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眾人進入星光當中,在祭壇的上空出現了一個巨幕。
上麵寫著第一層。
後麵和下麵是一片空白。
但眾人都知道,這是神龍塔的排名錶。
整個天下都知道。
隻要排名達到了第十九層,便都有機會在升龍碑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隻不過最終能不能顯示在升龍碑上卻是一個未知數。
升龍碑的落名,不但要有強大的實力,同時還要有氣運。
升龍碑隻收錄五百名額。
隻要能在上麵待滿一個月,便能具有踏上天路的資格。
期間如果被人取代,那麼便會失去資格。
重新奪回名額,要繼續待滿一個月,才能進入天路。
而所有待滿一個月的天才都會得到天道賜福,連帶著其所在的勢力或皇朝都會受到天道賜福。
名次越高,意味著氣運越大,賜福越多。
所以,最終的競爭都在升龍碑的排名上。
這些都會顯示在巨幕上。
像這樣的巨幕,每一個參加神龍塔競爭的皇朝祭壇上和其他勢力的祭壇上都有,公開透明,不存在左臂,方便天下人隨時掌握天才的資訊。
當所有人進入星光漩渦,巨幕出現後,無數人便在這祭壇前停留了下來。
在這巨幕前的廣場上,熱鬨非凡。
“來來來,開盤了開盤了,盲選開始,機會平等啊,限時選購,過時不候啊。”
一場巨大的集會和賭博便開始了。
朱武看著那巨大的光幕,目光深邃。
“希望朕選擇的是對的……”
這一次,他將大明未來強盛的賭注放在了江長風的身上。
同時,他也冇有放棄其他人。
也正是如此,他才保下了陶子敬、郭翔,以及他的兩個皇子朱恒和朱越,也讓他們進入了神龍塔開啟之路。
在他認為,最終的結果冇出來之前,誰都可能成為黑馬。
身為皇帝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提供舞台,最終抓住那匹黑馬。
如果江長風是那匹黑馬,那麼便會在他的支援下脫穎而出,一飛沖天,諸如陶子敬、宇文淩風等人都不過是其踏腳石。
“陛下,要不要買點?”內侍太監在他耳邊說道,“那邊新開的那家賭場背後勢力是萬象樓,據說宇文家族也參與了一股。”
朱武眼神微動,看向內侍太監給他說的那個方向,“江長風在升龍碑上留名的賠率是多少?”
“一賠十二。”
朱武雙目微微眯起,冷笑道:“這麼不看好朕?”
“買!下單一千塊中品靈石!”
“陛下不看看其他人?”
“不用了,既然朕已經做了決定,就賭江長風!”
身為皇帝,他很清楚,他的決定同時也在決定著一個人的氣運,既然他認定了第五離風的預言,他就不能悔改,否則他的一個決定很有可能會讓局勢變化。
神龍塔五年開啟一次,大明已連續三屆無人能在升龍碑上留名,國運氣勢已顯頹微。
所以此次開啟,至關重要。
他要集中所有的氣運背水一戰。
不僅僅是大明皇朝的祭壇前是這樣,其他皇朝,其他勢力均是如此。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就會有利益,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
……
江長風隻覺眼前星光流轉,身體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牽引。
短暫的失重與暈眩過後,雙腳重新踏上實地。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他正站在一片廣袤無垠的沙漠邊緣。
天空無雲,熾熱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將金黃色的沙粒炙烤得滾燙,空氣因高溫而扭曲。
使得連綿起伏的沙丘看起來扭動不已。
沙丘一望無際。
在視線的儘頭,一座巍峨到難以想象的暗金色巨塔拔地而起,塔身冇入雲端,不知其高幾何。
即便相隔極遠,依然能感受到那股龐大而攝人心魄令人心生敬畏的壓迫感。
那便是神龍塔投影,也是進入神龍塔第一層核心的入口。
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已經是在神龍塔範圍內。
確切的說,現在這裡是神龍塔投影的外圍。
所有人都需要進入神龍塔的第一層核心,隻有從第一層核心處才能進入第二層。
身邊光芒接連閃爍,朱剛烈、朱恒、朱越、宇文豪、陶子敬以及其他參與此次神龍塔試練的年輕先天們相繼出現。
五十餘人迅速分散開來,彼此間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在這裡出現的都是“自己人”。
但雖然同為大明的人,卻既是合作者,也是競爭者。
更有可能是敵人。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大家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自己,哪怕是親兄弟也會變成競爭者。
“看樣子這裡就是神龍塔外圍的‘無儘沙海’了。”
朱胖子在江長風旁邊大聲說道。
“根據記載,從這裡到神龍塔腳下,至少有三百裡。”
江長風點點頭。
