧？”
二哈像是察覺到了楚雲辰的怨念，它抬起頭，對著楚雲辰做了一個笑臉，嘴角還沾著肉渣，那眼神，分明就是挑釁！
“哢嚓！”
楚雲辰手裡的筷子，應聲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