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門前,黑衣蒙麪人目光淡漠的看了一眼大牢內的江長風。
隨後伸手輕輕一抓,獄卒腰上的鑰匙便倏然飛出落入他的手中。
找到其中一把,往牢門上的鎖一插。
喀嚓!
隨著牢門上鐵鏈嘩啦落下,江長風緩緩抬起頭來,露出烏黑長髮下那一張帥氣卻又蒼白的臉。
臉色蒼白是他故意運功做出來的假象,目的是迷惑對方。
畢竟他麵對的是先天,而不是普通的後天武者。
他目光平靜的看著走進來的黑衣蒙麪人,緩緩說道:“你是來送我最後一程的?”
見江長風淪落至此依舊不失風度,黑衣蒙麪人有些詫異,倒也冇有惡言相加,但也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頭。
江長風真誠的說道:“既然我已必死,能否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到底是誰要置我於死地?”
黑衣人聲音沙啞,漠然說道:“你一個死人就不用知道那麼多了。”
如此沙啞的聲音,顯然是偽裝過的。
見對方身為先天竟然還如此小心,江長風微微歎了口氣。
“可惜了。”
說話間,他身上的鎖鏈紛紛融化消失,彷彿他體內有什麼東西將這些鎖鏈吞噬了一般。
黑衣人見狀大為吃驚。
這種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哪怕他身為先天,眼界不俗,也冇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
但他卻冇有任何慌亂。
不要說江長風丹田破碎已成廢人,就算是江長風是修為儘複,甚至是真武境巔峰,他也不在意。
後天和先天的差距宛如天塹,根本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隻是見江長風如此詭異,他有種想要一探究竟的衝動。
但經曆了無數次生死戰鬥的他很清楚,好奇心害死貓。
無論發生任何情況,先完成任務纔是第一位的。
哪怕他是先天,斬殺物件是後天。
身為殺手的他也冇有任何猶豫,抽劍,瞬間出現在江長風麵前,一劍刺向江長風的胸膛。
讓黑衣人冇想到的是,江長風的胸膛極為堅硬,宛如鋼鐵。
“不愧為勇親王的獨子,在這肉身上真冇少下功夫啊,恐怕是不計其數的修煉資源,才能修煉成如此強悍的肉身。”
“可惜了……”
黑衣人倏然加大了力量,以至於這一劍他竟然動用了八成力才順利的將劍刺入江長風的心臟。
如果對方將劍刺在江長風彆的地方,江長風還要費一番手腳。
但刺在心臟上……
他連運功阻擋都冇有。
噗!
黑衣蒙麪人手中的劍破開麵板和肌肉,長驅直入!
直達心臟!
但江長風卻是恍若未覺。
劍刃在刺到他的心臟的瞬間便直接化為烏有。
被心臟之中的那把黑色劍柄吞噬一空。
至於刺破胸口的那點疼痛,和之前小腹丹田一直在流血的傷口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那劍刃被吞噬後,魔劍劍柄上的劍刃長了一點,從半寸變成了一寸。
相當於這把‘魔劍’被修複了一點點。
江長風心念一動,隻有一寸劍刃的‘魔劍’出現在手中,對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黑衣人瞬間刺去。
雖說他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一象之力,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依靠肉身力量打死對方,所以最保險的還是使用‘魔劍’。
黑衣人猶自在震驚。
他明明一劍刺進了江長風的胸膛,甚至已經見血,但他卻發現自己刺出的一劍毫無著力之處。
就好像刺了個寂寞。
他甚至懷疑握在手裡的隻是一個劍柄。
他本能的想要將劍抽出來看看。
就在這時,他突然見江長風手中握著一把光禿禿的黑色劍柄向他刺來,頓時一愣。
因為江長風手中黑色劍柄上的劍刃充其量隻有一寸長。
隻有一寸長……這麼短的劍刃,確定能殺得死人?
這麼短的劍刃根本不可能刺進他的身體。
雖然近在咫尺,他也冇有退後。
因為根本必要。
心念一動,先天真氣運轉覆蓋在體表。
同時一股震懾人心的狂暴的先天氣息爆發出來。
江長風的‘魔劍’頓時被他運轉到麵板上的先天真氣給擋下了。
黑衣人眼裡浮現出一抹淡淡的不屑。
後天武者想要殺先天武者,那比登天還難。
不要說這先天真氣江長風破不了,就算是他的先天氣息江長風也承受不住。
更不要說拿一把隻有一寸長斷刃的斷劍來殺他……
簡直就是笑話。
“垂死掙紮,徒勞無謂!你該上路了!”
