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易中鼎從川中醫離開後,沒有趕迴川醫。
而是自己騎著自行車在大街小巷逛了起來。
這個年代的蓉城正從傳統古城向現代工業城市轉型。
此時的蓉城還隻有一環。
一環外基本全是農田。
城內除了春熙路那樣的商業街有高樓大廈。
還都是低矮的瓦房和棚戶區。
街道也很狹窄。
道路除了石板路,就是黃泥路。
中午時分。
家家戶戶都升騰起了煙火和飯菜的香味。
整個城市都充滿了濃鬱的煙火氣。
帶著這個時代獨特的印記。
既然來了蓉城一趟。
易中鼎當然不會錯過往空間倒騰些好玩意兒。
所以他每天都會抽出點時間逛逛大街小巷。
從那些鄉下來的農戶、獵戶手中買下一些蓉城特產。
可惜他來得有些晚。
最想要的滾滾已經弄不來了。
雖然它現在還沒有被確立為“國寶”。
但它在五七年就成為特殊的“外交大使。”
貿然請當地獵人去抓捕的話會節外生枝。
所以他隻能以後再想辦法了。
易中鼎來到了後世的天府廣場,現在的人民南路廣場。
還看到後來被拆除改建為川科技館的蜀王府的“王城”明遠樓遺址。
因為這裏被張獻忠給焚毀了。
僅剩下殘垣斷壁。
但沒想到這裏還給了他一個很大的驚喜。
易中鼎習慣性用神識掃描這些古建築的時候。
他竟然在這座王城灰燼底下發現了一條彎折的廊道。
順著地下廊道一路探查過去。
盡頭在王城的“護城河”,也叫金水河、禦河。
這條河從蓉城中間穿城而過。
現在的河道被拓寬整修了。
河水碧波蕩漾。
不過後世的人就看不到這條河了。
因為被填平改建成了人防工程。
還有小孩兒在河裏劃船、遊泳;有居民在河道旁洗衣服;
河道兩旁還有大大小小的茶館。
這些茶館都把茶桌擺到了樹蔭下。
一些老年人喝著蓋碗茶,悠哉遊哉地扇著蒲扇納涼。
兒孫環繞膝下玩耍。
兩岸樹枝的擺動彷彿不是因為風,而是被他們的笑聲所震動。
還有在茶館裏打長牌(牌九),麻將、下象棋的人。
一些茶館還有說書人和拉二胡的樂師。
不過現在不是週末。
所以這裏聚集的大多是老人、小孩兒和姑婆。
兩岸都有好幾個“連環鋪”,也就是租賃書攤。
不過書攤前圍著最多的不是成年人。
而是一個個還沒上學的小娃娃癡迷地捧著小人書在看。
好幾個聚著一堆小娃娃的人群裏。
卻隻有一個人手上有書。
不用想都知道他們是幾個人湊錢租了一本書。
還有幾個孩子間的書在互相傳來傳去。
這是這個年代的特色——蹭書。
大家互相換書看。
而書攤老闆也隻是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在那“偷偷摸摸”地蹭書。
時不時端起自己的蓋碗茶喝上一口。
笑容帶著特別的寵溺和悠哉。
易中鼎都能猜出來他們看的什麽小人書。
對岸一堆小娃娃已經在喊著誰當劉備、誰當諸葛亮了。
他麵前兩個小娃娃已經要打白骨精了。
不遠處幾個小娃娃要上梁山了。
河對岸不知道哪跑出來一堆小八爺,在演鐵道遊擊隊。
演小鬼子那小家夥氣得臉色通紅,但又無可奈何。
......
不過向遠處眺望的話。
就會發現東郊那邊的工地正幹得熱火朝天。
隱約間還能聽到數百人呼喊號子的大動靜。
毫無疑問這是工人在拉抬大型機器。
身為“一五計劃”中的八大重點建設城市之一。
蓉城也是一座工業熱土。
整座城市一邊是悠閑的底蘊,一邊是工業建設的未來。
就好像是太極陰陽圖一般。
悠閑享受生活的老人小孩兒和火熱激情建設的工人就像是太極上的兩個中心點。
互不交匯又水乳交融。
來這裏快一個星期了。
易中鼎也算是體驗到了蓉城人民那緩慢而愜意的生活節奏。
誰能想到這樣的水土養育出來的川軍會那麽悲壯呢。
每每念及川軍、桂軍、粵軍等等地方軍隊。
他的內心對那位“炒股大師”就不可能有丁點的認可。
果軍有功,而他有罪!四大家族更是罪大惡極。
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
戰爭帶來的傷痛和痕跡已經被這裏的人民深深地壓在了心底。
大街上的男女比例也好像恢複了正常。
隻是仔細看看的話。
還是會發現年輕男子多於老年人。
年長的姑婆又多於年長的男人。
數百萬青壯犧牲殆盡的苦果還是能一眼看到。
戰爭的痕跡終究不能在短短的十幾二十年中就消失殆盡。
易中鼎一邊遐想著,一邊沿著金水河騎行。
一直到他把這個地下空間都掃描完畢。
前世他一直聽說明代蜀王府三百年積攢的財產都被張獻忠掠奪走了。
又全部沉在了岷江河。
他這次來成都本就有意去一趟彭山江口。
把那批財寶起獲了。
但沒想到還沒去那裏。
僅僅王府這裏就給了他一個這麽大的驚喜。
看來前世傳言王府的護城河還有末代蜀王朱之澍藏寶是真的。
也對。
一個愚蠢又吝嗇到拒絕為守城軍隊出資犒賞的人。
又怎麽可能把財寶全放在明麵上呢。
地下空間並不是單純的一個巨大空間。
而是王府地下有一條通道通往護城河。
通道的開端就在朱之澍全家自盡的那口水井的井底。
其中還衍生出了諸多小通道。
而這些通道的盡頭才會有一個石頭建造的百十平方的封閉石屋。
石屋裏麵堆滿了鏽跡斑斑的鐵皮、木箱子。
這樣的小空間總共探索出了三十個。
其中二十個堆放的金銀財寶。
十個堆放的書籍。
但可惜他最想要的《永樂大典》這裏也沒有。
不過他稍微掃了一遍。
這些能被朱之澍深埋起來的珍寶都是國寶級別的。
這讓他的遺憾稍稍少了些。
不過現在他也沒工夫去細看。
幹脆地把所有箱子全都先收進了空間。
空閑下來了再慢慢看。
易中鼎把已經發現的全部箱子都收起來之後,便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他還要去花鳥市場轉一圈。
這個不突兀。
畢竟他是中醫嘛,去找尋當地草藥再正常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