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說,易大爺,就廠裏邊兒,您自個兒帶出來的徒弟就夠一個車間了吧。”
“豁兒,中鼎叔,過年那會兒您可是沒見著,比往年還熱鬧呢,烏秧烏秧的一群人,到家來拜年,個個都沒空著手。”
何雨柱在一旁插了一句話。
“哪裏,後院你劉大爺家來的徒弟也不少。”
易中海微笑著自謙道。
“嗐,那官迷一個啊,都不知道是不是威脅人來的。”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說道。
一頓熱鬧、溫馨、笑聲延綿不絕的晚餐結束了。
眾人又搬出椅子到院子裏。
一起圍坐著喝茶聊天。
“哎呀,中鼎這一迴來啊,感覺家裏一下子就活泛了,就連這幾個小家夥的勁頭都起來了。”
譚秀蓮看著一大家子,手托著肚子,眉開眼笑。
“嗬嗬,中鼎是咱家的主心骨嘛。”
易中海在一旁研究著茶葉,樂嗬嗬地笑道。
“大哥,您纔是咱家的主心骨啊,我哪擔得起那麽大的擔子啊。”
易中鼎連忙說道。
“都是,都是,一家人,少了哪個都不行。”
譚秀蓮拍了拍兩人的手,和藹地笑著。
爐子燒得熱烘烘的,驅散著京城夏初夜裏的微涼。
上麵的水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易中華在熟練地泡茶。
白玉漱倚靠在易中鼎的身邊,幾個小家夥則是圍在兩人的身邊。
場麵溫馨、熱鬧。
茶都還沒泡好呢。
院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易中鑫跑去開啟門,院裏的一大群鄰居走了進來。
“聽說中鼎迴來了,大夥兒都說要過來看看。”
閻埠貴走在前頭,臉上掛著他標誌性的笑容。
他後麵跟著一大群人。
其中劉海中、許文貴、廖紅軍一家子.......
“哈哈,歡迎歡迎啊,來得剛好,我們正打算泡茶喝呢,都坐,廖政委、唐隊也來了,今兒不上班。”
易中海起身迎上前,熱情地招呼著。
“剛辦完一個案子,正好歇班,聽說中鼎迴來了,我就帶著三個皮猴子來跟他學習學習。”
廖紅軍指著自己的三個孩子說道。
“廖叔,唐嬸兒,劉老哥,許老哥,還有大夥兒,都坐下聊。”
“我這剛迴來,跟家人聚聚,也沒顧得上把給你們帶的伴手禮給送去,還琢磨著明兒再去送呢。”
“你們來得正好,一會兒各自帶迴去。”
易中鼎也起身迎接他們。
“哈哈,中鼎,這走一年,去了不少地方吧,這身子骨看著比之前硬朗了,也瘦了許多啊。”
廖紅軍拍著他的胳膊,爽朗地笑著說道。
“中鼎啊,我們這些人一輩子也沒踏出過京城,你給我們講講唄,外頭現在啥樣兒啊。”
閻埠貴接過話茬問道。
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小院子裏也就更熱鬧了。
這時候弟弟妹妹們也搬來了更多的板凳和拿來了茶缸子。
易中華也不泡茶了,直接把茶葉丟進水壺中去煮。
然後倒進大茶缸裏,一人一個茶缸子。
易中鼎也順著他們的話茬說一說自己的所見所聞。
“哥哥,南方真有那麽大的蛇嗎?”
易中焱努力地伸直了自己的雙手在比劃著。
“哈哈,你是說書上描述的那種巨蟒對吧,我沒見過那麽大的。”
“在滇省見過六米長,八十多斤的緬甸蟒,腰粗得跟成年人的腰差不多。”
易中鼎看著弟弟笑道。
“哥哥,那你看到孔雀開屏了嗎?好看嗎?”
易中鑫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
“看到了,還是滇省看的,我還給你們帶了孔雀尾的羽毛迴來呢,可漂亮了,在包裏,自己去拿。”
易中鼎點點頭。
他的話剛說完,易中鑫拔腿就跑去屋裏了。
易中鼎隻能在後麵喊道:
“順便把給廖政委他們的手信也拿出來,上麵都寫了有名字。”
“還有拿些南方的糕點出來,大家就著茶水,一塊兒嚐嚐。”
易中鼎說完,又對著一眾鄰居說道:“大家見諒,我一個人也帶不了多少東西,就是點心意,意思意思。”
“嗬嗬,你這去學習,還能惦記著我們這些鄰居,就已經夠給麵兒了,誰還能說三道四不成。”
許文貴輕笑了一聲,率先說道。
“就是啊。”
許大茂附和了他爸一句。
隨後又追問道:“中鼎叔,別管手信了,您接著說啊。”
“這南方真有書上說的那麽高的山?那麽大的河啊?那什麽泰山、華山、長江、黃河,你去看過嗎?”
易中鑫的離去帶動了一大群小屁孩也跟著去了。
許大茂倒是心裏蠢蠢欲動。
但他自詡是成年人了,不想跟著一群小屁孩兒湊熱鬧。
“有啊,不過我也就走過川省、滇省、粵省、蘇滬、皖省和齊魯這兩個地方。”
“所以書上說的五嶽,我也就去過魯省泰山、皖省黃山,長江黃河倒是都見過。”
易中鼎看著他渴望的眼神,點點頭迴答道。
“那南方的人是不是都很蠻?都說南蠻子嘛,戲文裏都說犯了罪的人不是往寧古塔就是往南方流放嘛。”
許大茂又好奇地追問道。
“誒,話不可能這麽說,華國地大物博,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啊。”
“南方有南方的風土人情,北方有北方的豪爽氣概,沒有誰比誰蠻。”
“南方人性格更開拓,也更敢創造,南蠻子那是交通不便,瞭解不足的偏見。”
“事實上,南方人性格幹脆,熱情好客,溫和包容,但精明內斂,更富有闖蕩精神。”
“至於流放,那是封建時代的刑罰,現在可沒有了,東西南北的人民都在為建設國家出工出力。”
“我過去一年走了六個地方,每個地方的工農、知識分子,那幹勁兒不比誰差。”
“總而言之,無論哪個地方的人民,大家流的汗,吃得苦,往小了講,都為了家人,往大了講,都為了建設祖國。”
“所以目標是一致的,隻是方式不一樣罷了。”
“而且自打革命和抗戰以來,南方的奉獻與犧牲,用七個字形容啊,家家戶戶掛白淩。”
易中鼎的一番話沒有鏗鏘有力的表現,平緩至極。
但不僅許大茂,就連劉海中、閻埠貴這些人也都收斂起了笑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