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伢子說得有道理,不能慣壞了,咱們都是第一次養孩子,聽他的。”
“要不這樣吧,這裏加個凳子,你坐這,陪著他們一起吃。”
“明兒我去找對門老木匠,請他多打一張小矮桌,這樣幾個娃娃就能坐一桌了。”
易中海笑眯眯地說道。
“一會兒出門的時候,你就去一趟唄,這樣早一天用上,別忘了凳子也要,這幾張還是在前院借的。”
譚秀蓮搬過凳子,坐到娃娃麵前。
“大哥,您忘了,木工活兒我就會啊,就是得搞一套木工工具才行,家裏的都賣掉了。”
“買或者借套工具迴來,那個兒童車的車架子我也能打造出來。”
易中鼎這時候插話道。
“嘿,我咋把這忘了,鼎伢子打小就跟四叔學木工了。”
“先吃飯吧,木工工具我也不知道哪買,還是得去問問對門的老木匠。”
易中海聞言立馬笑道。
“鼎伢子這麽能幹呢,小小年紀還會木工。”
譚秀蓮笑著說道。
“家裏幹什麽謀生,小孩可不就得幫忙嘛,耳濡目染也就會了。”
易中鼎迴道。
確實也是這樣。
要不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呢。
“誒,我說,要不買幾個老母雞迴來怎麽樣?照顧得過來嗎?這樣以後隔三岔五地能給孩子們煮上一個。”
易中海坐下後,看著炒雞蛋問道。
“倒是好,但是沒地兒養啊,院子裏的空地就別指望了,咱們院兒的人你不是不清楚,要是咱們起了頭,他們能落下?”
“到時候啊,這麽大一院兒,天天都是雞屎味兒,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譚秀蓮扭過頭說道。
“這倒也是,買其實也不貴,現在是四分錢一個,每天照著八個買,那就是三毛二,哎喲,一個月下來也不老少,得九塊六呢。”
“再加上昨兒說那肉,那這兩項一月就得16塊。”
易中海掐著手指頭算道。
“不是,大哥,您養少爺小姐呢,光肉和蛋就一個月花上16塊,這也太奢侈了。”
易中鼎來到這個年代也快兩個月了,也算是徹底融入這個時代了。
不好聽了說。
現在的小孩兒一個月能吃上一顆雞蛋就能跟過年似的了。
一年半載能吃上一頓肉。
那日子美得跟神仙似的。
誰家能天天吃得起雞蛋。
所以當然知道易中海所說的日子多麽奢侈。
“嘿,又在心疼錢了是吧,來,大哥讓你見識見識,你小子就安安心心的,該吃吃該喝喝,大哥不缺養你們的錢。”
易中海聽到這話,頓時就樂了,站起身,豪邁地說道。
“不是,大哥,您先坐下,我知道您和大嫂心疼我們,想給我們最好的生活,但是日子不能這麽過啊。”
易中鼎連忙抓著他的胳膊,拉著他重新坐了下來。
他不是不願意給弟弟妹妹們更好的生活。
如果是他現在能光明正大掙著錢了。
那別說雞蛋一天一個。
就是肉也得一天一頓。
但現在他首先是很難心安理得地接受大哥大嫂的付出。
再者是麵對這樣的情況。
他必須得出聲。
甭管是不是虛偽吧。
要不然他成什麽樣兒了?
“行了,這事兒啊,我跟你大嫂會琢磨,你個小孩子家家的,吃你的,喝你的,其他甭管。”
“要省也不能在你們的吃喝上省,小孩子缺了營養可不行。”
“要不是想著過兩年你們一個個大了,這房子住不下,得買幾間房子。”
“你信不信,大哥讓你們天天吃上肉。”
易中海拍著胸脯說道。
“鼎伢子,聽你大哥的,咱家不缺錢,你大哥現在一個月六十塊錢工資呢。”
“不過一天一個雞蛋也確實過了些,兩三天一個合適,還得躲著點人,要不然閑話肯定不老少。”
譚秀蓮也在一旁幫腔。
“嗯,這個是當然,吃飯吃飯,都涼了。”
易中海看弟弟還想說話,直接轉移了話題。
易中鼎無奈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一個月六十塊錢聽著挺多。
但是十口人平均下來也就比國家劃分的貧困線五塊錢多一塊。
這日子放在一般人家肯定是緊巴巴的。
怎麽可能一個月就可著這六十塊花光了纔算。
這個年代的人又不是後世的月光族。
他不知道易中海有多少存款可以托底。
但聽他們的口氣顯然是心裏有數的。
而且他們還處於極度興奮的情緒當中,什麽話都聽不進去。
彷彿是誰不讓他們給孩子們花錢。
他們就跟誰急似的。
一家人吃過了午飯,又等著譚秀蓮收拾好了碗筷。
便穿戴得整整齊齊地準備出門。
“鼎伢子,別忘了證件都帶齊了啊。”
易中海一邊往身邊背孩子,一邊叮囑道。
“放心吧,都帶齊了,大嫂,中鑫中焱我來背一個吧,兩小子厚實,挺重的。”
易中鼎已經檢查過幾遍了。
“不用,我來,要不是沒地兒,你大哥都撈不著背。”
譚秀蓮頭搖得撥浪鼓似的。
她現在稀罕死了這幾個小娃娃。
誰都碰不得。
甚至她都在琢磨要不然易中鼎去跟他大哥睡。
她來帶著這幾個娃娃睡。
這麽想著。
她低下頭看了看身前的中焱。
隻見中焱那烏溜溜的眼睛也在盯著她看。
中焱看到大嫂的眼神看過來。
頓時就樂了。
咯咯笑著伸出小手去抓大嫂的臉龐。
“嘿,這小子知道誰對他好,瞅瞅,這跟他大嫂多親啊。”
易中海看到這一幕,笑著說道。
“大嫂,您可小心點,這兩個臭小子看著小,但是力氣可不小,有時候睡著了,他們誰冷不丁給我蹬一腿,夠疼老半天的。”
易中鼎也笑著提醒道。
“沒事兒,力氣大好,男娃就得力氣大,以後纔不會被欺負。”
“他大哥,你瞅著沒,就這模樣,看著就比賈家那個機靈。”
“這小眼睛多亮堂啊,跟那戲文裏說的寶石一樣。”
譚秀蓮一點兒也不在意,甚至還把臉龐湊前去給他抓。
“哈哈,這還用說。”
易中海樂嗬嗬地說道。
一家人收拾妥當了,便出發去派出所。
剛出門口呢。
對門的大門開啟了。
一隻白胖耗子身姿矯健地鑽了出來。
哦。
不。
是一個白胖的賈張氏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