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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長風在朱剛烈的背上,爭分奪秒的運轉著功法,修複著傷勢,以防不測。
好在一路上並冇有那個不開眼的高手攔截。
半個時辰後,兩人在一處隱蔽的岩漿洞穴中停下。
佈下簡易的隔絕陣法後,兩人盤膝坐下,開始療傷……
兩人傷勢都比較重。
但兩人的肉身都特彆強大,一個是不滅金身,一個是神魔體,破而後立,在吞噬了大量的天材地寶之後反而變得更強了。
在半個月後,雙雙肉身不約而同的踏入了第八層。
江長風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金芒一閃而逝。
他內視己身,丹田內那枚葬天金丹已恢複渾圓,表麵劍形紋路流轉著幽暗光澤,內部小世界穩固在一百丈方圓。
與元嬰境神念化身硬撼所受的傷勢,在不滅金身突破至第八層後已癒合七七八八。
殘餘的暗傷在冬雪的淨化本源和春花的生命本源之力持續溫養下正緩慢消弭。
但那一戰透支的劍意與神魂之力,仍需時日靜養,方能完全複原。
身旁的朱剛烈幾乎同時收功,他吐出一口灼熱的白氣。
周身淡金色紋路緩緩隱入麵板之下,神魔體第八層帶來的磅礴力量感讓他忍不住握了握拳,空氣發出低沉的爆鳴。
“他孃的,總算活過來了。”朱剛烈道。
江長風微微頷首,目光沉靜。
他取出從葉景瑜等人身上得來的幾枚儲物戒指,神識掃入其中。
除了數量不菲的靈石、丹藥和一些煉器材料外,他還發現了一枚刻著葉家族徽的赤色玉簡,以及一塊非金非木、觸手溫潤的黑色令牌。
他先檢視玉簡。
裡麵是葉景瑜進入天路前接收的家族指令,言辭簡練卻殺氣凜然:“不惜代價,誅殺江長風,必要時聯合葉天,奪取其機緣與氣運。若遇生死危局,可激發老祖神念。”
後麵還附有江長風的影像和一些關於他劍法特點的粗略分析。
顯然葉家對他的情報蒐集從未停止。
江長風眼神微冷。
葉家的殺心比他預想的更為堅決和係統化。
這已不是簡單的報複,而是一種基於對潛在威脅的、有組織的清除。
他將玉簡遞給朱剛烈。
朱剛烈檢視完,眼睛一瞪:“這群陰魂不散的傢夥!從神龍塔追到天路,還冇完冇了了?”
“他們不會罷休的。”江長風淡淡道,“之前是個人恩怨,但現在已經涉及到此消彼長的氣運之爭,不僅僅是個人,而且還關乎著各自背後的勢力,他們代表葉家,我代表大明。”
“所以,就算是他們想罷休都不可能。”
“而且,我也不想就此結束。”
“大明要想跨越層級,就必須要有大勢力作為墊腳石,普通的三流勢力根本不夠,我們需要一流的勢力作為墊腳石,甚至未來還需要超一流勢力。”
說到這裡,他看向朱剛烈,“殿下,我們任重而道遠啊。”
朱剛烈道:“我不管,這個皇子對你來說就是一個打手,你讓老子向東老子絕不往西。老子隻跟著你一起打江山!”
打江山?
江長風嘴角上揚。
這個比喻倒也有趣。
不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的確是在打江山。
隻要他們不斷的將皇朝氣運抬升,在靈氣不斷復甦下,皇朝的底蘊就會越來越大,皇朝的強者就會越來越多,整個皇朝就會越來越強。
而皇朝在越來越強盛之後,氣運也會反饋給他們兩人,從而使得他們順風順水,實力提升也就更快。
這是一個良性迴圈。
前提是不讓人打斷。
而葉家現在就是要將他們這個正向迴圈的氣運打斷,以此來填補……或者說是為了強化葉家的氣運。
江長風又看向那塊黑色令牌。
手指在上麵輕輕摩挲著。
令牌正麵浮雕著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背麵則是一個古樸的“炎”字,隱隱有熱量傳出。
他嘗試將一絲劍元注入其中。
令牌頓時亮起暗紅色的光芒,投射出一幅簡略的地圖虛影,其中有一個光點正在緩慢閃爍,位置似乎就在他們目前所在的炎獄界東北方向極深處。
江長風心中一動。
“這塊令牌……難道與炎獄界有關。”
朱剛烈湊過來看,一臉疑惑道:“這是……指引令牌?”
