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看了對麵開啟的房門一眼。
大腚......
呸。
不能再跟何雨柱多混了,被傳染了。
秦懷茹殷勤地給大嫂搬凳子,倒茶水。
然後還把躺在小竹車裏的棒梗推過來給她看。
這小竹車也是易中鼎做的,打了對折,收一塊錢手工費。
材料是賈東旭自備。
不過人家的是真小竹車。
一塊塊竹板拚接成的。
易中鼎看了一會兒,也就重新低頭看書了。
這大半年他也看清了這個大院的人,包括對門那個大院亂不亂,賈家說了算的賈家。
在同人文裏。
賈東旭活著時養家有五寶:師傅接濟、傻柱幫套、老孃撒潑、妻子掉淚、棒梗偷盜。
要是死的賈東旭,還能多一寶:東旭掛牆。
但他認識的賈東旭最多性子軟,不能抗事兒。
但絕不是靠妻子拉幫套式才能養得起家的綠毛龜。
雖然結婚早。
但說來也就是二十三歲的青年。
擱後世還在象牙塔呢。
正是麵子比天大的時候。
真要靠媳婦兒去賣弄風騷才能養得起家。
在這個一輩子可能走不出生活圈百裏地的年代。
他賈東旭的頭都能讓人踩到泥地裏去。
後院劉海中雖然打官腔,但他啥也不算計你。
人家現在就喜歡當個麵子領導。
隻要你好言好語捧兩句。
人笑得比誰都開心。
易中鼎把他兩個兒子都揍了一頓。
人家也沒說跑來摻和。
他那蠢娘們兒要來討個所謂公道。
讓他給吼住了。
就是兩人見麵的時候說了一句:中鼎啊,你也是個當長輩的,都是一個院兒的,在外麵要團結。
為啥?
因為易中鼎不要錢的好話從不吝嗇。
劉海中對他的觀感可比那個傻柱好千百倍。
相反前院的閻埠貴。
這個人是真正讓他厭惡到骨子裏。
完全沒有教書先生的風骨。
隻有小業主的市儈。
人家要壞你事兒,不用你得罪他。
隻要你沒讓他占著便宜。
那比得罪了他還嚴重。
易中鼎正看著書呢。
中院月拱門走進來幾個穿著板正,但洗得發白中山裝的男子。
其中還有一個人易中鼎也認識。
就是剛來時出席過認親宴的居委會張主任。
前麵還有個閻埠貴像條哈巴狗一樣諂笑著帶路。
但人家不圖官兒,圖個仨瓜倆棗的財。
“中鼎,你大哥大嫂呢,這幾位領導來找他們的。”
閻埠貴走到門口,看到他便嚷嚷道。
“閻老師,您小點兒聲,我弟弟妹妹還睡著呢。”
易中鼎起身去迎接,對他也不客氣。
不等他迴應,先對著張主任打了個招呼。
隨後又對著幾個男子,有禮有節地說道:“不知道幾位有何貴幹,我大哥幹體力活的,累得慌,今兒放假,還睡著午覺。”
“嗬嗬,你是易中鼎對吧?這些東西都是你做的?”
為首的男子沒有先迴話,反而指著小孩兒的玩具笑問道。
“是,都是些小孩兒的雜耍。”
易中鼎看了眼弟弟妹妹的玩具堆,確認自己沒有搞出什麽不該出現的玩意兒。
他已經很謹慎了。
就生怕哪天自己不注意,把玩具做成了老美的那艘潛艇航模。
對於這些人不先迴話。
反而先問話的尿性也是多見不怪了。
“嗬嗬,對了,還沒自我介紹一下呢,見諒一下。”
“我們是滬上康元玩具廠的,我是副廠長胡解明,這幾位是廠裏的會計和技工。”
“這麽說你可能不清楚,那個鐵皮青蛙就是我們廠生產的。”
“我們專程為了你做的玩具而來。”
胡解明笑容和善地說道。
“哎喲,失禮失禮,您幾位先進來坐。”
“這個是我大嫂譚秀蓮,我去叫我大哥。”
易中鼎聞言,心中有些猜測他們為何而來了。
隻是有些他的意料。
他沒想到這個遠在滬上的著名玩具廠竟然會出現在自己家裏。
而且來人應該是公方代表。
就跟大哥所在的婁氏軋鋼廠差不多。
還沒有正式公私合營時候。
國家沒收了一些已經逃離的資本家或者果黨官員的股權。
所以派遣了一個代表進駐。
五六年正式公私合營的時候就無縫銜接了。
康元玩具廠這個名字後世已經沒落了。
但在這個時代。
那可是聲名顯赫啊。
可能也是最早地利用主產品的邊角料賺錢的玩具廠。
後世冀省工廠的祖師爺。
人家本來是製罐廠。
可沒想到生產出來橫行數代兒童心目中的經典玩具。
最為經典的國民玩具鐵皮青蛙就是這個廠首創的。
一摁一蹦躂。
想來很多人都還沒忘記它的存在。
還仿製了德意誌的鐵皮發條玩具。
自己搞出來了經典“三跳”:跳雞、跳鴨、跳蛙。
還有小雞啄米等一係列的發條玩具。
而且在一九三五年就生產出來了。
後來這個廠在一九五六年還生產了慣性製動玩具。
就是那種手拿著玩具小汽車,在地上摩擦一下,然後它自己能跑出去一段距離的玩具。
同時也是最早試製成功電動金屬玩具的工廠。
電動敞篷玩具車。
玩過沒?
這玩意兒國內人家纔是祖師爺,一九五八年研發成功的。
“領導,您好,您好,這是找我們當家的有什麽事兒嗎?”
譚秀蓮雙手揣在胸前,一臉忐忑地問道。
剛剛聽到動靜才從賈家趕過來的她。
並沒有聽完全。
“譚大嫂,不用害怕,我們是組織成員,今兒冒昧登門拜訪,是有件事兒,想跟你們商量。”
胡解明客套地說道。
“哦,哦,鼎伢子,你去叫人,我來泡茶。”
譚秀蓮依舊心神不寧,想找個主心骨。
這些舊時代走過來的人。
要說心裏最害怕的人和事兒。
那官人和官事兒怕是排在前列。
過去那些官兒無緣無故上誰家去。
還麵帶著笑容?
那不用問。
一準兒沒好事兒。
老百姓都被坑怕了。
“不用了,我起了,這幾位是?”
易中海一邊扣釦子,一邊走出了房門,看到幾個陌生人,便問道。
易中鼎又把人給他介紹了一遍。
隨後雙方纔坐下來聊天。
閻埠貴看到譚秀蓮端出來招待客人的花生瓜果,也挪不動腳了。
死皮賴臉地一屁股坐下。
而且他心中也實在好奇這老易家又攤上什麽好事兒了。
怎麽滬上的大玩具廠的副廠長親自來京城找他們。
易家不好趕人。
來客不知內情。
就讓他這麽混著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