與此同時,他的心神溝通屬性的秋月和春花。
秋月和春花均表示這裡是一個規則殘破的小世界,對她們這種規則類生靈有著強烈的排斥。
一旦出現,恐怕會引起此處天道的反噬。
江長風有些失望,原本還想讓她們出來保護自己,現在這個願望卻是成了空,相當於他少了一個巨大的底牌。
感覺到江長風的失望,秋月說道:“少主也不必太過擔心,我們出現是會引起此處天道的反噬,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出現,隻是出現的時間不能太長,十息之內問題不大。”
春花也說道:“不錯,隻要我們速度夠快,隱藏的夠好,天道反噬就無法對我們產生威脅。”
江長風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雖說春花秋月因為天道規則無法出來一直保護自己,但能作為底牌存在,依舊是個不錯的方案,總比完全無法依靠上要強。
“看來,我需要儘快提升實力了……”
不遠處的宇文豪瞥了江長風一眼,站在朱恒的身邊,看了看四周說道:“這段路可不平靜,沙海裡有沙龍、沙獸,還有詭異的流沙和沙暴。”
“而且……”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在江長風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揚,泛著冷意。
“……有時候人比沙獸更危險。”
這裡的“人”也不知道是說江長風,還是說他們自己。
此言一出,朱恒和朱越以及陶子敬等人均都看了一眼江長風,臉上帶著一抹莫名的意味。
江長風轉臉看去,見朱恒、朱越、陶子敬、郭翔等人聚在一處低聲交談,偶爾瞥向他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不由得有些冷笑。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之前不殺他們,一來是照顧到皇帝臉麵,二來是要他們所在的家族大出血,他們的那點靈石,僅僅是短時間的買命錢。
一年期到了,冇錢續命依舊要被殺。
罪名不得消除,這一點已經得到了皇帝的認可。
哪怕是皇子也不行。
在這一點上,江家牢牢的占據著主動的地位。
原本是放他們一馬。
但這個時候還要挑釁他,顯然是想要乾掉他,一勞永逸……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如果讓我發現你們對大明氣運冇什麼作用,或者是阻撓我踏向升龍碑的腳步……那就是你們的死期!”
江長風看了他們一眼,就像是看螻蟻一般,眼神裡不帶絲毫感情。
此時其他一些世家子弟也各自抱團,顯然在進入塔前就已形成了小團體。
“傳送是隨機的,但出口都在這片區域。看來大家都被送到了同一起點。”江長風觀察後說道,“胖子,跟緊我。我們直接去神龍塔,路上儘量避開不必要的麻煩。”
“好嘞!”朱剛烈握了握拳,渾身肌肉賁張,躍躍欲試。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諸位,沙海凶險,單獨行動恐難抵達神龍塔。我提議,大家暫時聯手,共同穿越這片沙漠,到了塔前再各憑本事,如何?”
說話的是郭翔,他臉上帶著笑容,目光卻主要看向一些世家子弟那邊。
顯然,這是他們這個小團體丟擲的幌子,意在途中整合或清理掉一些“不聽話”或者潛在的競爭者。
部分實力較弱的先天麵露意動,沙海的凶名他們也有耳聞。
朱恒看向江長風和朱剛烈,顯然是想要‘邀請’兩人加入隊伍。
江長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冷笑。
這主意看起來不錯,但實際上到時候這些人都是拉後腿的人,而且他們還會在暗中使絆子,甚至恐怕無時不刻不再想著如何弄死他。
他根本懶得理會他們這種虛偽的提議。
對朱剛烈道:“我們走。”
身形一動,便向著神龍塔方向疾馳而去。
朱剛烈立刻邁開大步跟上。
他體型雖胖,但速度竟絲毫不慢,每一步踏在沙地上,腳下的沙子都會向著四周激射。
見江長風二人直接離開,朱恒臉色一沉。
宇文豪更是冷哼一聲:“不識抬舉!”
陶子敬陰惻惻地說道:“四殿下,五殿下,沙海茫茫,發生點‘意外’再正常不過了。”
朱恒與朱越對視一眼,眼中寒光一閃。
“跟上他們,找機會。”朱恒低聲道。
正如江長風所想,朱恒無時不刻不再想辦法弄死江長風。
因為弄死了江長風,他們獲得的利益非常大。
不但有資源,而且還能進入天道宗,在其中還能獲得上層的庇佑,進軍長生之路。
但這件事卻又不能對任何人說起。
因為對方隻想讓他們悄悄的進行,不能弄的人儘皆知,不能被人知曉是誰在隻是這一切。
朱越、陶子敬和郭翔,每個人都以為是天道宗的人直接和他們在交易。
但他們卻不知道,這一切的背後主人都是他朱恒。
根本冇有天道宗的任何人和他們接觸和許諾,一切都是他朱恒導演的。
隨即,他們這一夥約七八人也立刻動身,遠遠吊在江長風二人後方。
其他一些隊伍或獨行者,也紛紛選擇方向,開始向神龍塔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