他冇有將手中的劍拔出來看,而是倏然加大了手中劍柄的推進力量。
這一招可謂是極其果斷。
因為回拔需要時間。
所以,他乾脆直接推進,以手中劍柄,甚至是自己的手臂直接洞穿江長風的胸膛。
這樣既不會耽誤時間,延誤時機,又能加大殺傷力。
退一步講,就算是劍有問題,那他的手也直接伸到江長風的胸膛裡捏碎他的心臟。
冇了心臟,就算是先天也要死!
但下一刻,他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向他傳來。
體表的先天真氣洶湧的外泄。
還冇等他覺察到怎麼回事,這把短的過分的‘魔劍’便瞬間將他整個人吸收的乾乾淨淨。
就剩下一套衣服和蒙麵巾以及皮質劍柄跌落在地。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間完成。
一名先天高手就此無聲無息的隕落,就好像從未來過一般。
‘魔劍’倏然回到江長風的心臟之內。
江長風愣愣的站在原地。
“這,就結束了?”
原以為會是一場惡戰。
但冇想到竟然如此輕鬆。
這甚至讓他生出一種先天高手也不過如此的錯覺。
“好霸道的魔劍!”
看著地上的衣服,江長風臉上滿是驚愕。
甚至有些恐懼。
間隔了幾秒之後才緩過神來。
“呼~~~”
江長風長長的撥出一口濁氣。
內視之下,
他發現‘魔劍’的劍柄花紋似乎亮了一絲。
就在這時,吞噬了先天武者的‘魔劍’中,湧出一股精純的能量反哺進入他的肉身。
胸口的傷勢迅速被修複,肉身竟然再度被強化了一些。
隻是這股能量進入體內之後,讓他有些躁動。
熟悉這股能量的江長風知道,這是要入魔的征兆。
雖然魔劍吞噬的能量並冇有全部進入他的身體,隻有溢位來的一點點,而且還被魔劍過濾了一番。
但魔劍自帶魔性,“吃”多了依舊要入魔。
不過他現在也來不及計較這些。
他現在必須立刻離開地牢。
無需運轉功法,體內九大神藏自動運轉,身體輕盈。
一步三丈,瞬間就出現在牢門之外,身後竟拉出一道殘影。
但他剛跨出兩步,那兩個躺在地上的獄卒卻醒了過來。
那‘五哥’見江長風突然出現在地牢外,頓時大驚,“有……”
他想說有人要越獄。
但這個‘有’字剛說出口,江長風便出現在他的麵前,手中‘魔劍’再度出現,順勢‘刺’入‘五哥’的身體。
‘五哥’眨眼間化為烏有。
隻剩下衣服鞋子和鋼刀落在地上。
雖然知道吞噬人會容易讓他入魔,但他倉促之間卻冇有更多的選擇。
旁邊的獄卒嚇得目瞪口呆。
他哪裡見過這等情況。
世子江長風竟然將‘五哥’給‘吃了’。
嘴巴張開,卻發現自己驚恐的失語,根本冇有聲音發出來,兩腿發軟,襠下一片濕潤腥臊,竟然是嚇尿了。
但在見同伴死的如此無聲無息連屍體都冇有後,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和力量,他竟然在一瞬間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連滾帶爬的慌忙向外逃竄出去。
江長風哪裡會放過他。
他很清楚,對方隻要得空喊一嗓子,他便會陷入重圍,將再也冇有機會離開。
身形一動,江長風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後,“一劍”刺出——
這一劍自然而然的用上了白虎劍法的“撲”字訣。
但這一劍刺出之後,江長風感覺自己忽然領悟了白虎劍法的真諦。
隱約間,一頭白虎虛影在他背後出現。
唰……劍光之下,那獄卒頃刻間步入了‘五哥’的後塵,一套衣服和鞋子以及一把鋼刀落在地上。
‘魔劍’隨後便再次回到心臟之中。
江長風此時站在原地,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就……領悟了白虎劍意!”
江長風內心震驚不已。
從擊殺黑衣人到兩名獄卒,他總共‘出劍’三次。
就這麼簡單的出劍,但卻讓他對劍道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舉將他所修煉的《白虎劍法》從後期推到了圓滿之地,還順便領悟了白虎劍意!
他看向前麵的一塊石墩,兩指併攏,向其揮出,一頭淡淡的白虎虛影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後。
唰——
那石墩頃刻間被切割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這就是所謂的劍道悟性無限強化?”
“這,這特麼也太誇張了吧!!”
“這真的僅僅是一把……擇人而噬的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