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
大哥和一群弟弟妹妹們就匆忙迴來了。
“中鼎,現在就走?”
易中海一邊進門一邊問道。
“對,大哥,有點兒急事,我先跟你們說一聲,要是能順利的話,今兒就走。”
易中鼎點點頭說道。
“哥哥,你要去哪裏啊?不走好不好?”
垚垚上前抱著他,眼淚都出來了。
“哥哥,我們不要你走,你走了,我們想你怎麽辦啊?”
易中焱也不調皮了,上前抱著他,帶著哭腔說道。
其他的弟弟妹妹們也都一臉的不捨。
眼珠子紅彤彤的。
“中鼎,出啥事兒了?這麽著急,能說的不?”
易中海開口問道。
“白玉漱的母親病危了,於情於理我都得去看看。”
易中鼎也沒瞞著。
“啥?哎喲,我的天啊,這咋這麽突然,那女娃呢?”
譚秀蓮聞言傷感地問道。
“她現在迴家去了,問清楚情況,要是還有希望,那咱怎麽也得去努力一番。”
“咱學這身醫術,往大了說是為國為民,往小了講,不就是為了咱們自家人的身體健康嘛。”
易中鼎一邊摟著弟弟妹妹,一邊迴答道。
“這個確實在理,大哥大嫂也不能攔著你,但是中華、垚垚他們你得安撫好了。”
“你這一去少說一年半載,他們從沒離開過你這麽久,我擔心他們傷心。”
易中海歎了口氣,指著淚流滿麵的孩子們說道。
他知道這事兒攔不住,也不能攔。
但是看著孩子們傷心的眼神,他覺著心裏不是滋味兒。
“中華、垚垚、淼淼、中荏、中苠、中鑫、中焱,大哥很快就會迴來的,還會給你們帶好吃的,好玩的。”
“你們在家要乖乖的,聽大哥大嫂的話,不許惹他們生氣,不許調皮搗蛋。”
“大哥迴來的時候,給你們帶大嫂迴來,好不好?”
易中鼎看著弟弟妹妹們的淚水,他當然也不好受。
但是總會有分離的。
日後他們長大了,要是到別的什麽地方去上學、去參軍,一樣得分離。
“嗚嗚,不要好吃的,好玩的,我們要哥哥。”
易中鑫抱著他,哭了出來。
“乖,又不是不迴來了,對不對,哥哥是去救人,是去學本事,哥哥很快就能迴來。”
易中鼎沒有強硬地讓他們接受這個現實,而是溫和地釋緩他們的情緒。
他們再懂事也還是個孩子。
沒有哪個孩子麵對分別的時候會不傷心,不哭鬧的。
哪怕是習慣了分別的成年人。
也很難不難受。
所以不能過高地要求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
易中鼎在答應了諸多條約後,纔算是把弟弟妹妹們都安撫好了。
“中鼎,那你現在是先去哪裏啊?”
易中海看著這些孩子的情緒都安穩了,才開口問道。
“可能是藏區,也可能是川省,不過沒事的,現在又不是解放前了,路上太平得很。”
易中鼎笑著安撫他們。
後世的人可能對這個年代的遠行沒有什麽概念。
畢竟那時候有高鐵、有飛機,即使開車從南到北,了不起就幾天的工夫。
但在這個年代。
即使有火車、有汽車。
出一趟遠門也是艱巨的考驗了。
要是身體不好的,指不定就天人永隔。
而且通訊方式也落後。
幾乎走多久就是多久聯係不上。
“咱也沒去過那麽遠的地兒,不過大哥相信你,你打小就有主意得很。”
“大哥不奢求別的,隻要你平平安安迴來。”
易中海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哎喲喂,這得多遠啊,去到都得一兩個月吧,你物件她娘等不等得到啊。”
譚秀蓮心疼地說道。
“大嫂,您忘了,我物件她爸媽可是軍隊高官,指不定咱還能沾光坐坐飛機呢。”
“那玩意兒快得很,嗖地一下就到了。”
“好了,我就不多說了,時間不等人,我先去玉漱家裏看看怎麽個章程,我再迴來拿行李。”
易中鼎握著她的手,安慰道。
“成吧,家裏你放心,大哥大嫂會照看好,這些弟弟妹妹們頭發絲兒都不會少。”
易中海沉重地說道。
“哥哥,你要快點迴來啊,我們在家一定乖乖的。”
易中焱不捨地抱著他。
“好,哥哥答應你們,會盡快迴來。”
易中鼎點點頭,認真的說道。
“中鼎,你跟我進屋來。”
易中海對著他招了招手。
兩人走進了屋。
易中海還把門帶上了。
隨後他拿著一根撬杆走到床底下,撬起了兩塊磚。
磚地下是中空的,藏著一個小箱子。
易中鼎猜到了是什麽。
“來,開啟看看。”
易中海把箱子提出來,獻寶似的說道。
易中鼎依言開啟了箱子,不出所料就是兩把盒子炮和子彈。
“這玩意兒你會使吧,兩把都帶上,貼身藏著,睡覺也別離身,彈匣有四個,你裝滿子彈,再帶多些子彈走。”
“中鼎,人能不能救,醫術能不能學,都無所謂,大哥等著你平安迴來。”
“要是路上有人不長眼,別管三七二十一,你一定要先掏槍,先幹掉他。”
“要是被人發現了,那就連發現的人一起幹掉,千萬別心慈手軟,實在不行,你就跑,往南邊跑。”
“家裏你不用擔心,大哥是工人,沒人能拿咱家怎麽辦,不要怕連累家裏。”
“咱們是一家人,福禍都一起扛,哪怕事後要咱腦袋頂罪,大哥去,笑著去。”
“你要是聽到訊息了,就想辦法把弟弟妹妹們都接走,大哥隻要你們平平安安。”
“聽明白了嗎?大哥相信你的本事,但你畢竟年紀小,不懂人心險惡。”
“你隻要記著,先下手為強,活著的人纔有資格被審判。”
“這是咱死人堆裏悟出來的道理。”
易中海拿起槍往他懷裏塞,一邊塞,還一邊殺氣騰騰地叮囑著。
易中鼎從見到他第一麵開始。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眼含殺氣的模樣。
這和他平日裏的憨厚完全不一樣。
這是內斂的殺氣徹底釋放出來的冰冷。
但他並不覺得心慌,反而覺得心裏很安定,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