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
半年便過去了。
京城府學衚衕的街道上。
易中鼎單手拎著兩個書包。
一個是他的,另一個是中華這小子的。
憑借著烈士遺屬的身份,過完年後他和易中華都順順利利地進了學校讀書。
就跟大哥說得一樣。
他在第五中讀初三第二學期,剛剛中考完。
弟弟在府學衚衕小學讀二年級。
每天他們都可以一起上下學。
讀了一學期的書。
他這學費倒是不白費。
書讀得不錯。
畢竟有易中鼎每天給他輔導。
成績好,玩具多。
在這個年紀近乎無敵。
自然而然的朋友也就交了不少。
每天放學都跟小夥伴一路瘋玩著迴家。
所以他的書包就丟給大哥了。
易中鼎走在後麵。
看著弟弟手拿著一架木頭飛機模型,在跟小夥伴比賽的歡樂模樣。
嘴上也始終掛著寵愛的笑容。
木頭飛機自然也是他做的。
類似於二戰時期的上下雙機翼的飛機,機頭處還有一個螺旋翼。
用手推動或者飛起來的時候它會像風扇一樣轉動。
手拿著往前丟擲去就能飛上十幾米距離。
可惜沒有馬達等元件。
這玩意不會自己飛。
類似的木頭飛機、坦克、軍艦、槍、炮......
易中鼎利用週末的工夫給弟弟妹妹們做了不少。
中華這小子喜歡帶著去學校玩耍、炫耀。
久而久之。
他利用玩具結交了不少朋友。
反正交朋友這方麵。
易中鼎自認是不如他的。
迴到大院。
易中華帶著自己的小夥伴們像一頭頭小老虎似的衝了進去。
“哎喲,你們這些孩子也不小心著點兒。”
閻埠貴拎著自己的釣魚裝備,正準備出大門,差點兒就被撞著了。
“閻老師,不好意思了您,沒撞著吧。”
易中鼎也走到了大門口,看到了這一幕,歉意地說道。
“中鼎啊,不是閻老師說你,中華這幫孩子你得好好管管啊,也就是我躲得快,要是換了老人小孩兒,不就撞著了。”
閻埠貴看到他進門,拉著臉說道。
“是,迴家了我好好說他,確實不像話。”
易中鼎老老實實地點頭。
畢竟自家弟弟確實莽撞了。
“這院兒裏自從你弟弟上學了,那是一天比一天熱鬧,院裏的人氣都旺了不少。”
“但是這個年紀可正是讀書的時候,不能讓他每天光顧著玩兒啊。”
閻埠貴看到他的態度良好,心頭的不悅消散了不少,但還是陰陽怪氣了一陣。
他的兒子從小在京城長大。
搬到南鑼鼓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自己還是府學衚衕小學的老師。
三個還相當於奶娃子的就不說了。
可是他大兒子閻解放也沒見交到了那麽多的朋友,那麽好的人緣。
可易中華剛上學半學期呢。
天天帶一群小夥伴在院裏鬧翻天了。
“嗐,正是玩的時候,小孩子嘛,以後我會讓他注意著點兒。”
“您這是要去釣魚啊?那我不打擾您了。”
易中鼎懶得聽他叨叨,一臉微笑地說完就要走。
“誒,等等,你今兒中考完了吧?讀中專還是考高中?聽說那中專讀完了出來就是幹部呢。”
閻埠貴拉著他的胳膊,一臉好奇地問道。
“我繼續讀高中,以後考大學。”
易中鼎實誠地說道。
這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
畢竟他的神農鼎需要病氣和藥氣來晉升。
其中又以病氣的能量最大。
所以他的人生註定了要當個醫生,而且得是中醫。
那麽問題來了。
首先中醫這個職業天生就給人“不老不成醫”的印象。
他要是讀個中專出來。
先不說分配到哪裏工作。
就算到了工作崗位上也難以得到信任。
誰會相信一個20歲不到的娃娃中專生的中醫醫術精湛呢。
這可關係到他的行醫計劃。
最重要的問題就是他現在還得繼續學習醫術才行。
神農經雖然包括了神農氏畢生的中醫藥經驗以及人體最本質的經脈、穴絡的論述。
但終究是死物。
而且是上古時代的東西。
他不能拿來就用。
還得充實這個時代的血肉進去。
所以考一個大學,跟隨一群名師學習就是最好的選擇。
但現在國內還沒有中醫院校。
最早設立的北中醫大學得到1956年。
現在高中還是三年製。
所以他讀完高中考這所中醫大學剛好。
據他所知。
京城中醫學院最開始的老師和一二屆的學生要麽是有師承,要麽是家學淵源。
這些人擁有最好的學術資源。
他前世偶然看到過一個訊息。
學校裏的一個教授在那十年裏被查抄的各種中醫藥典籍多達數萬冊。
這是多大的一筆知識財富啊。
總而言之。
考進這所學校利遠遠大於弊。
而且醫學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圈子。
不進入這個人脈圈。
很多東西都接觸不了。
所以他決定融入進去。
“讀高中啊?哎喲,那可不少花,我聽說中專生的衣食住行都是國家承包了,畢業了還包分配。”
“這高中生可是全都得自己花銷。”
閻埠貴聞言,頗有些惋惜地說道。
“沒事兒,我大哥大嫂樂意,我自己幹點兒木匠活兒也能掙點兒。”
易中鼎笑著說道。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想想啊,中專生最多四年就能工作,你要是考大學,算上高中三年,那差距可是七八年呢。”
“這得少賺多少錢啊。”
閻埠貴搖搖頭,一臉不認同。
“嗯,你說得有道理,以後閻解放他們可以讀中專的嘛,我先迴家了,閻老師。”
易中鼎笑了笑,也懶得反駁。
閻埠貴就是這麽一個人: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
對於這樣的人沒什麽好說的。
這句話可是曹操評價袁紹的。
可他閻埠貴夠得著袁紹的層次嘛。
閻埠貴看著他的背影,還是一臉不解,又帶著一絲絲說教不聽的嗤笑。
心裏琢磨著以後考不上大學就好笑了。
易中鼎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自顧自地往中院走去。
“賈嫂子,出去啊?”
易中鼎走到月拱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賈張氏,打了個招呼。
(關於輩分問題,前頭確實搞得不像話,這裏開始更正,前麵得等驗證期過去才能更正了)
(各位大哥們,抱歉,讓你們不舒服了。)
(同時也感謝各位大哥的批評和指正,這裏開始全部用正常的輩分,不再以年齡去論計)
“啊,中鼎啊,迴來了。”
賈張氏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捂著肚子就風一樣跑了。
易中鼎還沒迴過神呢。
就看到賈東旭和秦懷茹也一樣捂著肚子,風一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