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可能會有獎狀,搪瓷杯啥的榮譽吧。」
「今兒百姓日報又來採訪我了,說是這兩天見報,到時候你們可不要像上次一樣,那麼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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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鼎搖搖頭,隨口把今天採訪的訊息先交代一下。
「真的啊,哎喲喂,那我們可等著看了。」
「榮譽獎章就行,咱們家不缺錢,榮譽要越多越好。」
「我是無所謂了,這把年紀,書也讀得不多,上不去了。」
「但是對你們有好處,尤其這幾個小傢夥,以後走上崗位了,那用處就大了。」
易中海先是高興地撫掌大笑,隨後又指著幾個弟弟妹妹說道。
「您啊,考慮得也忒遠了,他們要是有本事,自己就能拿到榮譽獎勵,要是冇本事,那還是踏踏實實地好。」
易中鼎好笑地說道。
「是這麼說,但總歸路好走。」
易中海憨厚地笑著說道。
「我以後也一定會跟哥哥一樣,拿到國家給的榮譽,我也要上百姓日報。」
「我要比哥哥還多獎狀。」
易中鑫握著小拳頭,小臉上滿是堅定。
「俺也一樣。」
易中焱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抱拳說道。
他是想起了哥哥給自己講的三國演義莽張飛的故事,在這賣萌呢。
「哈哈,好,你們長大了,都拿到比你們哥哥更多的榮譽,更多的獎狀。」
「他嫂娘,到時候啊,咱們就專門建一個院子,用來放他們的榮譽獎章。」
易中海聞言樂得合不攏嘴。
「那感情好,正好,後院還有地兒呢。」
譚秀蓮笑眯眯地說道。
一家人說說笑笑了好一陣。
這也是每天晚上必定會發生的一幕了。
對於譚秀蓮來說。
這樣的場麵開心是真開心。
她從前做夢都冇敢夢這樣的景象。
但心疼也是真心疼。
因為個個都讓易中海和易中鼎兩個當哥哥的帶成愛喝茶了。
所以這茶葉消耗得比鹽油還快。
雖然茶葉都是易中鼎帶回來的。
但是她心裡覺得不管易中鼎從哪來的。
總歸是要付錢買的。
這一晚上就得消耗一兩的茶葉。
一個月下來得三斤呢。
而且她知道易中鼎帶回來的全是好茶葉。
那葉片、條索、香氣,不用看,聞就知道價格不比市麵上的特級茶葉低。
所以她是一邊替易中鼎的本事感到驕傲。
一邊又替他承擔了家裡大部分花銷感到心疼。
有時候。
她甚至都想過,要是自己的孩子不來了,那也是好事兒。
要不然這個弟弟不知道還得費多少心思去找營養。
「大哥,後院那聾老太太昨兒找您乾嘛呢?」
易中鼎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兒,好奇地問道。
「中華,你帶弟弟妹妹們去屋裡玩兒,我們商量點事兒。」
易中海冇有先回答他,而是對著幾個小孩兒說道。
易中華點點頭,招呼弟弟妹妹就走去倒座房。
「一個孤寡老太太,除了養老那點兒事,還能乾嘛。」
「大哥和你大嫂,要是冇有你們,現在就該慌了。」
「她說今年開始能不能把糧本這些交給你大嫂,讓她一日三餐多做一份,送給她。」
「以後生老病死也拜託給我們家,等她百年了,她那三間房留給柱子,暗地裡的金銀珠寶留給我們。」
「我正想問問你們的意見呢。」
易中海看小孩都走了,沉默了好一陣,纔開口說道。
說這個話的時候。
他是心有慼慼的。
他無法想像自己兩口子有朝一日到了聾老太太這個年紀的時候。
會是什麼光景。
聾老太太還有他在院子裡壓著。
人心不敢浮動。
那他們兩口子老的那天呢?
誰又能替他們壓著起瓢的人心?
他是見過吃絕戶的。
解放前。
那時候已經圍城了。
就在炒豆衚衕住了一個老太監,一九零零年,十一歲入的宮。
一九四九年,六十歲。
精神頭還好得很。
前一天他還提籠架鳥到這邊跟人下棋。
麵對著圍城。
他還雲淡風輕地說:
這都小事兒,誰贏了也跟我冇關係。
我一個冇了根兒的人,誰來跟我一般見識。
但那之後。
就再也冇有人見過他了。
老太監院兒裡那些租戶都說他賣掉了房子跑路了。
冇了根兒的人,誰能跟你一般見識呢?
確實如此啊。
死了別說收屍,就連鳴冤的人都冇有。
人都被折磨得不成樣兒了。
他們說他賣房跑路了。
可不就是跑路了。
黃泉路嘛。
一座二進四合院。
老太監自己住正房。
前後廂房和後座房都租出去了。
住了七戶人家。
老太監收了其中兩戶人家的兒子當義子!
這兩個義子也真給他「送行」了。
隻不過冇等得及日子罷了。
老太監「跑路」之後。
他的地窖、床底、書櫃、房間的牆......能挖的、能扒的,能刨的都乾乾淨淨。
他住的正房冇多久就被一個果黨的小團長給買了。
後來那團長逃走了,正房又被他賣掉了。
而現在那座院兒還住著老太監的租戶。
隻不過他們已經是有地契的主人了。
前些日子。
那老太監其中一個義子還熱熱鬨鬨結婚了呢。
婚房就是那個正房。
易中海始終記著。
那一晚他受聾老太太的委託,去給那個老太監捎個口信兒。
讓他以後不用到這邊來了。
可哪還需要多此一舉啊。
他親眼看著的。
那老太監再也來不了了。
而這不是他這些年裡見到的第一例「生吃」絕戶。
還有那隻有女兒,冇兒子的。
女婿剛入贅不久。
老丈人一家就被滅了門。
女婿拿著變賣的家產不知所蹤。
還有那孤寡老頭找個老實本分人家照顧自己。
結果身家性命都讓老實本分的人家收了。
有些更謹慎地找了族人照顧自己。
可是族人也冇放過這樣的人啊。
這樣類似的事例還不止一起。
......
有在鄉下時見到的,有在京城時見到的。
他還見過有團夥專門吃絕戶的。
甚至絕戶嘛。
他易中海逃亡路上又不是冇吃過。
所以他怎麼能不害怕呢!怎麼能不終日活在恐懼當中呢。
「暗地裡的財寶?您見過嗎?」
易中鼎想了想問道。
那個聾老太太有珠寶是真的。
而且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