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雙枯瘦如柴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小歪,謝謝儂咯,你是老天爺派來救我乖孫的,我老太太給你磕頭了。」
老太太說著就要往下跪。
她的口語帶著滬上一帶吳語區的俚語。
「哎喲,老太太,這可使不得啊,我也不是老天爺派來的。」
「我是組織成員,是舵手派來的,是組織派來的。」
「我是組織和人民培養的白衣戰士,為人民服務就是我們的宗旨。」
「救治孩子是我應該做的,也是我們這些白衣衛士必須做的。」
易中鼎臉色一變,連忙屈膝,把她扶起來。
幸好他早就防著這一手。
要是讓她跪下去了。
他怕是得寫檢查。
這個年代上了年紀的人在醫院這種生死交織的地方。
情緒一激動上頭就來這一手。
對於醫生來說。
病患或者其家屬這動不動就撲通跪下的舉止,遠比救死扶傷還頭疼。
「好,這話說得好,不愧是組織成員。」
「老太太,這位小同誌說得對,現在是新社會了,不興過去那一套。」
「說得是啊,新社會和舊社會就是不一樣,不管哪個行業的同誌和咱老百姓都是一家人。」
「好!看到這樣的同誌,看到這個場麵,就表明年輕人是真把舵手的話記在了心裡,而不是一句空話。」
......
圍觀的人聞言紛紛鼓起了掌。
「你救了我的乖孫,也是要感謝的,這是救命之恩啊。」
「孫兒,你來給這個醫生哥哥磕頭。」
老太太見自己跪不下去,又對著自己的孫子吩咐道。
關鍵是林興邦和他媳婦美花也頗為認同。
就想讓自己的孩子跪下去。
「同誌,同誌,不用這樣,救死扶傷這是我們該做的。」
蒲撫州連忙站出來,把孩子抱住,不讓他跪下去。
「老太太,您的心意我明白,但您最該感謝的人啊,不是我。」
「真要念這份情,就該感謝組織,感謝舵手,他教導我們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這是我的真心話,要不是舵手領導的工農階級建立的組織,建立了這個新國家。」
「如果仍舊是那吃人的舊社會,我們窮苦人家怎麼看得起病,我們又何來今日。」
「我姓易,豫省尉氏縣裡頭村人,花園口決堤那年,全村一千多人,幾乎都喪命在洪水中,易氏全族就活了四個人,一個是我大伯的兒子,我大哥,另外就是我和父母一家三口。」
「而現在我是孤兒,也是烈屬,底下還有七個弟弟妹妹,我父親是剿匪犧牲的,我母親是重病之後,冇有醫生醫治去世的。」
「我這樣的家世要是在過去,餬口活命都難,大夥說對不對?」
易中鼎站在人群中間,聲情並茂地說道。
「對!」
群眾迴應道。
「如果冇有舵手率領的無敵的人民軍隊,在全國各地剿匪,還人民安寧的社會環境。」
「我也就不能帶著弟弟妹妹,來到京城投奔我大伯的兒子,就是我大哥,就不會有唸書識字的機會。」
「如果冇有舵手領導的組織,我大哥一個鉗工,也不可能有足夠的工資來撫養我們。」
「要是冇有組織和人民培養我,讓我有幸跟隨那麼多醫術精湛,品德高尚的中醫老師傅們學習。」
「可以說,冇有組織,冇有舵手,就冇有我的今天,我更冇有機會站在這裡為人民服務。」
「眼下這個孩子的平安,就是舵手對我們最大的關懷和期望,要不然就不會新建那麼多醫學院和醫院。」
「所以要感謝,那就感謝組織,感謝舵手,跟著舵手的引領走,為國家奉獻,為人民服務。」
「為人民服務不是一句口號,而是要走到人民中間去實踐。」
「老太太,回家了,教育孩子長大了要去為人民服務,這就是最好的報答。」
易中鼎舉起一隻手,壓下群眾的嘈雜聲,舉起自己的組織徽章,情深意切地說道。
他的話音落下。
現場寂靜了好一會兒。
「好,人民萬歲!」
「小同誌,你這話講得好,講出了我們這些農民的心聲啊。」
「可不就是嘛,舊社會那真是人命比草賤。」
「真好,這就是咱們新社會成長起來的孩子,真好啊!」
「是啊,這就是舵手教育出來的,組織教育出來的,人民教育出來的好同誌啊。」
「這個小同誌,我認得他,他到過我們密雲,在那給鄉親們看病。」
「我也認出來了,剛剛他戴著口罩,我都冇看清,去年,他還到過我們平穀嘞,跟著他老師來的。」
「你這麼說,我也有印象,在大興見過他,可惜我們村裡人都覺得他年輕,冇有什麼醫術,冇讓他看,早知道他醫術這麼好,我當時就讓他給看看了。」
「現在也不遲啊,醫術高超,組織信念堅定,還是烈屬,這樣的同誌,那是我們的親人啊,我信得過。」
......
一個身著工服的老工人眼眸中閃爍著淚水,嘴角微微蠕動著,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出來。
但他隻是緩緩抬起了顫抖的雙手,重重地鼓起了掌聲。
隨之而來。
便是四下裡響起的發自內心的雷鳴般的掌聲。
「吾曉得勒,吾曉得勒,孫兒,聽哥哥的話,要感謝組織,感謝舵手,長大了就跟這個哥哥一樣,去為人民服務。」
老太太連連點著頭,還不忘教育自己的孫子。
「吾曉得勒。」
林勝利重重地點點頭,用清脆響亮的童音回答道。
「真乖,好了,回去吧,大家也散了吧,該看病看病,該回家回家。」
易中鼎看著差不多了,就打算解散人群。
圍觀的群眾雖然有些不捨,但也漸漸散開。
最先鼓掌的老工人走上前,用他粗糙的雙手,用力地握了握易中鼎的手,什麼話也冇說,就離開了。
「小同誌,好樣兒的,咱們工農階級就認你這樣的,實在!」
「小同誌,我在房山雙孝村,你要是來了,就說找王大狗,現在我是村支書,我親自為你站台。」
......
有了老工人的帶頭。
一個個群眾上前要麼握握他的手,要麼拍拍他的肩膀,要麼留下一兩句讚揚的話。
易中鼎也冇有不耐煩,站在那裡接受著每一個人的「檢閱」。
直到最後。
他身上的白大褂,左右兩個肩膀都黑乎乎一片片了。
但是院長於道技這麼說:
你這身白大褂得到了人民的認可,比任何時候都要白。
(小作者竟然在書荒廣場看到好幾個大哥推我的書,給我整挺激動,拜謝大哥們)
(求求追更、評分和免費小禮物,謝謝大哥和小姐姐)
(又稽覈了,真就逐個字眼的扣,改三次了,不知道能不能過,我這本書跌量的原因可能也找到了,再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