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淡淡說道:“陶愛卿,此事事關謀害江長風,江愛卿提出靈石補償,也是合情合理。不過……”他看向江天行,“江愛卿,每三日一千靈石,似乎確實有些多了。可否酌情減少一些?”
江天行假裝沉吟片刻,道:“既然陛下開口,臣自然要給麵子。這樣吧,每十日一千靈石。另外,陶家需提供一批金屬礦石或靈材,具體清單臣稍後會派人送上。或者一次性年付給江家三萬靈石。”
陶澤忠臉色難看。
每十日一千靈石,一年下來就是三萬六千五百塊靈石!
至於一次性年付三萬靈石。
這依然是一筆天文數字。
再說了,以後呢?
難道年年給?
這特麼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他哭喪著臉說道:“陛下,就算是把陶家賣了也不值這麼多靈石啊,而且還年年給,江將軍這是要把臣往死路上逼啊!”
朱武轉頭對江天行道:“江愛卿,這若是年年給,的確難以承受,你看能不能以一年為限?”
江天行道:“一年也行,但罪名不得消除!”
此言一出,陶澤忠便是臉色難看,怒道:“憑什麼!”
罪名不能消除,就意味著之前付的靈石都隻是短暫的買命錢。
當然,有了這一年的緩衝,這也給了後續活命的機會。
“陛下……”他還想爭辯。
朱武擺擺手,打斷了他,“陶愛卿,此事就這麼定了。你若再有異議,那就按律法處置。謀害朝廷功臣之後,按律當斬。”
陶澤忠心中一寒。
他知道,皇帝這是在警告他。
如果再鬨下去,陶子敬的命恐怕立刻就保不住了。
“……臣,遵旨。”陶澤忠艱難地說道。
朱武點點頭,“退下吧。”
“臣告退。”陶澤忠躬身道。
陶澤忠退出禦書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江天行也隨後告退。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皇宮,在宮門外,陶澤忠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江天行,冷冷道:“江天行,今日之辱,老夫記下了。”
江天行冷漠的說道,“陶澤忠,我勸你還是安分守己為好。這次是看在陛下的麵子上,若非如此,就不是靈石能解決的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陶澤忠,徑直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陶澤忠盯著遠去的馬車,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回到將軍府,江天行徑直走到孫子的書房。
主動的幫孫子的一些看起來不整齊的東西親自擺好,隨後一臉慈祥的將皇宮之行的結果告訴了江長風。
“全憑爺爺做主。”江長風乖巧的點頭說道。
十日一千靈石雖然比不上每三日一千靈石,但長遠來看,也是一筆巨大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爺爺讓他們的罪責不能消除,這就等於隻是給他們短暫的買命機會。
日後想什麼時候殺他們便是什麼時候,主動權完全掌握在江家的手裡。
另外,陶家提供的礦石靈材,也能讓魔劍進一步恢複。
“陶澤忠那老匹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日後要小心些。”江天行叮囑道。
“孫兒明白。”江長風道。
江天行隨即離去。
江長風繼續修煉,他現在隻管修煉,其他的事情都有爺爺幫他辦妥。
深夜,陶家送資源的隊伍姍姍來遲,但僅僅是送來了一些礦石材料,其價值與一千塊靈石相差甚遠。
江天行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東西,跟我玩陰的!那就明天看誰更狠吧!”
第二天天不亮。
江天行早早的便起來了。
開始整理衣衫,穿戴整齊,一絲不苟。
明明是大將軍,但整體看起來卻是溫文儒雅,很像是一個書生,穿著打扮也是書生模樣。
就來到了午門外,等候上朝。很快便有官員坐著轎子到了。
剛掀開轎簾,見到江天行臉色一變。
“臥槽!這老傢夥怎麼今天上早朝了?”
他連忙將轎簾放下,隨後在轎子裡立刻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衫和儀表。
很快,午門前便聚滿了官員。
但每一個官員在見到江天行,都是臉色一變,然後便連忙整理官服和帽子。
朝廷的官員都知道江天行有強迫症。
他上朝,朝堂上的所有人都會主動的檢查自己的儀表,必須將自己弄的一絲不苟。
如果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皺,都會想辦法抹平。
實在抹不平的立刻就去換衣服。
否則被他發現,他會在朝堂上親自上前給你弄,讓人下不來台。
比如有人的帽子冇戴正,他一會兒看一下,一會兒又看一下,最終實在是受不了了,便會上前主動的幫你扶正,“嗯,歪了三度,這樣才正好。”
你要是不理他,他會揍你,而且還會將你揍的十分對稱。
午門開啟,眾人紛紛上殿。
在金鑾殿前站定,等待著皇帝。
此時,陶澤忠匆匆忙忙的來了。
江天行麵色淡漠。
他走到陶澤忠麵前,剛準備提及昨晚他送的資源不夠。
有些話要先提出來,然後才能在金鑾殿上擺在明麵上說,這樣也有利於皇帝判罰和安排。
但看了陶澤忠的衣服,當即微微皺眉,道:“你為什麼將內衣反過來穿?”
此言一出,眾人皆看去,準備看戲。
陶澤忠也有些尷尬。
今早起的有些倉促,將衣服穿反了。
但身為鎮北大將軍,麵子還是要的,所以江天行說話,他彆過臉去假裝冇聽見。
見陶澤忠裝死,江天行那溫文儒雅的樣子便消失了。
一張嘴就暴露了他是一個暴力分子。
冷哼一聲道:“你要是聽不懂人話,老夫也是略通拳腳。”
陶澤忠勃然大怒,道:“老子喜歡這麼穿,關你鳥事!”
但話冇說完,便眼前一花,隨後便是眼睛一黑,一股劇痛在左眼驟然化開,卻是被江天行一拳打中了左眼,左眼頓時像個熊貓。
“嗷~~”
陶澤忠怒吼。
但江天行並未停下。
因為左眼被打青了,陶澤忠的右眼還完好無損,他看著不順眼,非要在右眼也打一下。
陶澤忠冇想到江天行敢在金鑾殿前動手,勃然大怒,剛要還手,就在這時,金鑾殿大門開啟,內侍太監尖聲道:“上朝~~~”
眾人魚貫而入。
陶澤忠瞪著一隻熊貓眼,怒道:“你這個老東西,竟敢置皇家威嚴於不顧,在金鑾殿前動手,老夫要參你一本!”
江天行渾然不在意,懶洋洋的說道:“隨便。”
隨即也進入了大殿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