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寧很快也回錢塘了，王重拉著她的手，流著眼淚都沒留住。
實在看不下去自己女兒和女婿的狗窩，還天天秀恩愛。
還好的就是，甘思露這段時間非常懂事的儘可能的沒在她麵前晃悠，讓她內心稍微自我安慰了一下。
和寇沃拉教授的飯局被安排在了週末，隻有兩個人，吃的也是寇沃拉教授有點心心念唸的大幹麵包。
雖然王重有點接受不了，但是寇沃拉教授能有半年沒吃這些東西，還有點想，於是王重便帶著寇沃拉教授找了一家純正的西餐廳。
二嬸沒來，直到今天寇沃拉教授有話想跟王重說，便留在了家裏。
而王洛瑤也在包間外麵守著，隻有兩個人麵對麵的啃麵包，喝牛奶，甚至連牛排都不點一份，隻有一盤孤零零的沙拉擺在兩人麵前。
“教授，你這是在憶苦思甜嗎？很好吃嗎？”
這幾天連續的高強度工作讓王重的身體有些受不了了，本來還想吃點高蛋白的牛肉補一補，但是寇沃拉教授很小氣的隻點了麵包牛奶，還不讓王重加菜，王重也不知道寇沃拉教授想要幹什麼。
“不好吃，但是我們麵前隻有這些，所以我隻能選擇這些。”
王重疑惑的低下頭，選單就在桌子上麵，選單裏麵的菜，多到兩個人吃四五天也吃不重樣。
“你不要看選單，選單裏麵的是選單裏麵的，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麵包和牛奶，最多還有一盤沙拉，如果一直都吃這些的話，是餓不死人的。”
王重總覺得寇沃拉教授說這些話，肯定是話裏有話。
“教授，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我自認為我不笨，但是你也不能讓我憑空的猜吧？”
寇沃拉教授笑笑，用乾巴的麵包沾了一下眼前的牛奶，軟化了一下硬邦邦的麵包，隨後放進嘴裏，津津有味的嚼著，好一會才心滿意足的放下麵包，說道，
“有人人啊，就像麵包一樣，乾巴，難吃，但是頂餓。”
“但有些人呢，就好像牛排似的，鮮嫩，好吃，而且也頂餓。”
“如果讓你選，你會選擇哪個？”
王重看了一眼手裏的麵包，端起牛奶直接喝了一口，把最裏麵的麵包軟化，強行嚥下肚子，說道，
“當然是牛排，我是華夏人，吃不慣這種麵包，就算是吃麵包的話，我們也是吃白白嫩嫩軟軟綿綿的麵包，都二十一世紀了，在華夏，食物是很從充裕，選擇很多的。”
王重有點難受了，沒想到帶寇沃拉教授來這麼地道的西餐廳，他竟然真的隻點了地道的腐國菜……
“而且，二氧化碳轉化澱粉的訊息，教授你聽說了嗎？我們未來隻要有電，就不會缺少食物的，一旦可控核聚變研發得到突破，人類是永遠都不會缺少主食的！”
寇沃拉教授笑笑，覺得還挺可愛的，誰跟你說食物的事情了！
“啪”的一聲，寇沃拉教授硬生生的把一根麵包掰成了兩半，這個給王重看呆了，這種梆硬的麵包，王重都沒有自信說能掰開它！
寇沃拉教授把被掰開的麵包，在桌子上一邊放了一個……
麵對著王重疑惑的目光，解釋道，
“這兩塊麵包，就好像你現在的兩個研究生一樣，這塊大一點的，是博士研究生，這塊小一點的，是碩士研究生……”
王重一臉不解的看著兩塊麵包，寇沃拉教授的意思應該說的是李強和初明陽，這個王重知道，畢竟明麵上他就兩個學生。
楊昭昭類似於晚輩一樣的孩子，沒有被寇沃拉教授歸類到學生裡。
王重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教授，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你是不是又跟二嬸學到了什麼新東西？”
寇沃拉教授對王重豎起了大拇指，
“二嬸教過我，在華夏做人，要中庸，要謙虛，不能直言不諱，要避其鋒芒，要韜光養晦……”
王重一臉黑線，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二嬸此時弄不好在寫第二本書，不然寇沃拉教授不可能記得下這麼多的詞，而且還詞不達意，有種生拚硬湊的感覺。
“教授，咱們兩個不用講就那些，有什麼話你就說，咱爺倆誰跟誰，你說是不是？”
寇沃拉教授一想，好像王重說的有點道理……
“好，那我直說了！”
隻見王重瞬間就正襟危坐了起來，看著寇沃拉教授。
“你的學生太笨了，你不應該同意他們的申請的！”
王重做夢都沒想到，寇沃拉教授竟然會評價自己的學生，而且，寇沃拉教授還能給出理由，
“就好像麵包和牛排一樣，你的這兩個學生，根本配不上你！”
“他們就是兩塊乾巴巴的麵包，隻能填飽肚子，但是其他什麼都做不到，更不能為你帶來營養。”
“你應該找牛排的！”
王重大概是明白寇沃拉教授的意思了，嫌棄李強和初明陽笨……
說實在的，在王重看來，初明陽可能會笨一點，但是李強還好，在研究生階段就已經有好幾篇一區論文了，但是按照慣例，李強要麼沒有署名，要麼就是他研究生導師署名後麵的那個等……
王重就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該給的署名正常給，甚至王重都不想再要論文名額，更不要說搶佔學生名額的事情了。
研究人員：王重等……
這個等字，可能就耽誤學生幾年甚至幾十年。
“教授，他們其實還好，還是挺有天賦的……”
王重說完，寇沃拉教授就極其認真的盯著王重，
“王重，你是認真的嗎？”
這一句話，給王重問的不自信了，猶豫了。
“呃……多少有一點天賦吧，畢竟在我手下的時候，每人都發表了三篇《Nature》論文，這纔不到一年啊！”
寇沃拉教授都被王重氣笑了，
“那三篇《Nature》論文，你都已經把所有步驟都寫好了，你讓個傻子來，都能發表！”
“王重，我是認真的，你如果找學生，千萬不能找笨蛋，他們會拖累你的，這幾乎是我們所有科研人員的共識！”
寇沃拉教授的意思王重徹底明白了，他確實是在關心王重，李強和初明陽他肯定接觸過，畢竟他在濱工大上課。
也就是接觸下來之後，他覺得李強和初明陽都沒有資格當他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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