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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失重與暈眩後,江長風和朱剛烈雙腳落在堅實滾燙的地麵。
眼前是一片赤紅的世界,天空是暗紅色的火雲,大地龜裂,遍佈岩漿河流與冒著青煙的黑色岩石。
遠處,矗立著九座巍峨的火山,呈環形分佈,中央則是一座最為高聳、不斷噴發著金色火焰的巨峰。
“這裡就是炎獄界?”朱剛烈瞪大眼睛,體表的護體金光自主亮起,抵禦著無處不在的高溫,“熱得跟烤爐似的。”
江長風神識悄然鋪開,謹慎地探查四周。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火屬性靈氣,但也夾雜著一絲狂暴混亂的意誌,彷彿這片天地本身就在燃燒、在咆哮。
普通的先天武者在這裡,瞬間就能被燃燒殆儘。
他感覺到心臟中的魔劍微微震顫,似乎對這裡的環境有所反應。
“按照慕容洛靈所言,‘炎帝之心’的線索應該就在這片界域內。”江長風說道。
他的目光落向中央那座金色火焰噴湧的巨峰。
“最可能的地方,就是那裡。”
就在這時,前方岩漿河中突然炸開,數頭渾身燃燒著赤紅火焰、形似蜥蜴卻生有雙翅的妖獸沖天而起,嘶吼著撲向二人。
每一頭都散發著相當於金丹初期的氣息。
“來得好!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朱剛烈大笑。
熟銅棍橫掃,金色罡風捲起,將衝在最前的兩頭火焰蜥蜴砸得倒飛出去,鱗甲碎裂,火焰四濺。
江長風並未出劍,身形一晃,避開另一頭的撲擊。
左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黑色劍氣激射而出,瞬間洞穿其頭顱。
妖獸哀鳴一聲,墜落岩漿,迅速被吞噬。
其餘幾頭見狀,竟似有靈智般分散開來,從不同角度噴吐熾熱火球,形成合圍之勢。
“胖子,速戰速決,彆引來更多。”江長風傳音道。
心念一動,葬天劍意微微釋放,一股無形的“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些激射而來的火球進入這劍意場的範圍,速度驟減,表麵的火焰迅速黯淡、湮滅,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埋葬”。
朱剛烈會意,低吼一聲,身軀再度膨脹,手中熟銅棍爆發出刺目金光,一式橫掃千軍,棍影如山,將剩餘幾頭火焰蜥蜴儘數籠罩。
轟!砰砰砰!
連續數聲爆響,火焰蜥蜴儘數被砸爆,化為漫天流火。
戰鬥迅速平息。
江長風抬手攝來幾枚尚未來得及消散的赤紅妖丹,感受到其中精純而暴烈的火屬效能量,隨手遞給朱剛烈:“對你的神魔體應該有點用。”
朱剛烈也不客氣,接過妖丹,運轉功法,直接吸收起來。
淡金色的神魔紋路在他麵板下微微發亮,氣息似乎凝實了一絲。
兩人冇有停留,施展身法,向著中央巨峰疾馳。
沿途又遭遇了幾波火焰妖獸的襲擊,有從岩漿中躍出的火蟒,有從岩縫裡鑽出的熔岩蜘蛛,甚至還有成群結隊、僅有拳頭大小卻速度快如閃電的火鴉。
但在兩人配合默契的攻擊下,皆被迅速解決,根本翻不起大浪。
江長風更多的是在觀察、適應此地的環境。
並用這些妖獸磨練劍法,將新領悟的“看山還是山”意境融入實戰。
隨著不斷的戰鬥,劍招越發簡潔淩厲。
往往一劍出,便直指要害,妖獸斃命。
隨著深入,溫度越來越高,連空氣都開始扭曲。
地麵不再是龜裂的岩石,而漸漸變成了半凝固的熔岩湖,需要小心尋找落腳點。
火屬性靈氣也越發狂暴,尋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連護體罡氣都難以長久維持。
好在兩人都是煉體的,肉身極度強悍,倒也順利抗了下來。
“長風,你看那邊!”朱剛烈忽然指向左側。
江長風順著方向看去,隻見一片相對平坦的黑色岩地上,矗立著幾根殘破的石柱,圍成一個小型祭壇的模樣。
祭壇中央,插著一柄鏽跡斑斑、卻依舊散發著淡淡紅光的斷劍。
斷劍周圍,散落著幾具早已殘破但依稀可辨是人類的白骨。
“過去看看。”江長風心中一動,兩人謹慎靠近。
祭壇瀰漫著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與周圍狂暴的火焰世界格格不入。
那柄斷劍雖然鏽蝕,但劍身殘留的紋路卻透著不凡,隱隱有微弱的劍意波動。
江長風走到近前,並未貿然觸碰。
他以神識仔細探查,發現斷劍插入的位置,地麵刻著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紋路,但大部分已被歲月磨蝕。
幾具白骨姿勢各異,有的彷彿在盤坐修煉,有的則像在爭鬥中倒下。
從白骨的質量上看,這些白骨的主人都是強者,否則這些白骨不會輕易的留存下來。
隻要弱一些的,早就被這裡的高溫給融化焚燒了。
“這些人……恐怕是以前闖入炎獄界的試練者,不知為何死在了這裡。”朱剛烈打量著白骨說道。
江長風點點頭,他的目光落在斷劍上。
他心臟中的魔劍震顫更明顯了些,似乎對這柄斷劍有所感應。
他嘗試以自身葬天劍意與之溝通。
嗡……
斷劍上的鏽跡忽然脫落了一些,露出下麵暗紅色的劍身。
一股熾熱、暴烈、卻又帶著一絲悲愴的劍意猛地爆發出來!
刹那間,江長風彷彿看到了一幅模糊的畫麵:
一位身穿赤紅戰甲、看不清麵容的劍客,手持此劍,與漫天火焰凶獸搏殺,最終劍斷人亡,臨死前將殘劍插入此地,以自身殘餘劍意和精血佈下陣法,似在鎮壓著什麼,又似在等待著什麼。
畫麵一閃而逝。
那股爆發的劍意並未攻擊江長風和朱剛烈,而是盤旋片刻後,緩緩收斂,重新歸於斷劍之中。
隻是劍身上的紅光稍微明亮了一絲。
“這劍……有靈?”朱剛烈驚訝道。
江長風沉吟。
他感覺這柄斷劍中殘留的劍意,與這炎獄界狂暴的火靈之氣同源。
卻又多了一份不屈的意誌。
它似乎是在守護這個祭壇。
或者說,祭壇下可能有什麼東西。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麵磨損的陣法紋路。
結合剛纔感知到的畫麵,他推測這很可能是一個封印或鎮壓類的陣法,但已經破損嚴重。
詢問秋月等人,果然如此。
這個斷劍是陣眼,以劍主殘餘的劍意和精血維持著陣法最後一點效力。
“這下麵可能封著什麼東西,或者是通往某處的入口。”江長風判斷道,“但陣法已殘,斷劍中的劍意也即將消散。一旦徹底失效,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管他呢,要不咱們把這劍拔了看看?”朱剛烈躍躍欲試。
江長風搖頭:“不可魯莽。此地處處透著詭異。這劍主生前實力恐怕極強,至少是元嬰境界的高手。他以生命佈下的局,貿然破壞,福禍難料。”
他凝視著陣法思索,神識小心的探查……