“指向哪兒?寶藏?還是陷阱?”
“去看看便知。”江長風收起令牌和玉簡,將丹藥靈石分出一半給朱剛烈,“葉家經此挫折,短期內的直接襲殺或許會暫緩,但暗中的謀劃必定更甚。我們需更快提升實力。這塊令牌指向之處,或許是機緣,也可能是險地,但值得一探。”
兩人稍作整理,便撤去隔絕陣法,根據令牌地圖的指引,再次向炎獄界深處進發。
……
與此同時,葉家祖地深處。
葉默池盤坐在一方寒玉蒲團上,身前懸浮著那枚已碎裂的血色玉佩殘片。
他閉目凝神,指尖繚繞著絲絲縷縷的灰氣,正在回溯神念化身被擊潰前傳遞迴來的最後景象與感知。
畫麵中,江長風那凝聚全部精氣神的一劍“葬天·開界”,與他的神念掌印對撞、湮滅的場景反覆閃現。
尤其是那道黑色劍影中蘊含的、斬斷一切規則束縛的“葬滅”意誌,讓葉默池古井無波的心境也泛起了一絲漣漪。
“此子劍意……竟已觸及法則邊緣?”葉默池低聲自語,眉頭微蹙,“金丹之境,便有如此領悟,簡直是匪夷所思。”
“擎天。”葉默池忽然開口,聲音直接在家族大殿中的葉擎天腦海中響起。
大殿中的葉擎天連忙起身躬身一禮:“三伯有何吩咐?”
葉默池緩緩道,“你即刻去辦三件事。”
“第一,動用我們在‘天機閣’的暗線,不惜代價,購買關於江長風未來三個月內可能出現的天路行進路線、關鍵機緣點以及命格弱點的推演報告。記住,要最詳儘、最核心的那一檔。”
葉擎天倒吸一口涼氣。
天機閣的頂級推演,代價足以讓一箇中等世家傾家蕩產。
顯然,三伯這是要下大本錢要將江長風斬殺。
他連忙說道:“是!”
“第二,”葉默池繼續道,“傳訊給在天路上活動的所有葉家子弟及附屬勢力,提高對江長風的懸賞。提供其準確行蹤者,賞極品靈器一件,地階功法一部;能重創或困住其者,賞賜翻倍,並可獲得一次進入家族‘化龍池’修煉的機會;若能取其性命……賞元嬰級秘寶‘破障丹’一枚,並可成為老夫記名弟子。”
葉擎天身體一震。
如此重賞,足以讓無數亡命之徒和金丹巔峰高手瘋狂!
“三伯,這……是否太過?”
“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策。”葉默池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子氣運正濃,尋常手段難以奏效,需以大勢壓之,以群狼耗之。讓他在這天路之上,步步荊棘,無暇安心修煉。同時,聯絡與我們交好的‘焚天穀’、‘玄陰教’,許以厚利,請他們在天路之中協同圍剿。”
“第三,”葉默池的目光似乎穿透密室,望向了炎獄界的方向,“將江長風可能前往‘九炎之心’的訊息,透露給那幾個一直在尋找‘炎帝令’的老怪物。有時候,借刀殺人,更為省力。”
葉擎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恭聲應道:“侄兒明白,這就去辦!”
密室中,葉默池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冰冷。
“江長風……縱使你天資絕世,氣運加身,在這步步殺機的天路,在各方勢力覬覦之下,你又能在掙紮多久?老夫倒要看看,是你先葬了這天,還是這天……先葬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