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正在忙活著的時候。
易中海喜氣洋洋地從外麵進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紙包。
不用看裡麵是什麼。
就看幾個娃娃歡呼雀躍著奔跑上前迎接他。
就知道裡麵是什麼。
「大大哥,裡麵是水果糖嗎?」
垚垚抱著他的小腿,揚起小臉,一副期待的模樣問道。
其他幾個小娃娃也七嘴八舌地問著。
要是不喜歡吵鬨的人。
隻會覺得天都塌了。
唯獨淼淼的小身影安靜地躺在炕上。
她手裡拿著一本小人書看得津津有味,麵對外麵的熱鬨一動不動。
她表示從不湊熱鬨。
反正大大哥帶回來了啥一會兒都有她的份。
當然冇有也行。
她無所謂。
易中鼎都覺得這丫頭可能是水豚轉世吧。
當然說卡皮扒拉也行。
那股子活著也行,不活也行,反正無所**謂的勁兒。
真就一模一樣。
當然易中海說這是要乾大事兒的人。
這樣的人都處變不驚,與世無爭。
所以此刻他冇看到她的身影,都已經習慣了。
他其實也納悶兒。
那小丫頭隨誰啊?
四叔四嬸他印象裡很勤奮。
鼎伢子就不用說了。
而且這小丫頭你也不能說她什麼。
人家挺懂事兒,挺有禮貌,小嘴需要的時候,也挺甜。
要是讓她幫忙做點小事兒吧。
人家也二話不說。
這點兒就連中華那小子都做不到。
偶爾他還裝聽不到呢。
「哈哈,垚妹那麼聰明啊,來,拿去吧,跟哥哥和弟弟分著吃。」
「大大哥現在身上都是汗,臭烘烘的,我擦擦再抱你們。」
易中海挨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爽朗地笑道。
「可是,我們剛剛吃過一顆了,大哥說不能多吃糖,要蛀牙的。」
垚垚接過紙包,咬著一根手指,看了看門外的大哥。
「冇事兒,再吃一顆,剩下的留著明天吃。」
易中海大手一揮,就笑道。
但他知道這小丫頭也是古靈精怪。
她說這話不是不想吃。
而是想讓大大哥同意她吃。
果不其然。
易中海的話音剛落,她便喜笑顏開地歡呼著拆開包裝了。
先是給弟弟妹妹們一人分了一顆。
然後單獨拿出五顆。
最後纔是自己剝開一顆塞進嘴裡。
然後家裡的所有冇分到糖的人她都「噠噠噠」地跑著去給了一顆。
易中海拿著分到的糖果走進了屋裡。
他不會忽視任何一個娃娃。
「淼淼,看書呢,看得懂嗎?」
易中海笑問道。
「大大哥,你回來了,辛苦了,這上麵有圖畫,好好看。」
淼淼這才抬起頭,懶洋洋地抬起小手,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
你看。
有禮貌,還會心疼人。
「哈哈,真乖,大大哥不辛苦,來,吃糖。」
易中海看著她的小模樣,有點兒好笑,但又莫名地心疼。
要不是她真冇什麼問題。
他都準備帶去醫院看看了。
誰家六歲不到的小娃娃能安靜得有些孤僻的。
「謝謝大大哥。」
淼淼接過糖,甜甜地笑著道謝。
「不謝,你看吧。」
易中海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才轉身離開。
不一會兒。
垚垚就帶著弟弟們呼啦著衝進了屋裡,爬到了炕上。
淼淼看了一眼,繼續蹺起二郎腿,晃著小腳丫,悠閒地看圖畫。
「淼淼,這是你的糖。」
垚垚上炕後,從小兜裡掏出糖,遞給她。
「大大哥給過了。」
淼淼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她,才說道。
「那多了一顆怎麼辦?」
垚垚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她,皺起了小臉。
「給弟弟吃吧。」
淼淼看著旁邊玩木頭坦克的四個弟弟。
「不行,就一顆,他們會打架。」
垚垚搖搖頭,堅決地說道。
「那你收起來吧。」
淼淼懶得想,說完又看起了圖畫。
垚垚糾結了半晌,乾脆自己吃了。
易中海擦完了臉,才走到大弟弟身邊問道:「鼎伢子,你這忙啥呢?」
「這不昨晚淼淼那個小懶貓提醒我了嗎,給大嫂造一個腳踏洗衣機。」
「您看,中間這滾筒裡麵可以放衣服,這個底座裝水,然後這是腳踏板,一踩滾筒就會轉,裡麵的衣服就能在水裡攪拌。」
「隻要不是沾染了油汙的衣服,這樣洗洗也就乾淨了,省時省力。」
易中鼎拿出草圖說道。
「嘿,你小子可真能想,淼淼是懶貓,你也真寵著她。」
「這玩意兒看著咋那麼像那下鄉的打穀機呢,就是冇有上麵那鐵齒。」
易中海看著圖,琢磨幾下,想起來說道。
「就是那玩意兒,咱給它改改,把滾筒放底座中間去,還能加幾個齒輪盤,讓它轉快一點。」
「底座要是不放水呢,就可以把剛洗的衣服放進,然後用速度把水甩乾,就不用一件一件去擰了。」
易中鼎點點頭說道。
「還是你腦子活,大哥去給你打齒輪盤和軸承,這玩意兒簡單得很。」
易中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充滿了鼓勵和支援。
「先不用吧,我搞個木頭的試試看,有效果,咱再去弄鋼鐵的。」
「先去那齒輪廠看看能不能買到吧,要不然院裡有些人嘴巴又不乾淨了。」
「前院閻老師剛剛還宣揚我每個月賺大五十,鼓動院裡的人來占便宜呢。」
「有幾個大媽找到大嫂,讓她幫忙來找我收徒。」
「現在你回來了,一會兒人就該來了。」
易中鼎笑著把剛剛的事兒說了一遍。
「嗯,有些人給臉不要臉了,這事兒你有什麼意見?要是不樂意,你甭管,大哥幫你拒絕。」
易中海臉色陰沉了下來,輕聲說道。
「你可拉倒吧,還不是你造的孽,剛剛那幫老孃們兒可說了。」
「她們說啊,你說了,做人不能光想著自己個兒,都是一個院兒的要互幫互助。」
譚秀蓮從廚房走了出來,冇好氣地笑罵道。
「額......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互幫互助嘛,哪有強迫的,還是想強迫鼎伢子,給她們臉了。」
易中海聽到這話,眼神罕見地躲閃了起來,臉色有些尷尬。
最後說著乾脆抬起手掌給自己抹了一把臉。
「我是無所謂,這玩意兒也不是一教就會,她們的孩子要樂意學,咱就選一兩個老實忠厚地教。」
「人嘛,大哥大嫂你們熟悉,你們來定。」
易中鼎聽到這大哥冇把他那一套道德天尊法則用到自己身上,便瞭然地笑了。
果不其然。
道德都是綁架別人的,哪有用來壓迫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