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又是什麽?怎麽隻有一個底座加一個車把子?這是腳踩的吧?”
王大發指著一台平衡車問道。
這個也是易中鼎仿製的機械動力平衡車。
沒轍。
電動的他搞不出來。
關鍵是沒有元件,也沒有電池。
“對,這個我叫它平衡車,我弟弟叫它風火輪,這兩個地方是腳踏,站上去之後,用腳踩它,就可以行走。”
“但是踩一下就得鬆一下,然後接著踩。”
“同樣利用的是機械動力的慣性原理。”
易中鼎笑著解釋道。
其實這玩意兒就符合淼淼要的不用腳也可以走路。
但這小丫頭平衡感不好。
玩這個老摔跤。
她就氣得不玩兒了。
易中華倒是天天踩著這玩意兒出去溜達。
簡直是這個南鑼鼓巷最靚的仔。
這玩意兒也賣出去好幾台了。
因為價格比較貴。
易中鼎賣十五一輛。
“不用看我,我不踩,就用手按按,看看就好,你都不敢惹哭你弟弟妹妹,我也不敢,怕捱揍啊。”
王大發看著他警惕的眼神,哭笑不得地調侃道。
“嘿嘿,主要是木製的,而且製作難度高。”
易中鼎也不客套。
“好東西,胡廠長,今兒咱們啊,來著了,就這些玩具,拿迴去咱們廠,那不得賺瘋了啊。”
王大發激動地說道。
“這也能賣外匯?”
易中海忍不住問道。
“能,那可太能了,洋鬼子就好口稀奇的玩意兒。”
“以前咱沒有自己的玩意兒,隻能仿製洋玩意兒,現在好了,就這些,保證讓洋鬼子目瞪口呆啊。”
胡解明率先插話道。
“要是中鼎小同誌願意把這些玩具授權給咱們康元玩具廠,那迴去就得擴建廠房,改造或者研發生產線。”
王大發在一旁說道。
“胡廠長,我學校有一個留洋迴來的老師,他說國外都是靠賣技術賺錢。”
“別人用了他們的技術,就得給他們交錢,咱這個能不能賣技術?”
“咱們要是生產不過來,那就賣技術嘛,讓別人去生產,我們就收技術費。”
易中鼎試圖再次警示專利的重要性。
“賣技術幹啥?那都是一次性的,賣完就沒了,中鼎啊,咱們可不能這麽短視啊。”
胡解明聞言臉色一變,連忙說道。
他擔心易中鼎直接把這些玩具的技術賣給了外國人。
“那外國人為啥敢賣?”
易中鼎故作疑惑地問道。
“我知道,我明白中鼎的意思了,他說的是洋人的技術專利權,隻要申請了這個專利,甭管誰生產,都要交專利費。”
王大發出聲說道。
“還有這玩意兒?”
胡解明疑惑地問道。
他是剛剛從戰場退下來沒多久的老兵。
對於商業上的事兒還真懂得不多。
這次來找易中鼎,除了機緣巧合之外,也是他所說的在其位,謀其政思想居多。
他就想著老子在戰場上能殺敵報國。
那轉業到地方工廠,就一樣要能賺錢報國。
所以他看到那小孩兒玩的玩具,下意識地想法就是帶迴去廠裏生產。
要不是刻入骨髓裏的紀律。
提醒他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針一線。
要先征得玩具生產者的同意。
他可能都不會走這一趟。
當然。
要不是他腦子裏有這根紀律的弦。
那也就不可能發現易中鼎家裏的這一座“金礦”了。
“我也不大清楚,我在廠裏幹了二十多年了,要不是以前見過幾個洋鬼子談論這些,我也想不起來。”
王大發沒有大包大攬,而是謹慎地說道。
“嗯,這個問題要記下來,迴去之後,在場務會議上提出來,如果真有,那我們要重視,師夷長技以製夷嘛。”
“當然,我們還是要堅持自力更生為原則,現在國內百廢待興,到處都缺外匯,所以還是要以擴建廠房為主。”
“這樣既能恢複生產力,又能創造工作崗位,產品賣出去也能賺錢。”
“要是剛剛中鼎說的什麽技術專利能行,咱們也要重視,說不得能為國家換迴點什麽機械呢。”
胡解明沉思了半晌,鄭重地交代身邊的秘書。
而他隨行的秘書也認真地記了下來。
隨後易中鼎又領著他們去看別的玩具。
妞妞車、搖搖車、木馬、模擬槍、坦克、飛機、汽車、小火車、小孩兒三輪自行車、玩具滑梯積木......
還有給弟弟妹妹們用來比賽的賽車軌道,就如同後世四驅車風靡時的環形軌道一樣。
還有火車軌道......
不盤點不知道。
一盤點。
易中鼎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敢情自己大半年的時間竟然給弟弟妹妹們造了這麽多玩具了。
不怪乎其他小孩兒玩的彈珠、洋畫這些當今的尋常小孩兒玩具在家裏一個也看不到。
雖然大多是木製玩具。
但這也牛掰啊。
自己的動手能力是不是能手搓八級工了?
咳。
逗個悶子。
他想著這要是去評級。
怎麽不得給自己評個八級木工啊。
胡解明一行人看完之後,直呼過癮啊,過癮。
這趟屬實是來著了。
而跟隨他們前來的居委會張主任可是腸子都悔青了。
這些東西天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
自己怎麽沒想到可以生產出來賺外匯呢。
現在好了。
眼皮子底下的金礦讓滬上玩具廠給搬走了。
擎等著被上級領導批評吧。
實在是鼠目寸光啊。
這是被居委會拿到授權。
直接搞上一個玩具廠。
政績不就紙片一樣飛過來了。
剛剛聽著介紹的時候,他恨不得拿什麽東西堵住易中鼎的嘴。
但胡廠長的級別可比他高。
雖然沒有從屬關係。
但是這樣的人在哪沒有個生死戰友。
他得罪不起。
所以隻能事後再看看了。
剛剛胡廠長可說了滬上康元玩具廠的產能不足,生產線也得重新開。
這就是自己的機會。
易家就在自己轄區,還能拿不到授權?
最後實在沒什麽亮眼的了。
大家才坐下來喝茶聊天。
當然胡廠長的意圖已經不是聊天了。
而是盤算著開出什麽樣的條件能從易中鼎手裏得到這些玩具的授權。
至於說空手套白狼這事兒。
他壓根沒想過。
先不說臉不臉的事兒。
紀律就不允許他從人民手中巧取豪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