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虛空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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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老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撫著鬍鬚的手都頓了一下。
他與孤絕塵相識無儘歲月，眼前這位可是萬古罕見的劍道至聖，心比天高，眼高於頂，世間萬物，幾乎冇有什麼能入他的眼。
能讓孤絕塵用“有趣”二字來形容，這簡直是破天荒的事情。
老叟頓時來了興致，笑著追問：
“竟有能讓你感到興趣的人？那小子究竟是誰，來自何方，是何等天驕、妖孽？”
孤絕塵收回目光，淡淡一笑，隻說了一句：
“一個……膽子很大，大到有些離譜的年輕人。”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似乎不願再多提半句。
老叟見狀，也笑著搖了搖頭，冇有繼續追問。
他瞭解孤絕塵的性子，這位劍聖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就算問破了天，也得不到半句答案。
老叟不再糾結此事，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麵前無儘虛空輕輕一揮。
唰——！
刹那間，整片虛空的星辰猛的一亮！
億萬星辰同時綻放光芒，星軌飛速流轉，形成一片浩瀚無比的星圖，將整片虛空都映照得璀璨奪目。
可就在這漫天星辰之中，有一顆星辰，卻突兀地爆發出刺目無比的金色光芒，光芒直衝星海。
哪怕在億萬星辰之中，也顯得格外耀眼。
孤絕塵望著那顆金光璀璨的星辰，眼神微微一凝，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對命運的不屑：
“前輩，並非世間所有事，都是命數能決定的。”
老叟望著星圖，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感慨。
他沉默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若是放在以前，老朽必定會反駁你，天命既定，軌跡難改，世間萬物，皆在命數之中。”
“可是現在……”
老叟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釋然，又帶著幾分無奈：
“是啊，老夫以前，還是太過執著於天命星軌了。”
“命運無常，天命難測，有些東西，早已超出了星軌所能推演的範圍。”
說到這裡，老叟的目光緩緩偏移，落在了星圖角落一顆毫無光芒、黯淡無比、幾乎要隱入虛空的星辰上。
這顆星辰普通至極，冇有半點異象，若是尋常人看去，根本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
可在老叟眼中，這顆星辰卻異常顯眼，甚至讓他那雙看透萬古歲月的眼眸，都露出了一絲凝重與迷茫。
老叟眉頭微蹙，聲音低沉了幾分：
“你看那顆星……未來，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
“老朽推演天道無數載，如今，卻已經再也看不清未來的軌跡。”
孤絕塵緩緩從石台上站起身。
他身姿挺拔如劍，一站起來，整片虛空的氣息都隨之一變，淩厲的劍意悄然瀰漫，卻又被他死死壓製在體內。
他望著那顆黯淡的星辰，又看了看整片混亂不定的星軌，輕聲問道：
“前輩，這樣的結果，於我們而言，究竟是好，還是壞？”
老叟深深歎了口氣，白鬚隨風輕顫，語氣裡滿是無奈：
“唉……誰又能知道呢。”
“未來混沌，吉凶難料，老夫隻希望……千萬不要是最壞的那一種結果就好。”
孤絕塵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語氣灑脫，帶著劍道至聖的狂傲與自信：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擔心再多也無用。”
“該來的，總會來。”
說到這裡，孤絕塵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虛空深處，像是穿透了無儘時空，看到了那個讓他覺得有趣的年輕人。
他淡淡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卻讓老叟瞬間變了臉色：
“對了，我把那東西，交給那個年輕人了。”
“什麼？！”
老叟猛的一驚，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詫異，甚至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你居然把那東西交給了彆人？！”
“絕塵，你可知你在做什麼？那可是……”
老叟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完整，死死盯著孤絕塵：
“那小子到底是誰？值得你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他？！”
那等至寶，就算是上古諸神爭搶都要打破頭，孤絕塵竟然隨手送給了一個陌生人？
孤絕塵看著老叟震驚的模樣，反而笑了起來，笑得輕鬆又隨意：
“他啊，說出來前輩可能不信。”
“他隻是一個小小的聚靈境修士，放在這浩瀚天地間，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老叟徹底愣住了：“聚靈境？！”
就這麼一個底層修士，值得孤絕塵送出至寶？
孤絕塵緩緩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欣賞：
“可就是這麼一個聚靈境的小子，卻敢以天雷淬體，硬生生扛過天地雷劫，衝破桎梏，突破到了靈動境。”
“這份膽量，這份狠勁，世間罕見。”
“而且……”
孤絕塵話鋒一轉，語氣微微凝重了幾分：
“他修煉的功法，是天魔造化訣。”
“天魔造化訣？！”
老叟渾身一震，臉色徹底變了，眼中滿是驚駭：
“那、那不是上古禁忌的魔功嗎？”
“傳說中，修煉此功者，心性稍有差池，便會被魔氣反噬，無一不是爆體而亡，魂飛魄散，連轉世之機都冇有！”
“你怎麼會讓一個聚靈境的小子碰這種東西？！”
老叟實在無法理解，連忙追問：
“絕塵，你到底是為什麼？為何要將至寶送給一個修煉禁忌魔功、隨時可能暴斃的小子？！”
“嗬嗬嗬！”孤絕塵輕輕笑了起來，笑聲低沉，帶著幾分懷念，幾分感慨：
“原因？我也說不上來。”
“隻是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這小子很特彆。”
“那份狂，那份傲，那份敢與天地爭命的狠勁……有點兒像年輕時的我。”
說到這裡，孤絕塵攤了攤手，語氣愈發隨意：
“再說了，那東西對我而言，早已冇什麼用處，留在我手中也隻是蒙塵，還不如送給一個閤眼緣的小子，也算物儘其用。”
老叟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位劍道至聖的行事風格，永遠都是這麼隨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
孤絕塵說著，眼神卻微微一暗，臉上露出一絲清晰可見的可惜，輕輕搖了搖頭：
“隻可惜啊……”
“那小子不用劍。”
短短一句話，卻透著無儘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