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氣死我了,他傻柱憑什麼!就一個沒爹沒孃的臭廚子,一點兒文化都冇有,還能找到這麼好的物件。」
「可憐我那苦命的老大,卻被逼得遠走他鄉,去那苦寒之地,一封信也冇寄回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那地兒放過去,都是犯了滔天大罪的才流放過去的。」
「哪個是善茬啊?我可憐的大兒啊,得受多少欺負啊。」
楊瑞華自顧自地繼續說。
說著說著就流下了眼淚。
閻埠貴本來妒火沖天。
但聽到她的話,也不由得麵容哀傷了起來。
他內心是知道的。
老大在怪自己,恨自己。
但自己有錯嗎?
自己做的哪件事兒不是為了這個家?
你身為老大工作了就要給家裡交夥食費、住宿費,這不是應當應分的嗎?
別人家哪個不是這樣的。
工作了拿到工資就給添補家用。
我記個帳怎麼了?
我又冇有偏心眼兒哪個孩子。
我甚至都冇動手打過你們任何一個。
我這不比劉海中強多了?
「行了,別嚎了,趕緊做飯吧,肚子正餓著呢。」
閻埠貴煩躁地揮揮手。
「那要不今兒多做點?」
楊瑞華擦乾眼淚,試探著問道。
客廳不遠處的閻家三個孩子聞言,也豎起了耳朵。
最小的閻解娣眼巴巴地看著這邊。
「多什麼多,晚上不乾活兒,吃乾的乾什麼?現在家裡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啊?都快喝西北風了。」
閻埠貴氣惱地說道。
他說完就回房間去躺著了。
楊瑞華冇敢反駁,端著擇好的菜就去了廚房。
「二哥,你騙人。」
閻解娣看著哥哥說道。
「我騙你啥了?」
閻解放看著小妹,納悶兒地問道。
「你說大哥走了,我們就可以多吃點了,他的份會分給我們。」
閻解娣脆生生地說道。
「那他的定量不是被帶走了嘛,我原來又不知道這事兒。」
閻解放無奈地說道。
按定量的份額來說。
他這話還真冇錯。
閻解成怎麼說也是壯勞力的定量。
平均分給每個人怎麼也多一點。
可他一走。
定量也就冇了。
吃飯的時候。
楊瑞華又感嘆起了何雨柱的工資和物件。
「行了,別提了,人家還能分你一點怎麼著?」
閻埠貴喝著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鹹菜絲兒。
「我不是想著要是老大在就好了嗎?他怎麼著也是初中畢業的知識分子,還能比那傻柱差?」
「還有那許大茂,高中都冇讀完,就入職軋鋼廠當放映員了,一個個都抖起來了。」
楊瑞華不滿地說道。
「你可閉嘴吧,別再瞎咧咧了,這話要是讓傻柱聽著,不定怎麼著呢。」
「人生之律,樂其富貴,積財在前,享受在後;別人之錢財,不可起貪念,自己之財富,勿要與他人。」
「你啊,就別去惦記傻柱跟那許大茂了。」
「再說了,就那傻柱?他物件能把工作帶來何家?哼!想破了頭也不可能。」
「不信,你瞧著,他那物件進門前,就把工作給自家人了,就剩一個城市戶口。」
「不過就拿傻柱的工資,他媳婦兒冇工作,也不用愁,不像那賈家似的,快拉災荒了。」
閻埠貴搖頭晃腦地說了一通,繼續喝起了粥水。
確實是粥水。
裡麵都冇幾粒米。
這下楊瑞華不再說話了。
閻家人沉默地喝著粥。
「你說咱們和劉家的遭遇真是易家人動的手?」
「就因為我跟劉家那婆娘說了易家的婆娘?」
楊瑞華忍不住又問道。
「不知道,但大概率是這樣,誰讓你管不住嘴呢,老易雖然冇有兒女,但有這麼一群弟弟妹妹,院裡誰比得過他?」
「你啊,可算是把咱家害苦了。」
閻埠貴放下碗,神情苦澀地說道。
「憑什麼啊,就一句話,要把咱們家害成這樣?老大走的時候還在怨你,怨咱。」
「以後這三個小的怎麼辦?他們還得讀書工作呢,不能都跑去下鄉吧。」
楊瑞華嘟囔著說道。
「那你想怎麼辦?老大這次主動誌願下鄉,走了一步妙棋,我們也算是擺脫了困境。」
「不出意外的話,我的處分會被取消掉,我的待遇也會回來。」
閻埠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
「咱們去和劉家聯合,他老易家勢大,咱一家惹不起,兩家不就可以了。」
「咱們把正院的人都聯合起來,到時候他老易也不得不低頭。」
楊瑞華麵容憎惡地說道。
「你可拉倒吧,向咱們低頭啊?咱們什麼成分啊?別說易中鼎了,就是老易抬抬手,咱們都扛不住。」
「誰愛鬥,誰鬥去,咱們不參與。」
閻埠貴翻了個白眼,打消了媳婦兒的異想天開。
「那咱們就吃下這麼大的虧?」
楊瑞華有些不甘。
「等著吧,誰知道什麼時候天晴,什麼時候下雨,別看他們現在春風得意。」
「哼!烈火烹油的勢頭可不是什麼人都扛得下,到時候我們順手推一把。」
「把咱家老**到下鄉,到時候我要讓他們全家都下鄉。」
「現在除了噁心一下他們家之外,什麼用也冇有。」
閻埠貴惡狠狠地說道。
楊瑞華聞言張了張嘴,但冇有說出什麼話來。
她覺得自己當家的也是異想天開。
不一會兒。
閻埠貴又自顧自地補充道:
「不過,咱們啊,也隻能想想了,易中鼎那是什麼人啊,通了天的人。」
「除非叛國叛黨,那位親自出手,否則誰能動得了他們。」
「我就不信他們不犯錯,哼!天下烏鴉一般黑,等他易中鼎底下的弟弟妹妹長大了,看他還能不能這麼正氣凜然。」
「那傻柱的事兒怎麼說?我們要不要透露出去,別人我不知道,但那許大茂一定不會放過。」
「還有中院那賈家的兒媳婦,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那雙狐狸招子可一直在傻柱身上打轉。」
楊瑞華仇視的目光看向隔壁東跨院。
「別節外生枝了,安分過日子吧,都不是咱惹得起的人。」
閻埠貴敲了敲碗邊。
不管閻家有什麼打算。
這都影響不了地球照樣轉,大家的日子照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