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百姓日報也正式報道了赤腳醫生製度。
文章標題《把醫療衛生工作的重點放到農村去——赤腳醫生製度》。
易中鼎和眾多領導人的合影以及在大會上做報告的照片全都登在了報紙上。
身穿正裝的他,胸前別著閃閃發光的組織徽章。
目光炯炯有神地麵對著前方。
一隻手舉在半空中。
這是他做報告時被抓拍的瞬間。
清早隨著郵局投遞員分發的報紙,在全國各地掀起了波瀾。
報紙上完整地刊登了易中鼎做的報告以及赤腳醫生製度的簡略規劃。
文章後麵則是各個領導人的重要批示。
還有評論員寫下的總結語。
赤腳醫生製度正式在全國拉開了帷幕。
此時的四合院。
伴隨著易家的座鍾敲響了六聲。
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升騰起了灰白色的煙霧。
蒸饅頭、窩窩頭的麥香也飄蕩在了四合院的每一個角落。
不時還能聽到家長在嗬斥自家小孩兒賴床的聲音。
“嫂娘早。”
垚垚和淼淼睡眼惺忪地走出了房間。
“誒,垚垚、淼淼早,都跟你們說了,不用起那麽早,你們還小,要長身體呢。”
譚秀蓮正在水池旁洗漱,聽到兩人的聲音,扭過頭,慈祥地笑道。
“我們要幫您做早餐。”
垚垚拿起自己洗漱的盆,站在大嫂旁邊,也開始洗漱。
“你們也是真聽哥哥的話,不就一頓早餐嘛,又不是費事兒,還要你們兩個心肝來幫手。”
譚秀蓮無奈地笑著。
隨後她看向懶洋洋地倚靠在自己身上的淼淼笑道:“淼妹是不是還困呢,迴去睡覺吧。”
“不,我夢到哥哥了,睡不著了,也不知道哥哥現在在哪,在幹嘛,有沒有吃早餐。”
淼淼搖搖頭,眼神看著天空,帶著無限的想念。
“放心吧,你們哥哥那麽有本事的人,在哪他都能吃香喝辣的。”
“上次不是發來電報報平安了嘛,現在應該還在川省呢,等他到下一個地方,就會再發電報來了。”
“淼淼想哥哥啦,他學習好了很快就迴來。”
譚秀蓮憐惜地揉著她的小腦袋,輕笑著說道。
淼淼有些沉悶地點點頭,機械地拿起自己的洗臉盆開始洗漱。
在三人的齊心協力下。
一頓不算豐盛,但香得撲鼻的早餐就做好了。
“嗯,這大肉包子,香,中鑫,中焱,你們兩個不洗漱快點,大大可就全給吃完了。”
易中海一手拿著一個包子,蹲在門口,笑眯眯地逗趣著兩個賴床,剛被姐姐們扒拉起床的小家夥。
其實他手上的包子壓根兒是沒有肉餡兒的。
按理說。
易家是不缺肉食的。
易中鼎走之前給家裏留了幾百斤臘肉在地窖。
現在還沒有削減定量。
他們自己還有一個月一斤的定量。
但是他和譚秀蓮兩口子捨不得吃。
大多都留給了幾個弟弟妹妹。
“大大,你的肯定沒有餡兒,你不愛吃肉餡兒,你和嫂娘都挑食,沒做好榜樣。”
中焱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包子,吐出嘴裏的牙膏沫說道。
這是他拿話點大大和嫂娘。
不要覺得他小就好騙。
“哈哈,誰說沒有了,你看,一口下去,滿嘴流油呢。”
易中海聞言大笑著,舉起手裏的包子給他看。
剁碎的白菜中隱約可以看到星星點點的油渣沫。
“不是,嫂娘今天蒸的不是白菜油渣味兒的。”
中焱搖搖頭。
“快刷牙吧,每次都是你最慢,還非得要人等。”
中鑫看他刷個牙也多動症似的,滿嘴泡沫還非得跑去先看看魚,便催促道。
中焱剛想反駁兩句,看到淼淼端著粥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頓時就慫了。
“哈哈,這小子。”
易中海看到他這慫樣兒,頓時就樂了。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起了早餐。
而此時前院的大門口。
端著一碗糊糊在吸溜的閻埠貴也迎來了他的老夥計——每天給易家送報紙的郵遞員。
“閻老師,吃著呢。”
郵遞員單腳踩著單車,扭身抽出一份報紙遞給他。
“誒,同誌,辛苦了哈,就等著這報紙下飯呢。”
閻埠貴在衣服上擦擦手,接過了報紙。
“那您今兒可等著了,你們院兒裏的易中鼎可是又登上百姓日報了,頭版頭條呢。”
郵遞員指著報紙說了一句,然後就踩著自行車走了。
“啥,又登上百姓日報了?不是,他憑什麽啊?怎麽見天兒的登報啊。”
閻埠貴小聲地嘀咕著。
然後把那碗糊糊放在台階上。
雙手開啟報紙看了起來。
這一看可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雙目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報紙上麵兩張照片。
上麵一張是眾領導人跟易中鼎親切交談的場景。
下麵一張是他報告時的瞬間。
閻埠貴顧不得喝那碗糊糊了,手指哆嗦著點在報紙上,逐字逐句地看起了文章。
良久。
“了不得啊,不得了啊,大夥兒快出來看啊!”
閻埠貴猛拍著大腿,拿著報紙一邊呼喊,一邊往易家小院竄。
“咱們大院兒出龍了,出真龍了。”
“老易,老易,快來,出大事兒了。”
......
這一嗓子可把全院都驚動了。
一眾鄰居不明所以地跟著他的腳步到了易家。
依舊官派十足的劉海中端著架子,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走了出來。
正在做早餐的傻柱,在中院洗衣服的秦懷茹,在自家門口納鞋底的賈張氏......
各家各戶出來瞧熱鬧的大院鄰居。
把易家小院擠得滿滿當當。
易家人聽到動靜,各自對視一眼,從屋裏走了出來。
“老易,快看,快看,了不得啊,你家中鼎成龍了,飛天了。”
閻埠貴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手指用力地戳在報紙上,發出‘嘩嘩’的響聲。
“怎麽了這是?老閻,我家中鼎怎麽了?”
易中海不明所以地接過報紙。
他率先看到了兩張照片。
易中海一瞬間也同樣眼珠子瞪得老大,還把報紙湊近到自己眼前。
似乎在辨認報紙上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弟弟。
好一會兒。
他才終於確信了。
易中海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麽,但隻見嘴形,不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