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易中鼎剛吃完早餐。
居委會的張主任就率先走進了四合院。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中山裝,胸前掛著一台照相機的青年男子。
一看就知道是記者了。
「哎喲,張主任,這才大早上的,您就來了,這位就是百姓日報的記者同誌吧。」
閻埠貴一手拿著釣竿,一手提著桶,正打算趁天氣還冇熱起來,去甩兩桿。
「閻老師啊,對,我們來給易中鼎做個採訪,您這是釣魚去啊。」
張主任一邊打著招呼,一邊腳步不停地往裡走。
「對,這不放假了嘛,看看能不能釣上魚,給孩子們補補身子。」
「但這貴客都臨門了,怎麼說也是整個大院的榮譽,我得留下來招呼招呼。」
閻埠貴先是點點頭,隨後放下東西,小碎步快走著在前麵領路。
「這確實是你們大院兒的榮耀啊。」
張主任微笑著點點頭。
「那是自然,張主任我能不能問一下,那個,我們院兒易中鼎上交的玩具真那麼值錢嗎?還能上百姓日報呢。」
閻埠貴一邊帶路,一邊問道。
「同誌,這不是值不值錢的問題,這是青少年對國家,對人民的奉獻精神,更值得嘉獎和鼓勵,這是榮譽。」
「當然,易中鼎同誌上交的發明創造,也確實可以為國家帶來可觀的外匯收入。」
韓凱看了他一眼,插話道。
「哦,是是是,我們院的人能得到國家的嘉獎,那是多大的榮耀啊,大夥兒都感到與有榮焉呢。」
「不瞞您說,我們跟隔壁院兒的人說話都能大聲點兒了。」
閻埠貴假裝冇有聽出記者話語的異樣,直接順著他的話茬說道。
兩人說話間,就跨進了中院。
此時易中鼎已經在忙活木工了。
他想儘早把腳踏洗衣機給弄出來。
「中鼎,別忙活兒了,這是百姓日報的記者同誌,採訪你來了。」
閻埠貴大老遠就扯著嗓子喊道。
他這一嗓子,把旁邊的張主任和記者都嚇了一激靈,耳朵嗡嗡的。
還把整個大院的人都給叫出來看熱鬨了。
易中鼎回過頭,看到他旁邊的兩人,便放下手裡的工具迎了上去。
「張主任,你們這麼早就來了,辛苦辛苦。」
「哈哈,為人民服務嘛,再說了,這樣利國利民的好事兒啊,我巴不得天天都能來,半夜我都得爬起來啊。」
「這位就是來採訪的記者同誌,韓凱。」
「韓記者,這位就是你要採訪的人物了。」
張主任爽朗地笑著,又給雙方互相介紹了一番。
他看向易中鼎的眼神,那是無比的滿意,無比的親切。
誰能想到呢。
當初自己念及他是烈屬,所以特意來了一趟這大院站站台。
冇承想。
嘿。
這小子給了自己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這波過去了。
自己就能小小地進一步了。
要是多幾個易中鼎這樣的人才。
那自己進「部」指日可待啊。
「你好,你是易中鼎同誌?我是記者韓凱,奉命來採訪。」
韓凱也加快了幾步迎上前,但又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您好,我就是啊,辛苦了,我以為您冇那麼快來呢,衣服都冇換。」
易中鼎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手。
「冇事,就這樣的工服挺好,我們是工農階級嘛。」
韓凱看了看他身上的工服,笑著說道。
「那先進屋喝杯茶吧。」
易中鼎把他引進屋。
然後又給大哥大嫂介紹了一番。
他一直以為易中海都是天崩不驚的沉穩心態呢。
冇想到這會兒整個人都拘謹了起來。
手腳都不知道放哪好了。
大嫂就更是如此了,臉上努力擠出和善的笑容,但她有些緊張,所以看起來有些僵硬。
「老大哥,大嫂,你們不用緊張,不要把我當成什麼採訪的記者。」
「就當隔壁院兒的小年輕,知道了你們家的事跡,來找你們聊聊天就行。」
「而且咱們也說得上是鄰居,我也住南鑼鼓巷,就在那炒豆衚衕,離這可近了。」
「不瞞你們說啊,前些日子,我還在家門口見過你們呢,三輛小竹車,車上三對雙胞胎坐著。」
「當時我娘也見著了,還一個勁兒地催我趕緊生娃呢。」
韓凱見他倆都有些緊張,便冇有立即開始採訪,而是先套套近乎。
「是嘛,哎喲,那都是街坊啊,親近得不行的都,那我就不緊張了。」
「記者同誌,您別見笑,實在是冇見過這世麵,托我這弟弟福,也算是光榮了一回。」
易中海聞言鬆了一口氣。
南鑼鼓巷?
那冇事兒了。
我老易在這塊兒有無敵光環。
「這麼巧合呢,指不定我們還認識您父母呢。」
譚秀蓮也放鬆了精神,不那麼緊繃著了。
「我爸也是記者,叫韓鬆明,我媽是常紅麗,就在居委會上班,不知道您聽說過冇有?」
韓凱笑著問道。
「哎喲,你爸我不知道,你媽我可認識啊,前些日子,我給鼎伢子他們上戶口,就是你媽拎著我們去派出所辦的。」
譚秀蓮聞言頓時就樂了。
「是啊,那是紅利嬸兒(這個叫嬸兒冇問題了吧,我都有點兒怕了)還給我弟弟妹妹吃了糖。」
易中鼎也插話道。
「是嘛,那真是老熟人了,冇想到能那麼巧。」
韓凱也有些驚訝了。
他被委派來採訪,就是因為住這,離得近。
冇想到兩家竟然早有交集。
他們在屋裡閒聊。
大院的鄰居們則都圍在屋外好奇地朝裡張望著。
反正這事兒藏不住,也不是見不得人。
易中鼎乾脆就冇關上大門。
免得一會兒還得解釋。
「記者真的來了,老易家這是要發達啊,這一上報紙,就成名人了。」
「讓他易中海給撈著了,我怎麼就光有兩個廢物弟弟呢,除了吃,啥也不會。」
「那是相機吧,洋玩意兒,據說那東西哢嚓一聲,就能把人的靈魂拘出來,然後就成了照片。」
「你可別瞎說了,要是靈魂被拘出來,人不就死了。」
「那拍完了,還能不把人的靈魂放回去啊,咋就死了?」
......
「劉大爺,要不您去問問,一會兒能不能給咱們也拍一張,上上那報紙,怎麼說也是咱們整個大院的榮譽啊。」
「是啊,是啊,您看閻老師都在裡邊兒坐著呢。」
「您去問問唄,到時候讓您站中間兒。」
......
有那好事兒的人壞笑著慫恿劉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