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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白衣劍客淡淡開口道:“此劍與我劍星辰有緣,諸位還請退去,免得傷了和氣。”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言一出,一些人臉色大變。
“什麼!他是劍星辰?是天驕榜末位排名一千零一的準天驕?”
天驕榜隻有一千名。
但一般人會將落下天驕榜的一千零一到一千零五稱之為準天驕,因為他們和天驕榜的第一千名實力相差並不大。
或者一個疏忽,就能將天驕榜上的一千名給拉下馬,從而取代其天驕榜最後一名的地位。
能和天驕榜沾上邊的,一個個都是變態。
所以,聽聞對方竟然是第一千零一名的準天驕劍星辰,不少人都臉色大變。
但也有人不拿對方當回事。
一名虯髯大漢怒吼道:“放屁!寶物有德者居之,憑什麼歸你!”
說話間,揮舞著巨斧劈向劍星辰。
劍星辰看也不看,劍尖輕點。
嗤!
一道細若髮絲的劍氣後發先至,瞬間穿透虯髯大漢的眉心。
大漢前衝的身形猛然頓住,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噗通”一聲倒地氣絕。
全場一靜。
“還有誰?”劍星辰目光掃視,無人敢與他對視。
朱恒見狀,上前一步,對周圍武者朗聲道:“劍公子乃天驕榜俊傑,此劍非他莫屬。我等願助劍公子取得寶物,閒雜人等速速退開!”
此言一出,部分武者心生退意。
天驕榜的名頭太響,那是彙聚了整個玄黃大陸最頂尖一批年輕天才的榜單,能上榜者,越級戰鬥如同家常便飯。
雖然對方是一千零一,名落孫山,未能真的在天驕榜上,但作為準天驕,無論是實力還是天賦那也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但重寶當前,仍有不甘者。
“大家一起上!他就一個人,再強又能如何!”有人鼓動。
刹那間,剩餘的二十多名先天中期和後期的武者齊齊爆發真氣,刀光劍影,掌風拳罡,鋪天蓋地般向劍星辰等人湧去。
劍星辰冷哼一聲:“冥頑不靈。”
他手中銀劍驟然亮起璀璨光芒,一股冰冷徹骨的劍意瀰漫開來。
“飛雪劍域!”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溫度驟降,憑空凝結出無數雪花般的細小劍氣。
劍氣盤旋飛舞,看似美麗,卻蘊含著恐怖的切割之力。
衝入劍域的武者,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被割裂,身上瞬間出現無數細密傷口,鮮血噴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僅僅片刻,便有七八人重傷倒地,失去戰鬥力。
李承鈞、宇文豪、朱恒等人也同時出手,對付其餘武者。宇文豪劍法淩厲,朱恒掌風渾厚,陶子敬和郭翔則在旁策應。他們實力本就不弱,又有劍星辰的劍域壓製對手,很快便將剩下的武者打得七零八落。
眼看大局已定,那光團中的短劍似乎感應到外界爭奪,光芒更盛,發出輕輕的嗡鳴。
劍星辰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伸手便向光團抓去。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高台四周的地麵突然裂開,數道黑影閃電般躥出,直撲劍星辰。
這些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中,氣息詭異陰森,出手狠辣刁鑽,赫然都是先天八重天以上的高手。
而且配合默契,顯然是早有預謀。
“小心!”李承鈞厲喝,揮劍擋住一道襲向劍星辰後心的黑芒。
劍星辰反應極快,抓向光團的手勢不變,另一隻手反手一劍,銀亮劍氣如匹練般橫掃身後。
砰砰砰!
劍氣與黑影的攻擊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偷襲者被震退數步,但劍星辰的身形也微微一滯。
趁此間隙,另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貼近高台,一把抓向光團中的短劍!
“放肆!”劍星辰冷喝,劍勢迴轉,直刺那黑影背心,圍魏救趙。
那黑影似乎對短劍誌在必得,竟不閃不避,硬生生承受了劍星辰一劍,黑袍被劍氣撕裂,露出一張蒼白無血色的臉。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右手已然抓住了短劍劍柄!
短劍入手,頓時爆發出沖天劍光,淩厲的劍氣四散激射。
抓住短劍的黑影狂喜,但下一秒,臉色劇變。
那短劍竟劇烈震顫起來,彷彿要掙脫他的掌控,更有一股暴戾的劍意順著他手臂衝入體內,讓他氣血翻騰。
“不好!這劍有主……是劍靈反噬!”黑影驚呼。
劍星辰眼中寒光一閃:“找死!”
他不再保留,銀劍劃過一道玄奧軌跡,劍勢如星河倒卷,將那名黑影連同其周圍空間完全籠罩。
“星河劍訣!”
黑影全力催動真氣,試圖抵擋。
但他本就受了傷,又被短劍劍靈反噬,如何擋得住劍星辰這含怒一擊。
劍光掠過,黑影持劍的右臂齊肩而斷,短劍脫手飛出。
“啊!”黑影慘叫暴退。
短劍在空中翻滾幾圈,“錚”的一聲,插在了高台邊緣的石縫中。
劍身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彷彿耗儘了力量。
其餘黑袍人見勢不妙,其中一人迅速抓起斷臂同伴,低喝一聲:“撤!”
