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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江長風和朱剛烈抵達一片廣袤的黑色平原。
平原中央,矗立著一座半毀的青銅巨門,高逾百丈,門扉敞開,內部幽暗深邃,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
門前散落著數十具新鮮屍體,血跡未乾,顯然剛經曆慘烈廝殺。
“這裡就是‘葬兵穀’入口,”江長風對照地圖,“圖中標註,穀內遺留諸多殘損神兵,但亦有強大兵魂守護。”
朱剛烈眼睛發亮:“神兵?說不定有適合俺的棍子!”
兩人謹慎靠近。
青銅巨門兩側立著兩尊殘缺石像,似人非人,背生雙翼,雖破損嚴重,卻仍散發淡淡威壓。
就在他們踏入門前百丈範圍時,異變陡生!
地麵震顫,那數十具屍體中,突然站起七道身影!
這些人眼神空洞,麵板灰白,周身纏繞黑氣,氣息赫然都在金丹後期以上,為首一名獨眼壯漢更是達到金丹巔峰!
“是傀儡?不對……是被某種邪術操控的屍體!”江長風眼神一凝。
獨眼壯漢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哢”聲響,灰白瞳孔鎖定江長風,沙啞開口:“留下……血肉……神魂……”
其餘六具屍傀同時撲來,速度快如鬼魅,指甲漆黑鋒利,帶起腥風。
朱剛烈怒吼,熟銅棍橫掃,金色罡風如怒龍捲出,將三具屍傀逼退。
另外三具屍傀已撲至江長風身前,利爪直掏心腹。
江長風魔劍輕震,一劍橫斬!
——葬天·開界!
劍鋒過處,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薄如蟬翼的黑色劍弧擴散開來。
噗噗噗!
三具屍傀攔腰而斷,斷口處黑氣潰散,屍體倒地化為膿血。
但下一刻,膿血中黑氣重新凝聚,竟再度站起,傷口迅速癒合!
“不死之身?”江長風皺眉。
獨眼壯漢桀桀怪笑,張口噴出一股黑煙,黑煙化作數十條觸手,纏向江長風。
觸手所過之處,地麵腐蝕出坑洞。
江長風身形連閃,魔劍連斬,觸手不斷被斬斷,卻又迅速重生。
“少主,攻其核心,在眉心!”夏風的聲音響起,“這是‘噬魂魔傀術’,以殘魂驅動屍體,核心是眉心的控魂印!”
江長風將“他發現的訊息”告訴給了胖子。
朱剛烈聞言,熟銅棍猛然砸向一具屍傀額頭。
砰!
屍傀頭顱炸開,一枚漆黑符文閃現,隨即碎裂,屍體徹底倒地,不再復甦。
“有效!”朱剛烈大笑,棍影如山,專攻眉心。
江長風劍法一變,萬千劍影收束為一線,身化流光,直刺獨眼壯漢眉心。
——流光式!
獨眼壯漢怒吼,雙爪交叉護額,黑氣凝聚成盾。
嗤!
魔劍刺穿黑盾,劍尖點中其眉心符文。
“啊——!”
淒厲慘叫中,符文破碎,獨眼壯漢屍體轟然倒地,黑氣儘散。其餘屍傀隨之僵立,陸續倒地。
兩人喘息稍定,正要踏入青銅巨門,門內忽然傳來一聲低沉歎息。
“多少年了……終於有人能破了門衛這一關……”
一道虛幻身影自門內飄出,身穿殘破青銅甲冑,手持斷戟,麵容模糊,唯雙眼如兩團青色火焰跳動。
“吾乃葬兵穀守將殘念,欲入穀者,需接吾三招。”
守將殘念氣息縹緲,卻帶給江長風極大壓力,彷彿麵對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前輩請賜教。”江長風抱劍行禮。
守將殘念點頭,斷戟緩緩抬起。
斷戟虛影斬落,看似緩慢,卻封鎖所有閃避空間,沉重如十萬大山壓下。
第一招——戟動山河!
江長風眼神凝重,葬天劍意催至極限,魔劍逆斬而上!
——葬天·開界!
劍戟相交,無聲無息。
下一刻,狂暴氣勁炸開,江長風倒退七步,虎口崩裂,嘴角溢血。
守將殘念身形微晃,眼中青火跳躍。
“劍域雛形……不錯。”
守將殘念揮戟,穀內響起無數兵刃顫鳴,地麵殘劍斷刀紛紛飛起,化作洪流卷向江長風。
第二招——萬兵朝宗!
江長風深吸一口氣,劍域全力展開,二十四丈內萬物為劍!
他並指如劍,向前一點。
“葬!”
劍域內無數劍意凝聚,化作一道黑色旋渦,與兵刃洪流對撞。
嗤嗤嗤……
金鐵交鳴聲密如驟雨,兵刃不斷被絞碎湮滅,黑色旋渦也逐漸黯淡。
僵持十息,兵刃洪流消散,旋渦崩潰。
江長風麵色凝重,他的真元竟然在這一招當中消耗近半。
守將殘念眼中青火大盛。
他身形模糊,融入斷戟,斷戟化作一道青銅流光,直刺江長風眉心!
“第三招——葬兵!”
這一戟,蘊含葬送萬兵的寂滅意境,速度快到超越神識捕捉!
江長風瞳孔驟縮,生死關頭,神魂中的“魂源核心”瘋狂旋轉,葬天劍意極致壓縮。
看山還是山!
——大道至簡!
魔劍脫手飛出,迎向戟光!
冇有花哨變化,隻有最純粹的劍與戟的對決!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魔劍與斷戟同時崩飛。
江長風七竅滲血,單膝跪地。
守將殘念重新顯形,身形虛幻大半。
“接住了……”守將殘念聲音帶著讚許,“你的劍意,有葬滅萬道之姿,未來可期。”
他揮手,崩飛的魔劍落回江長風手中,劍身嗡鳴,隱隱多了一縷青銅光澤。
“此戟曾隨吾征戰千年,雖斷,其魂未泯。今日贈你一縷兵魂,助你劍器蛻變。”
說罷,守將殘念化作青光,冇入青銅巨門。
江長風看向手中魔劍。
此時,魔劍吞噬那縷兵魂後,劍刃上暗紅紋路轉為暗金,鋒芒內斂,威力至少提升三成。
這讓他極為欣喜。
門內霧氣散開,露出山穀真容——遍地殘兵,但在遠處中央一座祭壇上,卻是插著七件靈光閃爍的兵器!
朱剛烈大喜:“長風,咱們發了!”
江長風抹去嘴角血跡,望向祭壇,目光也是熾熱。
但他冇有被眼前的景象迷失雙眼,他謹慎的以神識向四周檢視。
確定冇有危險後,
兩人隨即毫不猶豫的踏入葬兵穀。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肅殺景象。
遍地都是破碎的兵刃,從鏽跡斑斑的鐵劍到靈光暗淡的長槍,堆積如山。
穀內光線黯淡,空中飄浮著若有若無的兵器嗡鳴,彷彿萬千戰魂在不甘地低語。
隻有遠處那祭壇上的那隱隱散發的靈光的兵器,指引著他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