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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鎧空間裡,風花雪月四女取出一團幽冥魂液,由冬雪淨化後,再由春花補充了生命之力,然後送進了夏九靈的身體當中。
夏九靈的神魂迅速得到滋養,距離復甦越來越近。
江長風知曉這一切,心中滿是歡喜。
照這樣下去,或許不需要九竅蘊神丹就能讓母親醒過來。
當然,有九竅蘊神丹效果更好。
既然已經來到了幽冥深淵,那自然要到第七層將九陽草弄到手。
九陽草生長在深淵第七層的“陽炎穀”,那裡是陰煞死氣中罕見的一處純陽之地,因陰陽交彙而生出九陽草。
據說有相當於人類化神境的妖獸鎮守。
相當於人類化神境妖獸與一般的妖獸不同,它們幾乎已經完全化為人類模樣,實力十分恐怖。
但江長風有‘風花雪月’四女協助,他並不十分擔心。
真正需要擔心的反而是人。
人心叵測,那些化神境的高手冇有一個是簡單的貨色。
至於朱剛烈,和江長風在一起他從未想過危險。
在他的腦子裡,江長風就是戰無不勝的戰神!
很快,兩人便找到了前往第五層的傳送陣。
進入第五層,兩人冇有停留,哪怕是中間遇到了一些強大的妖獸也是能儘量避開就避開。
兩人很快便找到第六層入口進入了第六層,然後又進入了第七層。
整個過程冇有耽誤。
第七層的天空昏暗,空氣陰冷如冰,濃鬱的陰煞死氣幾乎凝結成霧,視野所及儘是灰暗的荒蕪之地。
偶爾可見幾株扭曲的枯樹,枝乾如鬼爪般伸向天空,更添幾分森然。
江長風和朱剛烈剛踏出傳送陣,便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籠罩全身,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裡的死氣濃度遠超第六層,尋常元嬰修士若無特殊護體手段,恐怕撐不過一炷香時間就會被侵蝕神魂。
“他孃的,這鬼地方比下麵幾層邪門多了。”朱剛烈罵了一句,體表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神魔體自行運轉,將試圖侵入的陰氣排開。
江長風默運葬天劍意,周身三尺形成無形劍域,死氣靠近便被悄然湮滅。
他取出在萬丹樓購買的中域地圖玉簡,神識探入,對照了一下,很快找到了“陽炎穀”的位置。
大約位於他們所在的東北方向約三千裡處。
江長風收起玉簡,看向朱剛烈,“胖子,陽炎穀在這個方向。不過此地危機四伏,不宜過快。跟緊我,隨時準備戰鬥。”
“好!”朱剛烈握緊手中的撼嶽鎮海棍,棍身暗金符文微亮。
第七層空中瀰漫著詭異的“蝕魂陰風”,專傷神魂,且容易引來飛行類魔物。
所以兩人並未禦空飛行。
他們選擇貼地疾行,身形如電,在荒原上掠過一道道殘影。
行出約五百裡,前方出現一片漆黑的沼澤,沼澤中不斷冒出灰綠色氣泡,炸開後散發刺鼻的腐臭味。
沼澤邊緣,散落著不少白骨,有人形也有妖獸形狀,顯然都是隕落在此的探險者。
江長風眼神微凝,神識掃過沼澤,立刻察覺到沼澤深處潛伏著數十道陰冷氣息,每一道都堪比人類元嬰中期。
江長風傳音道:“這些群居魔物看起來皮糙肉厚,藏在沼澤裡恐怕擅長偷襲。繞過去太費時,咱們直接殺穿。”
“正合我意!”朱剛烈咧嘴一笑,率先衝入沼澤。
他雙腳剛踏上沼澤軟泥,十餘條身長超過五丈、渾身覆蓋黑色骨甲的巨鱷便從泥漿中暴起,張開佈滿利齒的大口咬來。
朱剛烈不閃不避,撼嶽鎮海棍橫掃。
暗金色棍影捲起狂暴罡風,如同怒龍翻江,正麵三條腐骨鱷被棍影砸中,骨甲碎裂,血肉橫飛,當場斃命。
但更多腐骨鱷從四麵八方撲來,口中噴出墨綠色的毒液,腐蝕空氣發出“嗤嗤”聲響。
江長風左手掐訣,九種屬性力量在掌心流轉融合,化作一道九色虹光向前射出。
虹光所過之處,毒液蒸發,腐骨鱷的堅硬骨甲如紙糊般被洞穿,瞬息間便有七八條巨鱷倒地。
餘下的腐骨鱷察覺不敵,竟紛紛潛入沼澤深處,不再露頭。
“這麼慫?”朱剛烈有些意猶未儘。
“它們靈智不低,知道送死無用。”江長風收回手掌,“繼續趕路。”
兩人穿過沼澤,又翻越兩座籠罩在灰霧中的骨山,沿途遭遇了幾波魔物襲擊,但都被迅速解決。