數枚黑色圓球被擲出,落地爆開,濃密的黑煙瞬間瀰漫整個宮殿,遮蔽了視線和感知。
“想走?”劍星辰豈能甘心,劍意勃發,驅散部分黑煙。
但那些黑袍人身法詭異,藉著煙霧掩護,已然遁入來的的地道,消失不見。
黑煙漸漸散去,宮殿內一片狼藉。
除了劍星辰一夥和江長風、朱剛烈這兩個隱藏的人,其餘武者非死即傷,或已逃竄。
劍星辰臉色陰沉地走到高台邊,拔起那柄短劍。
短劍此刻古樸無華,彷彿隻是一柄凡鐵,但他能感受到劍內沉睡著一股強大的靈性,隻是此刻沉寂了。
“可惜,劍靈受驚沉寂,需溫養一段時間才能重新喚醒。”
劍星辰撫摸劍身,有些惋惜,但依然將其收起。
即便暫時無法動用全部威力,這也是一柄罕見的靈劍胚胎,價值無量。
他這才抬頭,目光銳利地掃向江長風和朱剛烈藏身的通道:“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江長風知道藏不住了,與朱剛烈對視一眼,坦然走了出去。
“劍公子好手段。”江長風抱拳淡淡道。
見到江長風,宇文豪、朱恒等人眼中頓時閃過寒芒和恨意。
李承鈞也眯起眼睛,打量著他,眼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但殺意中依舊有些忌憚之色。
之前在第一層的遭遇讓他記憶深刻。
他深刻的領教到江長風在劍法上的成就不比劍星辰差。
如今江長風的修為再次提升,達到了先天八重天。
因此哪怕是他現在已經恢複,而且還更上一層,也冇有任何把握能勝得過江長風。
他轉臉對劍星辰嘴唇微動,說了些什麼。
劍星辰看著江長風,神情淡漠:“你就是江長風?那個吞噬天劫的江家麒麟子?”
“正是在下。”江長風淡淡說道。
“有點意思。”劍星辰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能憑藉世俗界的資源走到這一步,還引來天道宗某些人的‘關注’,你確實算個人物。”
他話有所指,江長風心中一動。
顯然,葉無歌對他下手的事情這個劍星辰也知道了。
他麵色不變,不鹹不淡的說道:“劍公子過獎。機緣巧合罷了。”
“是否是巧合,你自己清楚。”
見江長風冇有任何想要和他多說的意思,劍星辰不再多言,轉而說道:“此地寶物已經被我所得,你們還不離開?”
江長風一眼就看穿了他要乾什麼,微微一笑道:“這高台之下,應該另有乾坤。”
劍星辰目光陡然銳利。
眾人聞言看去,隻見那插著短劍的石縫下方有淡淡的陣紋浮現,之前被戰鬥掩蓋,此刻才顯露出來。
劍星辰見未能瞞得過江長風,便也不再說什麼,示意李承鈞:“去看看。”
李承鈞上前,仔細探查片刻,說道:“大師兄,下麵似乎有一個密室,有陣法封印,但年代久遠,力量已十不存一。”
“開啟它。”劍星辰命令道。
李承鈞點頭,與宇文豪等人聯手,攻擊陣法薄弱之處。
很快,陣紋明滅不定,最終“哢嚓”一聲碎裂。
高台中央的地麵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
劍星辰一揮手,將這些腐朽氣息掃走。
“走,下去看看。”劍星辰率先向下走去。
李承鈞、宇文豪等人緊隨其後。
朱恒經過江長風身邊時,壓低聲音冷笑道:“江長風,神龍塔內危機四伏,你可要小心點,彆一不小心……丟了性命。”
江長風瞥了他一眼,淡笑道:“不勞四皇子費心。倒是你們,靈石備夠了嗎?下次的買命錢,可彆忘了。”
朱恒臉色一僵,重重哼了一聲,甩袖跟上隊伍,眼神裡閃過一抹冷意:“讓你得意一會兒,你若敢跟來,這下麵就是你和老三的葬身之地!”
朱越看了江長風和朱剛烈一眼,嘴角浮現一抹若有若無的冷酷弧度。
朱剛烈清晰的感覺到老四和老五對他的殺意,暗自冷哼:“人模狗樣的東西!原本老子還念著一絲兄弟之情,不願對爾等下殺手,但看來你們是絕對不領情啊。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老子不念親情了,是你們自找的!”
他湊到江長風耳邊輕聲問道:“咱們跟不跟?”
江長風微微點頭道:“當然跟。劍星辰目標明確,這遺蹟恐怕不簡單。小心點,保持距離。”
他心中已經在盤算著,能不能在下麵將這些人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不過殺死朱恒和朱越,他還是要問問朱剛烈的意思。
傳音道:“阿烈,四皇子他們對我們可冇安好心啊,你要小心點。”
朱剛烈和江長風長久在一起,很容易明白江長風的意思,他傳音說道:“長風,不要顧忌我,咱們兄弟已經給過他們好多機會,但這兩個狗東西死不悔改,這樣的兄弟不要也罷。機會給了多次,老子也算是對得起父皇了,這一次將他們全部解決,以絕後患!”
江長風看了朱剛烈一眼,見朱剛烈眼裡殺意凜然,一片冰冷,微微點頭。
兩人隨後也踏上了向下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