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這幾個娃娃可能是剛到新地方。
還沒熟悉環境。
一晚上下來都在鬧騰。
就跟那葫蘆瓢似的。
這個摁下那個浮起來了。
連帶著三個大人也隻能輪流休息。
一直到早上。
幾個娃娃終於睡熟了。
“乎,這帶娃可真不是件輕鬆的活兒,總算是安穩了。”
易中海扶著老腰,眼裏帶著疲憊的血絲,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
緊接著又說道:
“這剛換了地方,還認生,以後就好了,鼎伢子,趕緊睡吧,你大嫂一會兒就醒了,她可以幫忙看著。”
“大哥,您先睡吧,你還要上班呢,我年輕,沒感到困。”
易中鼎笑著說道。
“今兒我請假了,晚上給你們安排個酒席,讓大院兒的人認認你們。”
易中海笑著說道。
“下週末也行啊,馬上就過年了,不著急。”
易中鼎迴道。
“有些事兒趕早不趕晚,幾個寶貝這麽可愛,要是有人胡咧咧傷害到他們了,我可不答應。”
易中海擺擺手,意有所指地說道。
“大哥考慮得周全,孩子心思都敏感。”
易中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哈哈,聰明,不愧是易家子孫,就是這個理兒。”
“你大哥我雖然不是什麽官兒,但是憑借著十幾年攢下來的人脈口碑和軋鋼廠的地位,說話還是有人要三思的。”
易中海略顯自豪地挺了挺胸膛。
兩兄弟正說著話的時候。
門簾被掀開了。
“兩兄弟說什麽呢,笑這麽開心,娃娃們都睡著了吧。”
譚秀蓮笑著走近了,輕聲問道。
“睡著了,大嫂您迴去接著睡吧,這裏我來就行。”
易中鼎知道她有心髒病。
“睡過了,我去給你們弄吃的,吃完你們再睡。”
譚秀蓮挨個地看了看娃娃,笑得很是滿足。
“剛剛我去找柱子了,讓他趕早去市場跑一趟,看看能不能買些豬雜迴來,給孩子們熬粥喝,現在應該快到了。”
易中海看了看天色說道。
說曹操曹操到。
“易大爺,我迴來了。”
傻柱在外頭敲門。
“這傻柱子,那麽大聲幹什麽。”
易中海披上外套,趕忙走了出去。
這要是讓他那大嗓門把孩子給驚著了。
他得心疼死。
“柱子,小點兒聲,孩子都剛睡著。”
易中海壓低了嗓子說道。
“嘿嘿,沒想到這茬兒,孩子剛來,沒適應呢吧。”
“我跟您說,為了多湊幾樣兒,我可是費老鼻子勁兒了,認識的這點兒人都找了。”
“您瞧瞧,豬肝、粉腸、苦腸、豬舌、豬腰各一副,還要了根豬尾巴和一個豬心,半刀五花肉。”
“足夠孩子們敞開了造的。”
傻柱憨憨地笑了笑,隨後走進屋,獻寶似的開啟墊著油紙的竹籃子說道。
“柱子,快喝口熱水暖暖身子,這大冬天的,大清早幫忙買這些東西,遭老罪了吧。”
易中海看著籃子裏的東西,臉上都快樂開花了。
他雖然在軋鋼廠有點兒名頭。
但是在別的地兒可不好使。
這年頭想要尋摸點兒好吃的。
廚子纔有點兒門道。
所以他找傻柱是找對了。
“說那個,我爹走那會兒,您和大媽沒少幫我們。”
“而且啊,我照您說的,都跟他們說好了,這大半個月,這些東西都給您留著。”
“以後七八點,他們要收攤那會兒就去拿,一會兒我給大媽說地兒。”
“這幾個娃娃尋著您和大媽這樣的大哥大嫂,就跟前院閻老扣說的似的,掉進福窩窩了。”
傻柱捧過茶缸子。
滾燙的熱度瞬間驅散了他身體的寒冷,緩過勁兒來就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謝了啊,柱子,易叔沒白幫你們。”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胳膊,真誠地說道。
“嗐,不說這個,我得先迴家了,我妹妹還不知道醒了沒有。”
傻柱憨笑著說道。
“成,這樣,你們自己別做了,一會兒粥好了,你帶雨水過來吃。”
易中海點點頭說道。
“那要不我來做吧,正好讓您那弟弟妹妹們嚐嚐我的手藝。”
“這要是吃出個好來了,以後他們考上個名牌兒大學了,成家了,那宴席都樂意交給咱來做,那我不得沾光了。”
傻柱停下出門的腳步,又扭過頭笑道。
易中鼎在屋裏聽著外頭兩人的對話,心裏直納悶兒。
這是傻柱嗎?
這情商、口才都不低啊。
知道易中海指定愛聽這個,淨撿著好的說。
“哈哈,柱子,你這張嘴啊,有時候說話噎死人,有時候又能說人心坎裏去。”
易中海果然聞言則喜。
“嗐,我這人您還不知道,什麽人說什麽話,好話也得配聽的人才聽得著啊。”
傻柱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就辛苦你了,我讓你大嫂幫忙收拾。”
易中海也不說客套話了。
“成,我先迴去一趟,材料也得帶些過來。”
傻柱點點頭。
他迴來的時候手上還拎著幾個瓶瓶罐罐。
身邊跟著一個睡眼惺忪的小女孩兒。
“柱子來了。”
易中鼎站起身迎接他。
“誒,小叔,昨兒許大茂說得對,按規矩我得叫你一聲叔,以後我就這麽叫你了。”
傻柱聞言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都成,按老理就按老理吧。”
易中鼎笑著說道。
“柱子,你不是東旭,沒拜我為師,就是按年紀論也不算沒規矩。”
易中海在旁邊接茬道。
“不成,這樣一來,您這輩分不就降了,我還是叫小叔吧。”
傻柱憨笑著說道。
“都行,我來給你打下手,這水冷,讓我大嫂歇著。”
易中鼎笑著說道。
“成,咱們到外邊兒去洗,豬雜騷氣。”傻柱點點頭,又扭頭說道:
“易大爺,那雨水就擱這待著了啊,您這屋是真暖和,等我出師了賺錢了,我也給家盤個炕。”
“放心吧。”易中海點點頭,又對著何雨水說道:“雨水,你還困嗎?要不進屋睡會兒?”
何雨水沒有迴話,隻是搖了搖頭,看著還沒睡醒。
易中海笑了笑,迴屋拿了些糖放她手裏。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會這麽做,家裏也沒有糖。
但現在自家有了這麽多孩子。
他就想著以後能讓何雨水這樣的半大小孩子帶著自家的弟弟妹妹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