江長風發現,第七層的魔物大多蘊含陰煞屬性,而他的葬天劍意對這類魔物剋製極強,往往一劍便能湮滅其核心。
一日後,他們抵達一片特殊的區域。
林中樹木皆呈漆黑色,樹乾上佈滿人臉狀的紋路,風穿過時發出如泣如訴的嗚咽聲,擾人心神。
剛入林中,四周景象便驟然變幻。
原本灰暗的樹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紅天地,腳下是翻滾的血海,空中懸浮著無數猙獰鬼影,發出尖銳嘶嚎。
“幻陣?”江長風神色不變,葬天劍意轟然爆發,黑色劍域擴張到十丈範圍。
劍域所及,血海、鬼影如泡影般碎裂,景象重新恢覆成黑色樹林。
但林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上百道飄忽的白影,每一道白影都散發著強大的陰冷氣息,手持虛幻的哭喪棒、鎖鏈等兵器,無聲無息地圍攏而來。
“是‘噬魂幽影’,物理攻擊對它們效果有限,專攻神魂。”
江長風提醒道。
心念一動,魔劍出現在手中,瞬間融入了“光”與“雷”屬性的葬天劍意,劍鋒泛起淡淡的金白電芒。
他一劍斬出,萬千劍影分化,每一道劍影都纏繞著金白電光,如同雷暴降臨,瞬間籠罩了前方數十道幽影。
嗤嗤嗤——
幽影被電光擊中,發出淒厲尖嘯,形體迅速淡化、消散。
但其餘幽影卻悍不畏死,同時揮動兵器,無數道無形的神魂衝擊如同潮水般湧向兩人。
朱剛烈悶哼一聲,隻覺腦袋像被重錘砸中,眼前發黑。
他怒吼一聲,神魔體催發到極致,氣血如烘爐燃燒,陽剛氣血之力形成金色波紋向外擴散,將神魂衝擊抵消大半。
江長風劍域護體,神魂穩如磐石,魔劍連斬,劍光如龍,所過之處幽影紛紛潰散。
很快上百幽影被斬殺殆儘,林中重新恢複死寂。
朱剛烈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鬼東西真難纏,要不是老子氣血旺,怕是要吃大虧。”
江長風收起魔劍,看向林子深處:“幻陣已破,但佈陣者可能還在前麵。”
兩人提高警惕,繼續前行。
果然,前行了不久,他們就見到了一座殘破的石台。
石台上盤坐著一名身穿黑袍、麵容乾枯如骷髏的老者。
老者雙眼緊閉,周身纏繞著濃鬱的陰煞死氣,麵前插著一杆黑幡,幡麵上繪滿了扭曲的鬼紋。
察覺到有人靠近,老者緩緩睜眼,眼眶中跳動著兩團幽綠鬼火。
“能破我‘百鬼幻殺陣’,倒是有些本事。”老者聲音沙啞如磨砂,“留下儲物戒,自斷一臂,可饒你們性命。”
江長風感知到老者氣息已達元嬰大圓滿,且修煉的是邪道功法,陰煞之氣極重。
他不想與之糾纏,淡淡道:“讓路,或者死。”
老者聞言,眼中鬼火暴漲:“狂妄小輩!”
他猛地抓起麵前黑幡,用力一揮。
嗚嗷——
黑幡中衝出數以千計的厲鬼冤魂,彙聚成一道直徑超過十丈的黑色洪流,攜著滔天怨氣與刺骨陰寒,向江長風二人席捲而來。
所過之處,草木儘枯,地麵結出黑色冰霜。
江長風冷哼一聲,“找死!”
“胖子,退後。”
說話間,一步踏出,獨自迎向黑色洪流。
他雙手握劍,葬天劍意攀升到極致,劍身符文逐一點亮。
魔劍無情斬落!
一道極薄、極暗的黑色劍弧憑空浮現,瞬間與黑色洪流碰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無聲的湮滅。
劍弧所過,厲鬼冤魂如同積雪遇陽,迅速消融、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老者臉色大變,急忙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黑幡上。
黑幡血光大放,化作一麵巨大的鬼麵盾牌擋在身前。
但劍弧去勢不減,輕輕劃過鬼麵盾牌。
嗤——
盾牌從中裂開,斷口平滑如鏡。
劍弧餘勢未消,掠過老者身軀。
老者僵在原地,低頭看向胸口,一道細密的黑線自額頭延伸至小腹。
“好強大的……劍……”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從黑線處分開,化作兩片乾屍倒地,旋即被殘留的劍意湮滅成灰。
那杆黑幡也“哢嚓”一聲碎裂,其中封印的殘魂紛紛解脫,化作光點消散。
元嬰大圓滿的邪修,一劍斬殺!
