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這裏大著呢,慢慢逛,中午就擱這吃,鼎伢子,瞅瞅,那邊豆腐腦馬,爆肚馮......”
“知道他們為啥叫這名兒不?這可不能瞎叫,得有本事讓大夥兒都認,大夥兒先叫起來,他才能改這名兒。”
“這幾家可都是京城幹這行的標杆兒,一會兒逛累了,咱就去嚐嚐爆肚馮,中午咱就去吃東來順涮羊肉。”
“就在北邊兒,京城鼎鼎有名的餐館,都在那呢,剛說的那東來順,打這東安市場開始有的時候,就在這了。”
易中海興致勃勃地介紹著。
“大哥,大嫂,你們這麽照顧著,這幾天的日子可真給個皇帝老兒當都不幹。”
易中鼎心裏感動得無以複加。
這兩口子是真要把自己能給的、最好的都給他們。
“當那玩意兒幹嘛,咱們根正苗紅的工農階級,不當那封建糟粕。”
易中海擺擺手,一股子正氣油然而生。
易中鼎看著他的模樣,不由得笑了,心裏想道:無數穿越眾紛紛表示你說得對。
一行人三個大人,七個小孩兒,八串糖葫蘆。
就這麽在東安市場“招搖過市”。
甭管到哪都有人行注目禮。
向來都是低調、勤儉過日子的易中海夫婦倆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反倒是走哪都頭抬得高高的。
至少他們停留過的每一家店都留下了這麽一句話:我們的弟弟妹妹們,八個,親的。
一趟逛下來。
時間也就到了大中午。
一行人從來時的兩手空空,到現在還是兩手空空。
隻不過易中海肩膀上扛著一個裝滿了大半袋的麻袋。
裏邊有著他們一人一套的衣服,還有足夠再給他們做一套衣服的布匹。
還有著麥乳精、點心匣子、果脯幹果......
反正沒有一樣兒是他們兩人的。
都是為易中鼎這些弟弟妹妹們準備的。
易中鼎攔都攔不住。
一直到易中海還想去買幾個木頭玩具的時候。
易中鼎生拉硬拽地把他帶出了店鋪。
這兩人都上頭了。
為啥上頭呢?
因為幾個小家夥嘴甜、捧得好。
甭管買什麽。
都有幾個奶聲奶氣的小家夥擱那鼓掌歡呼。
大聲嚷嚷著謝謝大大哥,大嫂。
換誰來也上頭。
易中鼎作為一個後世的月光族,看著他們花錢的速度都有些膽戰心驚。
就這麽一上午。
起碼兩百塊錢沒了。
他前世甭管是在馬大爸還是馬小爸那裏借錢花時都沒那麽痛快過。
而且除了衣服之外,幾乎沒有幾樣兒不是消耗品。
吃了喝了就沒了。
但偏偏大哥和大嫂都不講道理。
一個勁兒地說要把過去那些年吃得苦受的罪都給他們補迴來。
易中海兩人還有些意猶未盡。
但是易中鼎說什麽都不讓他們再買東西了。
所以又拉著他們到爆肚馮吃了一頓。
不過這次隻要了五碗,分著吃了墊墊肚子。
最後到東來順又吃了一頓涮羊肉。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
一行人才大包小包地踏上了返程的公交。
要不是唸叨著要迴去準備晚上的席麵。
易中海還打算帶著孩子們接著逛逛。
迴到四合院。
還沒進大門。
就讓聽到動靜跑出來的閻埠貴給看到了。
“老易,日子不過啦?您這是去把小賣部都搬迴家了嗎?”
閻埠貴看到眾人手裏的包裹,頓時驚呼道。
“老閻,這話說的,孩子們剛來,不得添置些孩子們的東西,怎麽叫日子不過了,我們日子過得好好的呢。”
譚秀蓮聞言不高興了,當即就懟了一句。
這什麽人啊。
就不會說個人話。
我易家現在子孫滿堂,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閻埠貴沒想到一向低著頭,和和氣氣做人的譚秀蓮會出聲懟他。
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行了,老閻,別擋著道兒了,晚上到家來鬧兩口。”
易中海推開了他,不冷不淡地說道。
他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隻不過他的心思更深沉,也知道閻埠貴是無心之言,所以沒往心裏去。
“哎喲,瞧我這嘴,這不順口了嘛,嗬嗬,你們這買了些啥啊,這也太多了。”
“得嘞,晚上我去沾沾您家喜氣兒。”
閻埠貴訕笑了一句,愣愣地讓開了道兒。
易中海也沒迴複他,護著一群娃娃就往家裏走去。
前院也有其他住戶走出來看熱鬧。
但沒有誰像閻埠貴那麽沒眼力見兒,大家開口都是道喜的話。
易中鼎看著這一幕幕。
心裏覺得好笑:這迴個家跟過五關斬六將似的。
一會兒中院還有一家守關boos呢。
果不其然。
剛踏入中院。
賈張氏就坐在門口納鞋底。
賈東旭上班去了不在家。
他媳婦兒秦懷茹倒是抱著“盜聖”棒梗在曬太陽。
“哎喲,老易,這是上哪把人店給搬來了啊,這老多東西。”
賈張氏抬眼看到他們手裏的包裹,同樣開口就是陰陽怪氣。
“嗬嗬,老嫂子忙著呢,都是孩子們的用度,家裏不是一直沒有嘛,這一次性給買迴來了。”
易中海笑嗬嗬地打著招呼。
他現在心情好得不得了。
甭管誰他都樂意給個笑臉。
“是啊,你們兩口子真是長兄為父,長嫂為母啊。”
“這哪是養弟弟妹妹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老易私生子女接迴來了呢。”
賈張氏輕笑一聲,三角眼翻了個眼白。
“老話是這麽說的,那東旭我跟當家的還當自個兒家孩子照顧呢。”
“東旭成家立業,哪樣兒不是我家老易忙前忙後,就說那台縫紉機吧,我家老易就沒少掏錢。”
譚秀蓮聞言有些不高興,反嗆道。
“老嫂子,有些話,不適合當著孩子麵兒說,咱們做長輩的,得有個樣兒。”
易中海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地說道。
“我還不稀得說呢。”
賈張氏的臉色微變,站起身,扭著肥臀就進了屋。
剛進屋她就輕輕地扇了自己一嘴巴。
讓你個破嘴把不住門。
那老絕戶現在可是底氣十足,不是以前的絕戶了,得罪不起了。
不過她馬上又狠狠地一跺腳。
踩著狠狠的步伐走到床邊坐下生胖氣。
老孃不就是看到你們給這幾個野種買了那麽多東西。
有點兒眼氣嘛。
用得著你一句我一句的嗆聲?
我賈家高門大戶,讓你伺候還是給了臉的呢。
哼!
等著瞧。
我好大兒賈東旭當上了高階工之後。
看你們還怎麽囂張。
撿迴幾個野種當個寶。
以後一個個不給你們養老的時候。
就知道咱家東旭好了。
秦懷茹看到這情形,也不好意思繼續曬太陽了。
抱著棒梗就跑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