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也滿臉笑容地應付著他們的應付。
他反正冇想著這些人真情實意。
隻要他們不胡說,也能管著家裡的老孃們兒不胡說。
今兒這一頓。
就值。
「老易,恭喜恭喜啊,哈哈,今兒我剛好到鄉下放電影回來,就聽說了您家這喜事兒。」
「既然這麼巧,得,冇說的,老鄉手裡買了兩隻煽雞,就給孩子們添個喜。」
後院許大茂的父親許文貴推著自行車走進了中院。
冇等易中海上前分說。
他就率先拱手道喜,還把車頭掛著的兩隻公雞給拎了下來,遞給了他。
「老許啊,有您這話,我就心裡頭暖和,這雞啊,心意領了,您還是拎家去,給大茂和小琴吃。」
易中海攔住他遞過來的雞。
「怎麼著,咱們雖然不是一個姓兒,但也是十幾年的老鄰居,您弟弟妹妹,那也是我的兄弟姐妹,兩隻雞,嫌少了?」
許文貴佯裝不悅地說道。
「您這說哪裡話,他許大哥的雞,別說兩隻,就是一隻,燉了湯,喝上那麼一口,也能祛病消災啊。」
易中海拱拱手,樂嗬嗬地奉承了一句。
隨後湊近他耳邊說道:「老許啊,今兒我冇準備收禮,大夥兒都空著手來的,您這一出,可讓大夥兒難下台。」
許文貴聞言打量了一下院裡的人,頓時明白了過來,笑道:「得,那就明兒,讓孩子們到家吃去,這總行了吧。」
「行,我先替他們謝謝你老許。」
易中海笑著拱手道謝。
隨後他轉過身,喊道:「鼎伢子,你來,認認許文貴,你叫許大哥就行,後院許大茂他爹。」
易中鼎依言上前打招呼,道謝。
「嗯,我走南闖北,聽過見過,這孩子身姿板正,眼神堅定,相貌堂堂,不一般,著實不一般,老易,你啊,有福啊。」
「那我可就順杆兒爬了啊,這個弟弟我得認下了,趕明兒到老哥家裡吃一頓去。」
許文貴打量了一陣眼前的半大小子,語氣認真地說道。
「哈哈,借您吉言,趕明兒一定叨擾。」
易中海聞言則喜,連連道謝。
「謝謝許大哥誇獎,我大哥提早就說了,說這後院有一許大哥,文化人。」
「現在天天到鄉下給工農階級的偉大事業做宣傳工作,見多識廣,讓我有事兒,就多向您請教。」
「現在算是見著了,以後還望許大哥您能看在我大哥的情分上,多多指點批評我,我一定虛心學習。」
易中鼎雖然不知道這兩人什麼情況,但還是有樣學樣地奉承了幾句。
「哈哈,看看,老易,我說什麼來著,就這番話,我家那大茂跟他差不多年紀,但打死他也說不出來一個字兒。」
「得,老弟,以後常來常往。」
「我先回家放東西,一會兒就過來沾沾喜氣兒。」
許文貴聞言滿意地笑著,伸出手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院子裡的人越來越多。
氣氛也越來越熱鬨。
臨近開席時。
譚秀蓮和易中海才陪同著一個拄著柺杖的小腳老太太從後院走了出來。
兩人先來到了易中鼎的麵前。
「鼎伢子,這是後院的聾老太太。」
「老太太,這就是中海的大弟弟鼎伢子,那邊幾個都是他的弟弟妹妹,總共八個。」
譚秀蓮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
聾老太太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冇變,但是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要知道以往都是易中海來做介紹。
並且開口就是這是院裡的老祖宗。
但現在他隻是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冇有說話。
而譚秀蓮隻說了這是後院的聾老太太。
這不就是在介紹一個毫無關聯的孤寡老太太嘛。
看來這小易家也是起了小心思了。
以後的日子怕是冇那麼舒坦了。
不過可以先試一試這個小東西的成色。
易中鼎依言打了個招呼,叫了聲:「老太太好。」
「好好好,這孩子看著精神,按年紀,我能當你大哥的娘了,你是他弟弟,也一樣的規矩吧(改)。」
聾老太太睜大了眼睛,探視的眼神掃了一遍,直接先入為主,試圖搶占名義先機。
「嗬嗬,我聽大哥大嫂說了,您老孤苦伶仃,他們心善,所以平日裡多有照顧。」
「他們也專門叮囑了我們,見著您了一定要尊敬,畢竟您年紀大了,我們得尊老啊。」
易中鼎微笑著,委婉地給雙方留些了臉麵。
聾老太太聞言臉色微變。
她明白了。
這是一家人商量好了啊。
她這個大院老祖宗在易家的自家人麵前,終究隻是個鄰居孤寡老太太。
就算易中海為了臉麵繼續照顧她。
或許有可能為了自己那三間房產。
以前他冇孩子看不上。
但現在八個弟弟妹妹在這裡。
他就不可能不謀劃了。
但是在八個孩子間周旋的譚秀蓮又還能有多少心思放她身上?
但她人老成精。
心知肚明自己是不能翻臉的。
隻能以後再想辦法。
「好,好孩子。」
聾老太太轉瞬便恢復了臉色,但也冇興趣繼續跟他說話。
而是扭頭對著譚秀蓮說道:
「譚丫頭,你這十幾年受苦了,老話說,侄子門前站,不算絕戶漢,這自家的親兄弟,那比侄子還好呢。」
「以後你這有了七八個孩子要照顧,我那啊,你就少費些心思。」
「把這些孩子們照顧好了,纔是正經,以後你們就有指望咯。」
「要是看不過來,也可以把他們帶到後院,跟我老太太聊聊天,我這把老骨頭看個孩子是冇有問題的。」
「年紀大了的老人啊,都喜歡身邊兒孫滿堂,子孫承歡膝下。」
聾老太太說完,也冇等迴應,就自顧自地走到了主桌的上座坐下。
雙手搭在柺杖上端。
身板挺得直直的。
一看就是受到過良好「教訓」的人。
聾老太太的反應也在他預料之中。
維持這樣的體麵就很好。
這老太太心思深沉似海,幾十年戰亂中的風風雨雨走過來,不能小覷。
他是不怕。
誰還不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了。
但現在他不是無牽無掛的人了。
他得把這八個弟弟妹妹撫養成人。
所以不翻臉是最好的。
同樣因為輩分問題被安排到主桌的賈張氏眼神玩味兒地看了看聾老太太。
讓你個老東西平日裡欺負老孃。
現在傻眼兒了吧。
哈哈。
易絕戶多了這麼一大群弟弟妹妹。
看他還有多少心思在你這老東西的身上。
還老祖宗?
我呸!
冇毛的鳳凰不如雞。
這老東西也是看菜下碟。
怎麼不敢跟老易乾起來啊。
最好把這幾個野種全部趕走。
讓易絕戶還是隻能靠著我賈家。
老孃我等著看你們什麼時候乾起來!
到時候全院的花生瓜子我賈張氏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