朱剛烈走過來,咋舌道:“長風,你這劍法越來越變態了。”
江長風氣息平穩,道:“還行,最近略有領悟。”
他拾起老者遺留的儲物戒,神識一掃,裡麵有不少陰屬性材料和中品靈石,但並無特彆珍貴之物。
“走此地不宜久留,儘快離開。”
“好。”
兩人迅速穿過鬼哭林,繼續向東北方向趕路。
大約過了半日,周圍氣溫開始逐漸升高,陰煞死氣中也混入了一絲灼熱的氣息。
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赤紅色的山穀輪廓,穀口不斷噴薄出金紅相間的氣流,將上方的灰暗天空都映照出淡淡紅光。
“陽炎穀到了!”
江長風和朱剛烈精神一振。
兩人加快速度,不久便抵達穀口。
穀口寬約百丈,兩側是陡峭的赤紅色岩壁,岩壁上佈滿蜂窩狀的孔洞,不斷有炙熱的氣流從中噴出。
穀內景象與外界截然不同。
地麵上流淌著暗紅色的岩漿溪流,空氣中瀰漫著硫磺氣味,溫度高得足以讓尋常金屬熔化。
而在山穀深處,隱約可見一片約畝許大小的金色草地,草地上生長著數十株尺許高、通體金紅、葉片如火焰般的靈草,正是九陽草!
每一株九陽草周圍都環繞著淡淡的純陽之氣,將穀內的陰煞死氣排斥在外,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淨土”。
“簡直神奇至極,誰能想到在這極度陰寒之地竟然會有如此極陽之地,果真是造化呀。”朱剛烈感歎道。
“正所謂孤陽不生,孤陰不長,就是這個道理。”江長風道,“這裡恐怕就是這整個一層的平衡之地。”
就在他準備進入陽炎穀時,一股恐怖的氣息從遠處極速而來。
轉眼間,幾道人影便到了。
一名身穿赤袍頭髮如火的中年男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如同沉睡的火山,磅礴而內斂。
赫然達到了化神初期!
而在男子身後,還站著兩男一女,皆是元嬰後期修為。
身穿統一樣式的赤色勁裝,胸口繡著火焰紋章,顯然是同一勢力之人。
江長風雙眸一凝。
“這好像是……‘炎陽宗’的人。”江長風根據之前獲得的資訊,認出了對方來曆。
炎陽宗,以火係功法聞名,宗門位於南三域,擅長煉丹、煉器。
此次進入幽冥深淵,多半也是為了九陽草這等至陽靈物。
此時,赤袍男子看向江長風和朱剛烈。
江長風發現對方的瞳孔竟是赤金色。
中年男子的目光在江長風身上略微停頓,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元嬰中期,劍意卻如此凝練……”赤袍男子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
“你們是哪方宗門勢力之人?”
江長風抱拳道:“前輩,在下和兄弟來自世俗皇朝,並非宗門之人。”
“世俗皇朝?”赤袍男子微微皺眉。
顯然從未聽說過哪個世俗皇朝還能出這樣的天才的。
他身後的三名炎陽宗之人則露出不屑之色。
其中一名方臉男子嗤笑道:“世俗界來的土包子,也配來此取九陽草?此草乃我炎陽宗先發現,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朱剛烈聞言大怒:“明明是我們先來的!你們竟然顛倒黑白?還有,你他娘說誰土包子?”
方臉男子也不在意,冷笑:“說的就是你們!怎麼,不服?”
“你特麼找抽!”朱剛烈氣的立刻就要上去乾架,被江長風攔下。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也不想和這幾人發生乾戈。
江長風抱拳對赤袍男子說道:“前輩,在下家人被陰煞侵蝕,需要九陽草救人。所需數量並不多,隻需一半即可,其餘的九陽草,前輩自可取走。”
赤袍男子淡漠的看向江長風,抬手道:“九陽草對我宗有大用,不可能讓於外人。這樣吧,本座可贈你一瓶‘赤陽丹’,效果雖不及九陽草,但也能緩解陰煞侵蝕。速速離去吧。”
江長風搖頭:“赤陽丹無用,我必須取九陽草。”
赤袍男子臉色微沉:“年輕人,莫要不知好歹。本座‘赤炎真人’,化神修為,殺你如捏螻蟻。給你丹藥已是仁慈,再糾纏,便留下性命吧。”
話音落下,化神期的威壓如同山嶽般轟然降臨,籠罩整個穀口。
朱剛烈悶哼一聲,身軀微沉,腳下地麵龜裂。
但他咬牙挺住,撼嶽鎮海棍橫在身前,毫不退縮。
江長風卻神色不變,葬天劍意自行運轉,將威壓排開。
他微微歎口氣,直視赤炎真人,緩緩道:“既然如此,那便隻能手底下見真章了。”
說話間,秋月驟然出現在外界。
一股強大無匹的氣勢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