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易中鼎起床吃完了早餐。
便拿起了木匠工具開始忙活。
他也沒有木匠房。
就在門口的院子裏。
反正這座四合院足夠大,院子麵積都一百多平。
不會礙著別人通行。
“刨刨刨,天天刨,早也刨,晚也刨,不是刨就是鋸,就你個小野種會木工。”
“老賈啊,你趁他刨著的時候,給他帶下去吧。”
賈張氏一臉不耐地看著窗外忙碌的身影,嘴裏嘀嘀咕咕個不停。
“媽,你小點兒聲兒,讓人聽著了怎麽辦,現在師傅可不止我一個徒弟了。”
賈東旭的眼神也有些陰沉,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那小野種有招風耳啊,外邊兒不讓說,老孃擱這說你也要說兩句,你是我娘,奶奶個腿兒。”
“老易那死絕戶也是個狼心狗肺的,刨出個野種來給自家當牛做馬,奶奶個腿兒的。”
賈張氏迴過頭,看著兒子一臉憂愁的模樣,不甘地說道。
“那你讓爹把他帶下去吧。”
賈東旭實在無力了,丟下一句話就去客廳了。
“你當老孃不想啊,老孃做夢都想,這不是老賈生前沒用,死了更什麽都不是嘛,還帶人下去,他投胎都費勁兒。”
賈張氏一邊挪動著肥胖的身體下床,一邊念唸叨叨。
不一會兒。
她也出去了客廳。
賈東旭端著一碗稀粥,拿著一個窩窩頭,就這一小碟鹹菜疙瘩吃著。
秦懷茹則是抱著棒梗在餵奶。
棒梗這小盜聖吃著奶也不安分,雙手還想把飯碗都一起端走。
賈張氏一屁股坐下,端起稀粥就呼呼地喝了起來,跟那豬吃食似的。
不一會兒。
一碗晾涼的粥就被她喝完了。
她又給自己撈了一碗八分幹的粥。
這纔拿起一個窩窩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賈東旭看到粥裏的米更稀少了,皺了皺眉,也沒有說什麽。
“咋地,老孃喝點粥你還心疼啊。”
賈張氏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大早上的,娘,你幹啥呢,發什麽火啊?”
賈東旭這才察覺他孃的情緒不對勁兒,輕聲問道。
“我發什麽火,我問你,你上半年的工級考覈才一級工,下半年又要考覈了,能過二級嗎?”
賈張氏氣呼呼地放下碗,直接問道。
“應該沒問題吧,我師傅說再練練就能過。”
賈東旭不太確定地說道。
“奶奶個腿兒的,就算過了吧,你又有多少工資?”
“瞅著沒,就門口那小野種,真是咬人的狗不叫,悄沒聲的,就靠刨棺材板,賺的錢都比你的工資多。”
賈張氏一拍桌子,一指外麵的身影,不忿地說道。
“啥?不能吧,二級工可是三十八塊錢。”
賈東旭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昨兒夜裏,我去廁所,前院閻老西跟他那婆娘,就擱那給那小野種算賬呢。”
“說這大半年,人至少賺三百塊,平均下來,每個月不得大五十啊。”
賈張氏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撇著嘴,語氣憤憤不平。
“閻老西算賬可以說得過去,但他咋知道的?”
賈東旭疑惑地問道。
“還能咋知道的,那小野種一天的工時費五毛錢,一天來多少人,接多少單,又幾天工夫來把棺材板拿走的,這不就出來了嘛。”
“閻老西一家子都跟個看門狗似的,一天到晚堵著大門,啥他們家不知道啊。”
“要不是老孃我防得緊,我一天拉屎多少重量,他都能算出來。”
賈張氏其實也不懂,但是她昨晚聽了一嘴,就重複了一遍。
閻埠貴也不知道啊。
自家熱得睡不著。
就跟媳婦在那算算賬。
誰承想還有一個肥胖的耗子聽牆根呢。
賈東旭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有味道的話給忽略了。
心裏卻是暗暗吃驚。
這賬還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啊。
那個跟誰都和和氣氣,說話三分笑的小屁孩兒,賺錢這麽厲害?
一個月能頂我原來兩個月工資還多?
就算是現在他一級工的工資也才33塊錢而已。
另外補貼的五毛錢他就忽略了。
早知道我學什麽鉗工啊,我也學木工去啊。
賈東旭正在胡思亂想著呢,就被他老孃一巴掌拍醒了。
“我問你,上迴你不說二級工穩穩的,三級工也不是不可能嗎?怎麽就整了個一級工迴來?”
賈張氏又再次提起了這個已經解釋過的問題。
當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
坐在她對麵的秦懷茹身體僵了一瞬。
臉上也浮起了紅暈。
“娘,不說了嘛,那時候心情太激動了,所以晚上沒休息好。”
賈東旭倒是不動聲色地又解釋了一遍。
“哼,你當老孃沒吃過肉呢,奶奶個腿兒,我告訴你,這迴兒,你們可得給我仔細著點兒。”
“我第二個乖孫是重要,但是你的工資也同樣重要,晚上悠著點,要不然全家人喝西北風去啊。”
賈張氏心中有氣,說話也是不管不顧了。
“娘,你說什麽呢,孩子還在呢,您放心吧,七月份的考覈,我一定能過二級工。”
賈東旭臉皮再厚,被自家老孃點破了不可言喻的事情,也得尷尬。
而秦懷茹則是羞得抱著棒梗躲進了屋裏。
這事兒她確實理虧。
那時候她剛坐完月子沒多久。
快一年的時間沒吃過肉了。
那多饞就不用說了。
所以次數確實頻繁了些。
把一個精幹的漢子活生生吸成了軟腳蝦。
當一件事兒被第二個人知道了。
那也就意味著會被第二百個人知道。
沒到中午呢。
滿大院就開始傳了。
易中鼎每個月光靠木匠活就能賺到大五十,可能還不止。
這給老老少少羨慕得眼珠子都發紅。
這事兒當然不止賈張氏一個人的功勞。
閻家人的功勞更大。
閻埠貴想讓易中鼎教他兒子學會木匠活被拒絕了。
一開始隻是生氣,但沒轍。
畢竟這技術是人家腦子裏的東西。
願意教就教你。
不願意也沒辦法。
但氣著氣著讓他氣出心計來了。
他讓自家媳婦兒楊瑞華在跟院裏的三姑六婆聊天時給宣揚宣揚。
他知道這個院裏人的心思。
沒幾個好的。
就琢磨著拉動大家一起來逼迫易中鼎教授木匠技術。
以前院裏動心的人不是沒有。
動手試過的人也不是沒有。
但切削幾根木頭簡單。
想要用卯榫技術來組裝玩具就不是簡單的活兒了。
以前大家覺得易中鼎賺不到幾個錢。
自然沒有太強烈的想法。
但要是聽說了光靠木匠活兒就能賺幾十一個月。
他就不信這些人還能坐得住。
到時候看易中鼎怎麽對付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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